沙漏才转了两圈,被动了手脚的光环就传来按神话行动的指示——
作为冥界女神·埃列什基伽勒的“未婚夫”,他要按照神话的记录那般,“闯”过七重门,走进神殿深处,女神的闺房。
嗯,也就是现在的这个地方。
“真是个傻丫头。”
阅读着提示,时雨摇头失笑,在神话中某神是有支援有侍从才能概念级别的重重考验的,但是女神清楚地告诉他:
“我会将一切需要的东西,都放在门前。”
对于他的要求只有一件,那就是……准时出现。
明明是见过我记录过的“礼仪”,却对我没有任何要求?
下定决心的时雨打了一个响指,星之光辉涌动,变幻出崭新的“灵基”。
原“战斗模式”的橄榄枝光环上扬后立,如光圈般置在脑后,犹如“戴上礼冠”。
垂落到眼底的刘海被撩开,露出额头和耳垂,点上一双异闻带的紫水晶和蓝宝石耳坠和异瞳反向对称。
精致的别花黑裙黄领巾配白色小披风也随之一变,化为更裁身的礼裙,覆上紫白相间的长袍,上面繁杂秀美的花纹和银质昭告着穿戴者出身于悠长的人理记录。
星刃化为蓝色丝带,交错缠在玉色的右臂上,月光则是变成一串宝石链绑在左腕,足部也改回了小梓的小花皮鞋。
最后,按着操纵者的心意,银发妖精别上了由“大地之蓝”和紫色堇的半边花带,背后虚化的小羽翼也长开了花花点点。
这样……人理记录中的白洲时雨就不是偶尔当了冥界女神的丈夫的“幸运人选”,而是外来但是有背景的,堂堂正正的——“乐园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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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沙漏再一次转动,做好准备的时雨只见眼前景色忽地变幻,再看时,已身处永久死寂黑暗的冥界。
在他面前的,是一条蜿蜒的长路,最明显的自然是七道矗立的石质拱门,除此之外,唯有无数不在的灵槛在舞动着灵魂的蓝光。
和生者对冥界中“死亡”的寒冷气息的抗拒厌恶……刺痛得连时雨如今的体质都感到不适。
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的终末之地,也能有这样温暖的女神?
望着尽头神殿正散发着努力让自己变得“柔和”的暗红光焰,他没有丝毫犹豫地迈动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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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艾蕾也没给自己犹豫的机会……
“请冥王戴冠。”
他才走到第一道石门前,两个身形纤细的,还特意披着神布兜帽的迦鲁拉灵就上前过来,恭敬地跪地奉上它们端着的神器——
代表冥界主宰的暗曜头冠,完全解开了所有权的那种,只要他戴上,冥界权能的一部分就正式地向他转移一部分。
真傻,时雨眼神闪烁,冥界的死亡概念连命运力都能覆盖,明明自己就是主导,却对我毫不设防……也太傻了。
叹息着接过头冠,戴在花带后,下一瞬,体内某种空落落的力量忽然多了增长的概念——就从这里起,得到「人理」记录地支援的他再也不用担心没有渠道转化星之奇迹了。
为了不吓到自己的丈夫,连武装都卸下的迦鲁拉灵按命令连忙后退几步,立刻消失。
踏进石门……某种联系又就增强一分。
第二道石门……是绣着金线的深红披风。
时雨暂不需要,先穿上,再回收到虚数口袋中,走过石门,联系继续增强。
第三道……同样为神灵……现在应该称为“冥王”自带的制式长袍,时雨简单地一结,回收走过。
第四道——
时雨难以置信地拿起了手中的红珊瑚项链看了几眼……重点不在那颗挑选得不错的宝石,而是链子的素材,金银相间的细绳……
是他们两人的头发,乐园妖精给他的神秘解读能力甚至还告知了制作过程……一根一根地缠上来的。
沉默地走到第五道石门前,时雨接过了最小的赠礼……镶嵌着红宝石的金戒指。
不,不是黄金,而是用神力“抛光”的琥珀。
“亚撒西也能有誓言的重量……”
缓缓地给无名指戴上,银发妖精按着自己鼓动的心口,说不出话来。
“知晓”到他原世界的“人类风俗”,所以做了项链,也知晓他现在妖精属性,特意换掉了金属的材质。
第六道门,和女神同规格的银色长笼……灵魂之槛。
而最后一道门则是狭长的弧枪,冥界最重要的一把神器,也安安静静地躺在神布中,被迦鲁拉灵恭敬奉上。
那她剩下的只有一件东西——
比埃列什基伽勒更像冥界女神的他收回神装,推开了神殿的大门。
不知过了多久,半贤者半痛苦的时雨终于醒来。
“我们去清洗一下,艾蕾?”
