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会周期性角逐出狼王,乌萨斯的军队也是如此,再没有接受改变前,只是一个暴力的组织,容易控制也容易处理。
但第三集团军的谢尔盖不是。
他的出生不算特别好,但也不差,从小立志为国效死的他以优异成绩军校毕业,后来因为站错队,哪怕他自己都没选便被安排到第三集团军这。
贝加尔大公是个混蛋,谢尔盖曾听闻他为了挑起战争置一部分人于死地,因此他对对方没有半点的怜悯或是认可。
在日益衰落的这里,他像是一匹独狼,带着自己的狼群独自行走。慢慢的,他有些遭不住了,欠饷和补给困难的问题一直无法解决,这对于军队是致命的。
因为这些人多数对帝国不算特别忠诚,只是混口饭的活计而已。
越来越多逃兵与流寇,谢尔盖不得不收拢心腹,招揽人手,开始囤积私兵,直到现在。
在解决了补给问题后他很快拉拢起周围的军官,渐渐的,他的威望开始变高,不是贝加尔的一枚棋子,而是一个可以和贝加尔这位劣质棋手博弈的人。
在收拢了对方的人脉后,他很快傀儡了对方,表明装装样子,背地里和003商讨如何从中牟利养军队。他遵照对方建议,让军队从事生产,并开始了一系列改造,包括思想与精神上的。
敏顽不灵的下场不用多说,多数人拿到了实质好处,有的人一口气收到了一年两倍的军饷和补贴,一直到大头兵为止。而在其他方面,谢尔盖治军突出一个严。
你可以在军帐里做很多混事,也可以在合作伙伴面前出洋相,但只要敢严重违纪或是被发现在外面做些恃强凌弱的事,等待你的将会是一套豪华纠察冰库大礼包。
贝加尔湖里的水喝一点,这个冬天也就差不多到头了。
按本来的计划,他应该在养精蓄锐,不过现在谢尔盖有别的事要做。
“谢尔盖阁下,保罗森伯爵在会客室等您,再见面之前,请随我来换身衣服。”阿尔泰罗市的边缘,一座由石英与大理石修砌的宫殿便是保罗森伯爵的府邸。
谢尔盖身穿仪仗队的服饰前来赴会,不过事实上,这场晚会的主人只有几个人。
看着宫内等候多时的仆人,谢尔盖摆了摆手,接着便将手套收到了口袋中。“不,我不是来喝花酒的,把那些东西撤掉。”管家闻言不在多话,家主有言在先,不要触怒这位贵客,因此他也只好带着谢尔盖来到了会客室门口。
管家为谢尔盖打开了门,走进这间暖和的房间,红木家具与各种珍稀的兽皮映入眼帘,在面前的三排沙发中间是一个大理石茶几,上头摆着两杯果酒。
而在中间,正坐着一位稍显年轻的埃拉菲亚男人,
见到谢尔盖的到来,保罗森十分热情地站起身邀请对方落座。“早听闻您在士官学校的惊人表现,今见本人,着实相貌不凡。”
“您也一样保罗森先生,作为军人我的嘴不算会说,请见谅。”
“哪里哪里,您在新旧贵族中声望远比我要高得多,论资历比我这种新晋的贵族也多得多,喊一声前辈也不过分。”保罗森仍旧热情的回应着谢尔盖。
从表面上看,谢尔盖能大概猜到眼前这人装嫩的心思,热情些是想把他哄高兴为之后的事做铺垫,但对他没什么作用。
为了早些把事情弄好,谢尔盖等对方客套的间隙直奔主题。
“倒也没有那么夸张,不过是他老人家年岁高了而已。谈谈我们之间的事吧,我几位朋友想到这阿尔泰罗做些生意,你也知道,老贵族里不乏他们的子嗣。”被打断的保罗森没有气恼,反而是很顺利地接了下去。
“不知前辈说的几位是……”保罗森追问起这些人的爵位与姓名。
“我不想废话,只要你答应,你我合作,我不清算你,伊戈尔和那些财阀的事你只需要看着就能解决,其他事另说,如果……嗯?”
话到一半,谢尔盖忽的看见对方站起身来。
在他警戒的视线下,他看着保罗森伯爵一步步走进,直到对方忽的跪在了自己身前。
什么?搞什么东西?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谢尔盖只觉得大腿被什么东西环环抱住,低头一看这家伙居然放声发泄了起来。
“呜啊啊啊……您可真是我的救星啊前辈,您不知道,那些家伙……那些家伙……”
“……能不能起来?”感到一阵肉麻的谢尔盖顶着一头黑线将眼前的这家伙从地上薅了起来,在看到对方仍旧流着眼泪谢尔盖有些无奈地将自己的白手套递给了对方。
过了一会,保罗森这才稍稍缓过来。
在意识到自己做的一大堆混事后他看着将衣服敞开坐姿随意的谢尔盖本想先道一句欠,不过当他看着对方嫌弃的眼神以及自己手里那双沾着鼻涕的手套。
这也太丢人了……
再没有之前的游刃有余,这次是谢尔盖掌握了话语权。他翘起二郎腿,看着跟犯错一样低头不吭声的保罗森问道:“你是被迫上位的?”
“对!”被一语道出难处的保罗森再一次兴奋地看向了谢尔盖,但紧接着他便再次发觉自己的失礼。“啊……不好意思。”他尴尬地挠了挠头,那对鹿耳因出洋相太多而止不住的骚(sao)动着,看上去与之前的样子截然不同。
“我的家族本是从爷爷那时起家的小贵族,因一些战功和商业被册封男爵,在后续新贵族的崛起做了很多贡献。到我父亲这辈,通过议会的权力阿尔泰罗中旧贵族几个大家族被清算,现在应该流亡各处,不久前还有一位大小姐被拍走。可惜我父亲与爷爷很早就去世了,我本该扛起梁子却因为叔父们的打压和兄弟姐妹需要照顾而丢失了很多权力。”
“继续。”
“我被当做傀儡簇拥到这座城市的顶峰,为他们扛下了最大的压力。那些财阀与伊戈尔这种黑产业不断侵吞地产,我没有半点权力只能干看着他们……我……能力不行啊。”
保罗森说到这有些落寞地撇过了头,他尽全力与这些人周旋,却还是难以对抗。
他对周遭的变化很敏感,在听到那位能把贝加尔大公搞垮,在新旧贵族有着“金色狐狸”之称的谢尔盖想与他交流的时候他心凉了大半。
毕竟第三集团军的做派他早有耳闻,但现在看传闻有很多出入。
谢尔盖没理会对方的诉苦环节,这还没到能让他动容的惨,或者说他对于对方的身份地位所经历的苦没什么实质的感受。
不过为了计划的顺利进行,他还是接着问了。
“那么,我最后一个问题是,你现在能做的有什么?”
保罗森愣了愣,仿佛是在思考自己的底细。最终,他想起了几个他能派的上用场的地方。
“……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可能最多左右法庭与警局的决策,因为我本身在里面任职过,还有些人脉可以用。还有房产以及合约等,没有我签字,他们没法一时半会的通过。”
保罗森恭敬地看着谢尔盖,谢尔盖感觉对方脑袋上忽的多了一对狗耳朵。
总之,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