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里!马修斯!快看!”艾莉丝拉着马修斯的手一蹦一跳,布文还有很多地方是两人没有去过的,这一月有余二人的足迹遍布了半个布文,可是依然还有很多地方二人未曾到达。让格罗斯不是个行动派,而奈格亚尔也总会莫名其妙的闹脾气,这也在很大程度上放缓了旅行的进度。
布文的景色在凡间算不上出众,随处可见的饿殍农奴也大大拉低了布文的景观。可是这依然让马修斯醉心,这里没有圣伊甸的富丽堂皇,但是绿水青山给了他别样的感觉。这里没有圣伊甸的肃穆,而是更多的放松,此刻的他仿佛有了一个停驻的理由。
马修斯极度宠溺的看着艾莉丝,眼前这个小姑娘总是能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快乐,而这是作为圣灵所感受不到的,凡人的容貌跟躯体在时刻影响着他。
“来了,来了。”他很高兴迎接这些变化:“布文的每一座喷泉都不一样。”
“因为这些喷泉象征着布文的分区,我们的大岛屿被分为王庭区跟爵士区还有山峦区。而周边的三座小岛分别是,东南方向海妖岛,相传哪里经常有娜迦出没!还有西方的索恩岛,用来纪念布文第一位国王。还有西北方的贸易站,那里曾是布文对接世界的港口!”艾莉丝兴致勃勃的为马修斯介绍着布文。
“哇哦....真是博学的小家伙呢。”让格罗斯跟在后面补充道:“布文过去也曾是世界大国,在大家都还停留在奴隶制文明时期。布文依靠低价购入奴隶,和世界奴隶贩卖的补给站盛极一时。可惜好景不长,这非人道的制度在各个国家被废除。而布文当年害怕变革,选择了最极端的方法。这也给了库尔塔崛起的机会,库尔塔依靠对海洋的崇拜很快就接过了这个贸易中枢的位置,至此成为了世界公认的海洋霸主。”
“我一点也不为人类因贪婪所行之事感到意外,只有在圣光之下他们才能向善。”奈格亚尔也补充到。
“那你该如何解释艾莉丝呢?”马修斯摸了摸艾莉丝的头:“她不信仰圣光,出身悲惨。而圣光也同样没有眷顾过她。”
“我信,我信!我现在信了!因为你,马修斯,如果你代表的是圣光,那么圣光一定是善良的!”艾莉丝立马蹦起来回应马修斯,可是这并没有让奈格亚尔感觉到任何抚慰。
“你最好端正你对待圣光的态度,马修斯。你现在的行为本就是一个叛教者,我没有立刻回到圣伊甸揭露你的罪行只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那你最好现在就回去,省的在这里当一个扫兴鬼!”
“好了好了,我们是出来玩的,没必要吵成这样,我刚才给你们科普世界的知识不是让你们吵架来重蹈覆辙的。”让格罗斯出言阻止,但是奈格亚尔依然争吵不止。
二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马修斯!你对这个小女孩产生了异样的情感!”
“是吗?那你给她买衣服的时候是不是异样的情感呢?奈格亚尔?为什么不能直面自己的内心呢?你在害怕什么?还是说圣焰井塑造你的时候加入了太多软弱!!”
艾莉丝慌乱的手忙脚乱,她拉着马修斯的胳膊向一边走去。而让格罗斯也推开了奈格亚尔:“你怎么回事?奈格亚尔?再有最后两星期我们就走了,你何必在孩子面前闹的这么不开心?”
“别担心了,马修斯,没事的,你没有必要为了我跟朋友吵架。”艾莉丝轻声安抚着马修斯,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没想跟他吵,是他先说这些无意义的话,圣光是信仰,人类追随与否取决于他们自身。而善恶也绝不会因为信教而改变。”马修斯低头看向了艾莉丝,随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的错...我不该跟他吵,走吧,我去跟他道歉。让我们完成旅行,之后我就要回到圣伊甸了,我要把这些所见所闻告诉我的同胞。”
“嗯嗯!我们走吧!”说罢二人拉着手去跟大个子道歉了。
夜幕渐临,月光初露,公爵的城堡逐渐被夜色笼罩,零星的灯火反而让它变得更加压抑。利亚莫的马车在大门前停了下来,新任的女奴隶取代了艾莉丝:“王子殿下,爵士会在主堡二楼恭候多时。”
“下去吧,不用跟我一起上去了,忙你自己的事吧。”利亚莫整理好衣物,说罢向庄园内走去。他清楚这次会议的内容,但是他必须给这些爵士会展示一下王室尊严,好在日后可以掌握主导地位。
大门直达城堡有一条步道,沿途的两侧点燃着些许路灯。路灯中的蜡烛即将燃尽,灯中的火光幽邃暗淡,晚风吹动着仅有的火舌,让这气氛变得更加压抑。这样的感觉让利亚莫原本挺直的身板开始弯曲,他感到了一丝害怕。说到底他不想跟自己的父亲夺权,可是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去附和公爵。
