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神寐曜那里得知神寐祭的真相之后,神寐奈的情绪变得沉重。她内心的波动犹如翻腾的暗潮,虽然表面上依旧保持冷静,但心中的不安与疑惑早已扎根。
第二天,连神寐凛都察觉到了奈的异样。她站在奈面前,眼神里闪烁着细致的关切:“奈姐姐……爸爸昨天对你说了什么吗?”
奈微微一愣,抬头看了看凛,那一瞬间,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与避开。
她轻咳了一声,匆忙应道:“嗯?嗯……”她的声音有些模糊,眼睛略微躲闪。
凛立刻看出了奈的不自然,眯起眼睛,走上前,一把捏住了奈的脸颊,动作带着些许顽皮:“骗人!”
“没有……”奈的声音有些虚弱,她眼珠转动,避开了凛直勾勾的目光,试图掩饰心中的不安。
“还在说谎!”凛气鼓鼓地盯着奈的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语气坚决又有些委屈。
奈见凛那坚毅的眼神,终于无奈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力的笑意:“哎……有这么明显吗?”
“嗯!自从昨天姐姐和爸爸聊了那些事情之后,姐姐最近真的越来越不对劲了。”
凛的声音里满是关切,小脸写满了担忧,那双明亮的眼睛中透着坚毅,像是要将奈的一切秘密看穿。
奈愣了一下,沉默地望着凛,那双清澈又充满信任的眼睛让她心中一阵苦涩。她的手不自觉地伸出,轻轻抚摸着凛柔软的头发。虽然两人年纪相仿,但奈早已习惯将她当作妹妹对待,这份保护欲让她更难启齿接下来的话题。
过了片刻,奈低声问道:“凛,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个村子?”
凛的眼睛瞬间瞪大,满脸不可置信:“诶?”她的声音里满是疑惑,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问题,“姐姐……你在说什么?”
奈微微垂下眼帘,像是在掩饰自己内心的挣扎,但当她再次抬头时,眼神中多了一丝决绝。
她的语气变得坚定,仿佛在逼迫自己和凛都面对一个不愿意思考的现实:“凛,姐姐再问一次——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个村子,在外面的世界生活?”
凛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询问一些事情,却没能说出口。
她低下头,双手紧紧地绞着衣角,像是在试图从无数混乱的思绪中找到一个合适的答案:“可是……”
她的声音刚出口,奈便抬起手,轻轻按住了她的唇。奈的动作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坚决:“小凛,只需要回答姐姐,想过,还是没有想过就好。”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静默。油灯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而凛的呼吸似乎也在这一刻变得尤为清晰。
最终,她抬起头,眼中透着几分挣扎,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都能吹散:“想过……”
尽管声音很小,但奈听得清清楚楚。她紧绷着的神情终于缓和下来,嘴角扬起一丝轻微的笑意,眼中满是释然与欣慰。
“那……”奈的声音依旧温柔,但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与期待,“小凛愿意和姐姐一起离开这个村子吗?”
凛的瞳孔微微一缩,尽管她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真正听到这句话时,仍感到无比震惊。
她抬起头看着奈,语气中带着不解和慌乱:“姐姐?为什么?”
奈垂下眼眸,轻轻摇了摇头:“抱歉……原因暂时不能告诉你。小凛只需要给姐姐一个答复就好了。”
此刻,凛的心仿佛被奈的目光紧紧抓住。
那双眼睛里藏着期盼,藏着隐忍,甚至还藏着一丝无声的恳求。
凛咽下一口唾沫,喉头微微颤动。
凛的目光微微躲闪,仿佛无法直视奈眼中那满溢的期盼。她抿紧嘴唇,脸上的神情复杂而挣扎。最终,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决心:“好……”
这个字从她口中吐出的瞬间,仿佛将她全身的力气都耗尽。她再次睁开眼,迎接的是奈脸上浮现的笑容——那是久违的笑容,柔和中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温暖。
“太好了!”奈低声说道,语气中藏不住的欣喜与激动。下一刻,她用力地将凛抱入怀中,紧紧地搂住她,仿佛要将这个决定永远铭刻在自己的记忆里。
凛愣了一下,随后轻轻靠在奈的肩膀上,感受到对方传递来的温暖。她抬起头,看着奈的脸,那份解脱般的笑容仿佛在诉说什么,却又让人难以捉摸。
“姐姐……”凛轻声唤道,声音中满是担忧与不安,“你为什么会看起来那么开心?”
奈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温柔地摸了摸凛的头,语气中夹杂着歉意:“抱歉……只是因为,姐姐终于找到了一条路。请凛再稍微等一下吧,这一周内,姐姐一定会带你离开。”
凛抬头看着奈,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她感受着奈手掌的温度,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正悄然改变。
奈微微一笑,虽然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神却依旧坚定:“姐姐去打探情况,很快就会回来带小凛离开的。”
凛坐在原地,目送着奈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通道深处,心里却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摆,脑海中回荡着姐姐的话语。
「姐姐……究竟是为什么?」
一种莫名的怀疑悄然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奈姐姐一向温柔可靠,可最近却变得不同了。尤其是昨天和父亲谈话之后,姐姐的态度和眼神都充满了异样。
「神寐祭……」这个从小便听到无数次的词语,此刻第一次在凛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她的脑海开始回忆起过去的点滴。父亲曾经说过,只要神寐祭结束,她便可以自由活动,可以离开这片闭塞的村庄。
那时她还对这句话满怀期待,可现在回想起来,所有的事情都变得不寻常了。
“奈姐姐变成这样的原因,一定和父亲昨天的话有关。”凛轻声自语,目光中透出一丝罕见的认真。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油灯摇曳的微光中,暗自下定决心:「神寐祭……我必须知道它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