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尖锐的声音传到了船舱,船长和旁边的船员对视了一眼,和我们一起走到甲板上
「老大!那边有艘船在下沉!」
高高的桅杆上的观察员指着前方远处的一艘船,乍看之下好像没什么不对,但是只要盯着他过一阵子就会发现船在缓慢的下沉
「走,加快速度救人」
随着船长的命令下达,船的速度迅速提升,江面依旧风平浪静,而且帆也没完全张开,又是我不知道的某种魔法科技吗。
船速和之前不能比,真要说的话和前世看到的快艇差不多,用在这种规模的船上速度特别的快,吹起的风让大家都抓稳了身旁的东西,或许体重轻一点真的会被吹下去
「救!!救命啊!!」
随着距离的缩短,呼救的声音也越来越大,那艘船船头向下,船尾向上的沉没着,乘客和船员们都聚集在船尾张开双臂,粗略数一下有30人左右吧,我们的船上真的能装得下这么多人吗?
船员们流畅的操作着船靠近而不撞上那艘船,接弦搭上临时的木板开始把人一个一个接下来,熟练的动作和不变的表情也显现出他们的熟练。
「呜,呜呜呜,谢谢你们~!」
一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穿着礼裙的贵妇人被别人搀扶着靠在船边和我们道歉,仔细一看接下来的乘客都穿着还不错的衣服,甚至也有镶着宝石的大叔,一脸惨白的跌坐在地上擦汗。
根据还冷静的对方船长的说辞,这艘船是一位子爵出资建造的游船,这次是初次出发,连试航都没做过,就招待各种人上船参观……而本人在中途却因为有事而下船了,本来是想载到下一个港口就开回去的,结果发生了我们看到的这种事。
「绝对,绝对是那个贱人陷害我们!就因为之前的谷物交易没谈拢他就想陷害我!!」
穿着暗红色马甲的大叔脸涨的通红,踩着甲板宣泄愤怒
这是我们的甲板诶,破了要你赔哦大叔
话说贵族的事情在各大娱乐作品里都是麻烦的典范,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当一辈子冒险者,不和贵族扯上任何关系啊。
好像明天早上才能到港,也就是说今天一整天都要和这些看起来就很贵族的贵族打交道吗?我先回船舱了再见
「啊!那位是勇者大人对吧!我曾经在王都看见过你!」
「呃」「呃」
我貌似没有听错,维兰瑟和格林一起发出了那种声音,难道说我准备回船舱的准备是正确的,赶紧走赶紧走
我一个人待在没什么阳光,只开了一扇小圆窗的船舱内,小圆窗大概只有我的头的大小,还镶着透明的玻璃板,感觉这点大小就有十分高的价格了。
上面传来一些争吵和说话声,但是我完全不想在意,扯上关系就是我自找麻烦了。
不过一个人在船舱里也很无聊啊,看样子他们一时半会也不会下来了,而且船的前进速度甚至和停止了差不多,可能是为了那艘船的问题而下锚了?
我把手掌变成触手的前段,而手臂完全不变,看起来超级奇怪。触手的样子就是很普通的鱿鱼……或者说章鱼腕足?不如说只有尖端一点点也完全认不出来是什么生物,弹性好像特别强劲,就这么一点点都能拉到一条手臂一样的长短,和橡皮筋一样
因为触手比原本的手臂细一点,所以衣服也不会被弄破,而且没有一般触须会有的粘液,摸起来就和橡胶轮胎一样,有点恶心哦
我躺在床上用触手勾了远方放着的我的双手剑,就和用手一样灵活,虽然还是有点违和感,但是并不严重,或许多用用就能和天生长出来的一样了
船舱内虽然比一般的船豪华一点,但是也十分狭窄,做不了什么大动作,我把双手剑抱在怀里,翘着腿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我现在想做到的事情里,还不能用我的能力解决的有什么呢?可能在这种空闲的时候想一下需要的技能,以后的规划也能轻松一点
最好有可以长时间在空中飞的能力,比如漂浮或者飞行之类的,喷气还是有点太简陋了,也不能随意的停下,而且姿势实在是太不优雅了,会被气流吹的乱七八糟
嗯~~可能最重要的就是需要察觉的能力吧,我现在的感知能力差到应该偷偷被杀了都不知道吧,或许有刺客偷偷杀了我好几次我都没察觉到呢
是不是吃点兔子之类的会好一点,不,野生动物不管是什么都有一定的危机察觉能力吧,貌似还是没啥用,难道只能自己培养吗?
