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梦中醒来,我的头脑一片模糊,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感觉已经这样睡了很久很久。
眼睛向外望去,看着远方的月亮似乎开始逐渐的由白变红,但我视若无睹。
我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8:00,我马上就要上课了,也就是说我要再一次面对那个情况。
一个新的死亡。
我简单的梳了一下头发,整张脸憔悴的不成样子。
时钟一点点的跳动“滴答,滴答,滴答……”
逐渐的失去了声音,眼前越来越模糊,好久都没有睡一场好觉了。
背上书包,我缓慢的拖着疲惫的步伐,慢慢的向前走,生怕下一秒就会摔倒一样,鞋子拖在地上发出声音……
如果以前妈妈在家的话,一定会骂我走路为什么不好好走?
要把脚抬起来,可是我太累了……
周围的一切越来越黑,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每一步都越来越疲惫,脚底灌了铅一样。
手也开始逐渐的发抖……
怎么?为什么?为什么总是重新开始?我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就算是数!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七次、八次……不管数多少次!好像到最后都是一样的!
当疼痛感从脖子蔓延到大脑,让我一瞬间陷入了长时间的昏迷,我就什么都记不清了。
等我骑着自行车来到学校,什么都听不进去。
我的好朋友看到我的状态不太好,伸出手碰了一下我的脸,给我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从早上开始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
我没有吭声,甚至没有理他,眼底布满的血丝看起来很吓人……简单的扫他一眼,摇摇头,拿出手里的笔自顾自的写着作业。
朋友看我没有回答他,也就没有自讨没趣,似乎觉得我出了什么事,坐在旁边给我倒一杯水。
看着杯子里的水微微波动,无法呼吸,浑身难受的厉害,身上也僵硬。
把手翻过来看一下手背上的痕迹琳琅满目,又把手心朝上,看着脉搏的位置又多了一个极深的疤痕。
虚弱,越来越虚弱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发生了那种事之后,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其实死亡的伤害越来越狠,伤口深的甚至都可以见到皮肉。
始终滴答滴的继续响,我甚至可以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在几秒钟之后——他来了。
“我就说了这件事情很简单的,我只要稍稍出手!”
“哎呦,我的老天爷呀!顾明希你能不能别那么不要脸呢?!”
吵吵闹闹的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走进班级,
其中一个人,他是我们班的热门人物,所有人都认识他。
他是一个校霸,但也是个学霸,他每次上课会扰乱秩序,但是呢,又因为成绩好,老师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他没有欺负人的习惯,但是他脾气又很大,又很自恋,有些女生也挺喜欢他的,经常会有人跟他表白,只不过他总是拒绝说自己是高龄之花,谁都配不上他。
奈何她实在长得过于好看。很多人都仗着他这张脸原谅了他几分。
可当他踏入门的那一瞬间,我分血液似乎凝固了,抬头死死的盯着他,炽热的似乎要吃人……
也许是太过于引人注目,有人回过头看我,很快我也草草的收回视线。
手用力的在书上写着,一句话反复多次,甚至写满了整个本子。
好恶心好恶心!
怎么每次都会发生同样的事情?他们的话,他们的动作,他们说的话都没有带重复!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重复今天吗?到底应该就是谁?
为什么一直在死?
为什么只有我在重复今天!?
……
柳条是母亲取的名字很奇怪。
也没什么特殊的,不过柳条人活着还是挺开心的。
做好自己,把眼前的事情做完,就是最大的心愿。
不过柳条身体并不是很好,伸出手的话有人会看到她小拇指并没有,可能是之前父母打架时父亲拿她威胁母亲不离婚,最后父亲生生砍断自己的小拇指吓住了母亲,但也因此做了牢。
在坐牢的第三年,父亲在监狱里因为闹事被人打死了。
她也有点残疾。
腿呢,也被家暴的父亲打断过,之前很难维持正常的走路姿势,不过现在正在恢复,而且高中时期只需要稍微注意一点就不会被别人看出来腿脚不便。
就算是这样,也是在努力的活着啊,毕竟不活着还能死吗?
她在学校里很受欢迎,因为很会察言观色,她将每个人的话语都记在心底,包括每个人的生日、每个人的习惯、每个人的愿望,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时候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确实有点缺爱,她希望得到别人的关注,哪怕只有一个好朋友,一个好朋友,永远待在自己身边,把自己当成第一位的好闺蜜。
不过她确确实实做到了,把自己的成绩提升到前十名,再交一个比较文弱的,普通的,简单的好朋友,两个人互诉衷肠,天都在一起粘着,起码到此时为止她还是快乐。
就算是高一的下学期,妈妈拿着行李离开了,走的时候只留下了2000块钱,还有一个破旧的房间,她也觉得没有关系。
只要还活着,就一定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只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找到一个好工作,我的人生一定会一定会变得更好。
带着这样的想法,她来到了高二。
一年一次的换座位,让她换到了一个奇怪的班级……
怎么说呢?
他们就像小说里的人物一样,每个人的想法都很奇怪,他们只在意某个男生的想法,只八卦某两个人的事情,他们的心思都不在学习上,好像只要一点风吹草动,他们都会激动。
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进入了什么小记者班呢……
不过她确实不是很在意,她只在意自己的好朋友跟自己说的……
而这位好朋友似乎转学了,让她不得不去物色新的朋友,她很害怕孤独一人,而这新的朋友却是一个男性。
啧,没办法,只有他是转学过来的,其他人都是老熟人,不坑他坑他谁呢?
很成功,哪怕是他们两个在一起做朋友会出谣言,她也就先认了,只要把朋友做好就行,反正她长得并不是很出众,还有很多毛病,按理说一个在意自己名声的高中生,不会喜欢她。
就这样日子朴素无华的过着,没关系,只要还活着,就一定还有活路。
可是就在三个月之前的早上
一切都打破了。
那天早上,很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