入口的金楼梯已经被拆掉了扶手,很明显弗格纳斯已经变卖了他们,这是一笔不菲的数目。利亚莫顺着火光一路走到了弗格纳斯的会议室,他敲门而入之后进入眼帘的却是难以言喻的压抑。
火把被挂在房间的四角,但是挂的很高,这样反而让火光被压缩集中,散射出来的光甚至无法照亮在座的脸。但是利亚莫还是能分清哪位是弗格纳斯,长桌的主座异常明显。在场的所有人噤声失语,他们端坐在座位上。
“利亚莫王子,欢迎您的到来,欢迎迎接变革。”弗格纳斯开口了,他缓缓抬起了头火光终于在他脸上有了痕迹,可是当看清了对方的脸庞反而让利亚莫更加惊慌。公爵的脸色是那种极端的惨白,他的表情扭曲且恐怖,当你细看还能看见他的瞳孔变成了黑紫色。
顺着公爵低头时的方向利亚莫才注意到一本书,一本将岁月刻在了封皮的古籍,上面还有利亚莫从没见过的文字来命名此书。“竟然王子已经到了,那我们开始今天的会议内容吧。”王子随后坐在了弗格纳斯的正对面。
弗格纳斯清了清嗓子,随后站起身来:“我亲爱的爵士们,今天我们在此聚集是因为老国王想改变布文的现状,改变我们的财产,那个愚笨的老混蛋利用完我们的祖辈,我们的才能!随后转手就要抛弃我们!他选择让奴隶翻身做主,他选择让外人荣升爵位,这是对我们的羞辱,对我们的身份和天赋特权的否认!我们要做出反抗,看看那个愚笨的混蛋,他选择了一个妖艳的**而不是自己的儿子,他以为自己这样很高尚?傻得让人心寒!过去我们没有能力去对付他,但是现在!我们有了!看看面前的这本书,这是来自一个伟大存在的恩赐,那现世的虚空意志所撰写的!他记载了一切,一切的知识甚至还有力量!在虚空之光的照耀下我们将所向披靡!为了爵士会!!”
其他的爵士也突然坐了起来,他们齐声高呼:“为了爵士会!为了爵士会!”
他们一边高呼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着什么‘他...他们?在施法!’随着他们施法的进行紫色的光芒在他们面前显现,而书本上也出现了一样的符文。利亚莫此刻彻底慌了神,他能从灵魂深处感觉到抵触,这股力量并不是指引他们夺权的力量,而是要摧毁万物,吞噬一切,这就是饥饿的虚空。
利亚莫脱下外套立刻向离他最近的一个爵士扔去,然后捧起书立刻逃跑,他不会让这种污秽邪恶的力量染指布文。“我本以为你跟你那愚笨的父亲不一样,但是现在看来,血脉确实决定一切。”公爵停下手中的法术,向王子逃跑的方向走去。
利亚莫时不时的回头张望,他看见公爵只是慢慢走来,可是却始终拉不开距离。王子低下头却看见地板如履带般将他向公爵的方向拉去,慌乱之中他拿出了海螺号角奋力吹响。巨大的声音让公爵头痛,他终止了施法,地板停止移动,但同时王子也狠狠的摔了一跤。
王子回头看向弗格纳斯,这才注意他的变化,燕尾服的末端黑气腾腾,他的右手变的狰狞恐怖,黑色的皮肤,还有小臂上的尖刺,更加干瘦的皮肤:“你会是第一个献给虚空的祭品,第一个就是王子的话,那伟大的存在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
说着公爵的双手一张一合从中间出现愈来愈大的能量球。当能量球到达一定大小之后公爵用那变异的右手将其托起,随后他一脸奸笑着向王子走来,利亚莫不停后退一边喊出:“布文王族是不会失败的!你们的邪术无法战胜高贵的王族,我的死改变不了什么!”此时公爵已经走到了王子面前,他一只手拎着王子的衣领将他拎起,另一只手时刻准备将能量注入王子的体内。:“虚空之光!将照耀万物!”
就在这时,一声轰的巨响打断公爵,城堡的屋顶被一个巨手打破,一个布满鱼鳞的大手。是哈亚坦!哈亚坦巨大的手臂冲破了屋顶向着公爵袭来,公爵一把将王子丢到一旁双手再次合并然后向正前面施法挡住了哈亚坦。哈亚坦随后剑锋一转,越过了公爵一把抓起王子然后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王子殿下,您没事吧。”
王子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但是他更多的还是庆幸自己活下来了。公爵见哈亚坦的手伸了回去自己重新调整站姿:“原来王子早就另有打算啊!看来是我们晚了一步,我的其他信徒已经在布文各处开始了进攻,只是没想到娜迦也会来插一手!没想到啊,没想到!哈哈哈哈!今夜让我们一起把布文闹翻天吧!虚空必将降临这可悲的世界!”
在远处和多洛莉丝一起购物的米妮娜看到了巨大的哈亚坦她嘴里嚼的烤肠都惊掉了,她立刻回头抓紧多洛莉丝:“快!去通知舰队!进入战斗准备!我去通知米格斯叔叔!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