「唉~为什么偏偏是王都附近的贵族,而且全是子爵男爵的新兴贵族,要我说就应该把海辛的名字搬出来用一下,让他们全吓一跳。」
完全不隐藏疲态的格林踏着小步子驼着背走下船舱,旁边跟着苦笑着附和的维兰瑟
「那群新兴贵族真的和隔壁王国一样,又没实力又要摆架子,明明连公爵们都没这种架子,真的是最针对冒险者的就是这种人……」
格林无止尽的吐槽碎碎念在安静的船舱里能清晰的听清楚,虽然也只是和旁边人讨论的声音,但是在这个空间里让人哪怕不想听也能听到,只能希望外面的贵族没听到这种话了。
而且很神奇的是,维兰瑟只是苦笑,偶尔挠挠头露出微妙的表情,并没有反驳。
果然很糟糕吗,这些贵族,不过格林特地提到了“新兴贵族”,可能以前的贵族不是这样的吧,说的方式就和说“垮掉的一代”一样。
维兰瑟向我招了招手叫我过去
「我们接下来的半天应该是在甲板上过了,那群贵族不管怎么样都要睡在船舱里,还说要强烈抗议,所以等下大家会一起收拾东西向甲板移动,就像格林刚刚说过的一样,最好还是不要和那些人起冲突,唉,这也是冒险者会遇到的磨炼之一吧。」
我心底甚至没能涌出一点愤怒的感觉,虽然格林有在愤怒,但是从维兰瑟身上看到的感情是深深的无奈和放弃感,在甲板上传来船长和没听过的大叔的争吵声以及坐在通往甲板的阶梯上垂着头休息的寇拉让这整件事变得更加无奈。
如果是奥蕾莉亚会不会用公爵的力量压制他们呢,海辛说是已经自愿与家里断绝关系了,所以不会搬出家名,而柯瑟夫更是不会插手,只是在默默分析贵族们的家室
我带着我的小袋子和剑回到了吵闹的甲板上,船已经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前进了一大段,因为风景没怎么变所以也没留意,看来也能差不多在明天早上按时到达
「都说了我根本没听过你那什么破家名,像你这种人当上贵族那个领地的人民也算是完了,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丢下去喂鱼,我说到做到。」
「你……该死的野蛮人!」
哦哦,真的丢下去了,肥胖的贵族掉到水里溅出了好大的水花,如果昨天晚上看到的大鱼还在附近感觉能直接把他吃掉
胖贵族被船员拿着大网捞了上来,边发抖边恶狠狠的看着船长,虽然眼神中藏不住害怕,但是还是要丢下一句威胁的话转身走掉
我们的东西还没完全搬出来诶……湿漉漉的沾到我们的衣服怎么办
其他人好像也想到了这点,都进船舱去整理东西了
其他贵族看到船长这种行为,貌似也很害怕,一时陷入了沉默,good job船长
他们船上的水手和船长都十分配合,已经和本船的船员打成一片了,可能这就是海员的协调性吧,在海上如果没有严格的监管和环境很容易发生危险,这种情况就应该听从本船的指示
我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好像也没有可以垫着的什么东西,晚上只能睡在有点湿湿的甲板上了,心情十分郁闷
把很久不用的双手剑拿出来擦擦吧,就像剑士经常干的那种,虽然都是在用过之后仔细保养,我这种完全不用的估计也不怎么需要保养,可能要防止他放着生锈吧
这么一看确实很长诶,放在我腿上,我的手都够不着剑尖,或许用触手更好擦吧。
拿着布片反复的擦着本来就没污渍的剑身,然后呆呆地看着旁边,手上的作业就像自动化一样进行
海辛蹲在我旁边看着我擦,我也看着他,其实五官和脸型都很端正,身材也是精瘦型的,应该10个人里看到他8个会觉得是美男子吧,不过性格有点遗憾就是了。
「你在干什么?」
他看着我擦剑的手突然问道,诶,没看出来吗?!
「我在擦我的剑呀?」
「你这样擦会把他擦断的。」
剑是这么柔弱的东西吗,那怎么用来战斗啊?不过我也不是剑的专家,这时候还是听人劝比较好吧,我停下了擦剑的手
「虽然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是你把剑擦下来一层了。」
布是随便找的麻布条,剑是普通的剑,难道是我的手的原因吗?!
呜呜,以后工作的时候不能开小差了,对不起我的剑。
海辛在我停下来之后就好像失去兴趣一样走掉了,我在想如果海辛不来提醒的话,可能真的会从中间断开
不知不觉就到傍晚了,甲板上只有两三个贵族在吹着风看夕阳,绝大部分人都在船舱内休息,或许他们也不想和我们待在一起吧
今晚的晚餐在甲板上开个小小的宴会,毕竟两边的船员加起来就有30人,都聚在甲板上哪怕吃个面包也能变成宴会
我在队友们的掩护下成功的没有被注意到,缩在角落看着他们吃携带的面包和烤鱼,要说不想吃是不可能的,但是在满是人的地方呕出黑泥也不好
不过气氛也变的越来越火热,从一开始的讲讲互相的冒险故事,到这次的旅程的经过,最后到对不讲理的贵族的抱怨,混着酒气在夜空下欢腾
少数留在甲板上的贵族脸色也变的很差,钻进了船舱,水手们这样真的没事吗?
「嗯~应该是不会被问责的,说是贵族,但是也只是铜或是铁阶级的子爵或是男爵,最高阶的也是银子爵,并不是很有制裁这样一船人的权利,更何况如果要用私刑或是私法制裁,就要付出全家被清查的风险,再狂妄自大的贵族也不会冒着这种风险干一些毫无利益的事情吧。」
根据维兰瑟的解释,这个国家有着金,银,铜,铁四种在爵位之前的阶位表示,阶位越高代表着权力和地位越高,与爵位不同,这里的阶位是实权的允许掌握程度。
而这种阶位由功劳-能力-人品-忠诚-对外影响等这些复杂的评判标准进行评判,往往越高就代表着在全国内的信任度越高,同时允许掌管的领地和推行的计划也就越多。
低阶的铁阶位,绝大部分贵族都只能掌握自己的庄园这种等级的极小地区,并且也没有参与公爵领的会议的权力,更不会因为有人侮辱了低阶贵族而被斩首这种法律。
不过不管怎么说,人的怨恨都是可怕的,所以也不会有人去特意侮辱比自己上位的人吧。这也是这些水手们不羁的表现。
就这样,今晚在大海男儿们的怒骂与欢笑声中结束了,船舱像死一般沉寂,我由衷的希望他们能在我们离去之后再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