女神恍惚着应了句:
“嗯……绑着做也可以的。”
说着,眼眸半米半合的她将只剩下一只白丝的双手凑在一起,腕部的红痕还清晰可见。
完了,脑子烧坏了。
“继续睡……艾蕾,继续睡。”
将她公主抱起,艾蕾就一副可爱朦胧的样子倚在他肩膀上,下巴又不停地往身后拱。
神话还是太保守了……
起了反应的时雨打了个哆嗦,又封闭了自己的触觉,顺便看清了沙漏的记录——十三天十二夜。
小脚丫踩在黏糊糊的衣裙和婚纱下,努力保持平衡的时雨艰难地走进温泉,小心翼翼地将艾蕾放进水里。
“唔唔……”
热流浸入伤口让艾蕾不禁发出闷哼,时雨解开五感,看着她身上遍布的淤青和还在渗血的伤口,深深地叹息着,对品尝着这一快乐感到相当的满足。
这种以“爱”之名的、“顺其自然”的胜利(施虐)痕迹,斯巴拉西……斯巴拉西!
“忍着点,艾蕾,我给你洗干净。”
得到了力量的时雨不再节省,直接变出棉巾泡湿,将她反抱怀中,细心擦拭着娇躯上板结的印记和污迹——认真且温柔地对待事后清理,是群大佬的“经验之谈”,只是时雨没想到自己会有机会用在女神上。
“要洗头发了,艾蕾……?”
闻言,艾蕾还是迷糊地想抓自己的头发,时雨只得用贝齿微微地咬住她的脸颊,如同野兽宣誓主宰的动作一样,女神立刻安静了下来。
松口的他没有办法,只能用魔力转起水流,将她的头发洗净抹干。
最后,忙活完的时雨给两人同时套上了略厚的吊带长裙,以防这个真妖精再擦出火来,接着,时雨抱着她来到还是一片死地的“后花园”前,静待艾蕾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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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
幽幽转醒的艾蕾双手抚上一脸好奇的妖精,面露哀求:
“你可以现在就将我这个罪人杀死……但不要伤害地上的生灵……好吗?”
丸辣,真的烧坏脑了。
时雨眨了眨眼,有点后悔是不是过激了……两人结合后,除了最深层的概念,就再无秘密可言,「兽」的属性自然会被她知晓,嗯……所以她这样想不奇怪。
“我自认还是‘人类’的,艾蕾。”
迎着她暗红眼眸中的深沉爱恋,时雨轻声地安慰道:
“我的确是想将你骗到手,但是不至于是为了提……毁灭世界……好歹你应该也看到了一点我在地上的所作所为吧?”
差点说漏别的女人的时雨心中一紧,连忙改口。
“真的?”
艾蕾呢喃着,像只小动物一样打量着他的表情。
“当然。”
说到这,时雨就不得不有那么一点底气:
“你是我第一个如此纯粹地花费心思和努力的女孩子……你应该可以感觉到的。”
——此非谎言。
身体是不会说谎的,尤其欢好中的……艾蕾也不例外。
“那你还会回来吗?”
女神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当然,这是我的……家。”
手指滑入她的指间,时雨刮着她的脸。
“家……”
回想到这一相同处境的艾蕾一激灵,慌张将他的手扯进自己裙子里道歉:
“我,艾蕾不是故意说这种话的,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也是属于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
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时雨只好稍微强硬将她反抱回去,空着的左手一翻,亮出那把Meslamtaea(发热神殿·美斯拉姆忒亚)——在完成神话记录后,这把神器才真正被解放,不过他并不需要这种力量,单纯是当做冥界的触发机制使用罢了。
“看好了,这是原本要给你的惊喜。”
没来及理解一切的艾蕾看着丈夫把枪尖往暗沉的大地一点。
哗哗……
是冥界女神从未在地底听到的“破土”之声——
无数形态各异的翠绿萌芽迅速钻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在冥界沉重的寒压下伸出枝条绿叶,直至成长到某个地步,植物都同时孕育出鼓鼓的青苞,在冥界的第一朵花……埃列什基伽勒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绽开了多彩的花蕾。
蔓延的月季、并蒂的彼岸,地生的优昙和睡莲,姿态优美的三角梅,妖冶的宝石花在星星点点的小菊中若隐若现,将死寂的片隅真正变成花园。
“呼……”
深深地吸了口夹带着女神血腥幽香的“自然味道”,时雨好笑地擦着艾蕾不停流下的泪水,只是又抱紧了她。
“……我这是在做梦?”
艾蕾只比他高了一点,一转头就是妖精的小脸,她颤抖地抚摸着,只敢用眼角去看这片风景。
“你笨蛋女神又在说傻话……你忘了这对我来说并不困难。”
——这倒不是他故作能耐,不说提亚马特的权能就是「创世」,他自己「观测者」就有力量也能将【冥界】的概念给改成【其他世界(故事)的冥界】,让种子在冥界开花的难度甚至比不上创造所谓的“百花种”……起码后者真没“实物”。
时雨亲了亲她的樱唇,忍住又想欺负她的冲动。
“我爱你……时雨!我爱你!”
可想不到报答方法的艾蕾一边哭诉着亲亲,一边又扯自己的裙带。
“好啦好啦!”
哭笑不得的时雨又将她环抱,滚在花丛中,把她惊醒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