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突然,但是我想说的是我从没有去过港口城市,我在上一世只是个在不临海的普通小城市生活的平民
而我这一世在大空洞中出来之前甚至没有见到过人类文明
蓝天呼应着白色的鸟类,或者说是某种飞行的某种爬行类?有四只脚的样子。水浪摇晃着数不清的船只,最大的甚至有冒险者公会几倍大,让我感觉甚至不输曾经看过的客船,但是又是帆船
而这些大大小小的船,形态不一,甚至船的种类也不一样,但是都挂着不明的黑色大锁链,就连只能坐两个人的小船上都有一个角盘着锁链
河滩边已经成为了堆货的港口,不断有人用魔法或是人力把货卸下或是搬上
木箱占了货物的主流,而有些比较贵重的货物很明显在外面还框了一圈石板,就连搬下来都要四位魔法师小心翼翼的指着四个角缓慢放下
我呆呆地望着忙碌的港口出神,在没有人陪我,也不能自由行动的时候真的很闲,我甚至有点想快点出发去万魔公的领地
我偶然注意到我旁边不远处有一个飘扬着白色旗帜的帐篷,有些水手们在帐篷前排着队
虽然之前也是因为这个闯祸的,但是看这么多人都在,我也去凑凑热闹也没事吧?
「兄弟,老大这次发了好多币子,今晚我请你,你去摇两个好看的来!当然,我也请客!」
「行行,我先说好了你这次绝对别想喝醉了蒙过去啊」
排在我前面晒得黝黑的水手在聊些什么大人的话题,或许我这种小孩不应该参加
我后面又没人了,是不是应该直接走进去问问看是什么地方呢?
穿越人流的缝隙望过去,是一个又瘦又高的老人表情严肃的端坐在椅子上,水手们走进去填了什么,就拿了一些东西走出来
有些人就拿了个小布袋,有些人却拿着发出叮铃哐啷声音的木板箱,并且大家都习以为常,甚至可以说是一团和气
「这小东西哪来的?你家的?」
「别开玩笑了,小姑娘,你来干啥的?」
排在我前面的两人好像注意到我了,向我搭话
「这里是干什么的呀?」
「去去,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这里是我们大人来的地方,小孩子走开点,撞到了可怪不得别人」
好像不是很欢迎我的样子,不过以我的身高来说确实在这群壮汉中走来走去也不一定能看到我,手上抱着东西的就更不用说了
算了,看我怎么悄悄溜进去!我在他们两个的注视下假装向大街走,然后悄悄的躲在箱子的夹缝里,启动隐身!
呼呼呼,这个能力真是要多好用有多好用,真是该好好鼓励一下当时吃了那只变色龙的我
我意气风发的走向帐篷的后面,途中被人踩了脚5次,被箱子撞到3次,被绊倒两次
连500m都不到的距离诶,就和穿越亮着绿灯的大马路一样麻烦!
但是我还是从后面开着的小缝隙钻进帐篷的里面,貌似是前后分离的构造,前面是接待水手们的老爷爷,然后后面这一块是仓库的样子
里面塞满了小木箱和小布袋,每个都是能轻松拿起的大小,在还没封口的木箱里是一些十分不透明的玻璃瓶,有点接近毛玻璃。
……里面的液体闻起来有一种强烈的薄荷加上白醋的味道,光是闻一下就感觉让我鼻子受到了1点伤害
我蹲下来查看箱子上面画着的图案,像是一个抽象化的兜帽,被树枝围绕的造型,看起来不像是和海运有关的图标啊。
之前看到的瘦高老人走进来想拿货
我乖乖的蹲着,看着眼前的箱子,反正他也不会发现我
他走到我身边的箱子,往里面放了两个空瓶,我小小的往旁边蹲着跳了一步看着他放空瓶的箱子
有点像便利店里的可乐瓶回收箱,里面插了几个空瓶,从气味上闻起来应该也是之前的那种刺鼻液体
我注意到他的脚一直在旁边没动,我抬起头
我对上了他的视线,啊?
他拎着隐形的我的衣领,把我从我钻进来的缝里扔了出去
原来我的隐形其实很差劲吗?我有点失去信心了
「喂喂,小姐小姐,擅闯别人的地盘可不好哦,我们白袍也就算了,如果是黑袍的话你这时候已经在牢里了。」
「是……您说的一点没错……」
不对,你是谁呀
我抬起头,和一名穿着白色长袍的年轻栗发男子对视,他头发有点卷卷的,略微中分的发型加上下垂的眼角让他的面部偏向和蔼,虽然在说些教训的话,但是如果是小孩的话肯定会把这种温柔的劝诫当做耳边风的吧
「请问,你们是什么组织呢?这里又是在干什么的呢?那个闻起来很怪的液体是……」
「停停,我知道你是冒险者了,唉,冒险者和学者也没两样,几乎每次都能遇到些怪人,虽然也不能说是坏人就是了。」
他一脸无奈的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
其实我也没有特别的想法,只是单纯的想着如果遇到一个懂的人就顺便把问题问出来就行了,但是实际说出口连自己都觉得有点麻烦
是不是我的人际交流等级下降了导致的啊?
「唉,首先我们是教会的组织,教会你总知道吧?然后分为管内务的红袍,管军事的黑袍,管教育的蓝袍,以及那群杂工灰袍,最后也是最特殊的就是我们白袍!」
他坐在旁边一个高度正好的木箱上娓娓道来,说到白袍的时候脸色明显变得愉悦起来,很明显他十分中意自己的组织。
「我们白袍的目的,就是巡回世界,找到解决各种病症的办法!我们要让民众们都摆脱疾病的苦难,300年前的大瘟疫给这片大陆带来了太多的折磨与痛苦,我们就是尝试着拯救并且避免那些苦难的人!」
哦~很高尚的理想呢,也就是说是某种医院组织吧?
不过在中世纪的话,在我印象里医生的治疗方式也十分古板,也有什么放血疗法之类的危险性大于可能性的疗法,甚至会导致许多人在接受治疗的时候而死,稍微问两句详情好了
「啊,你说的那种放血疗法的话,我们确实有在用,但是不是我们想出来的,那是吸血鬼族的传统疗法,在人类身上效果不佳,但是对一些种族有奇效。小妹妹,你怎么会懂那种偏僻的知识?我还以为除了我们以外没人关注那种东西呢。」
「呃,我昨天在图书馆偶然看到的……」
「是吗?那也正常。好了继续说,我们在这免费分发对于那些水手来说有奇效的药!而且我也参与了对这种药的研发,很厉害吧!」
(拍手拍手拍手)
「哈,水手们在海上航行经常会出现一些疾病,而远离城市的海上不可能补充到药物,那么我们的目的就是尽量研究哪些疾病出现的最多,又该怎么治愈!」
他越说越激动,可能是牵扯到自己的研究成果的原因吧,感觉汗也越冒越多了,但是他还是不肯脱掉看起来就很厚的长袍
说到水手的病,可能最有名的就是坏血症了吧,也可以说是水手病,因为在海上没有保存新鲜食物的手段导致的维生素C缺乏,总是会有水手得病,但是只要补充几天就能治好了,不是什么特别难以治愈的病吧?
而且这种魔法世界观,不应该会有用冰魔法保存的方法之类的吗……?虽然我完全用不了魔法,也不懂这个就是了
「然后经过我的研究发现,有一种经常发现的病症,是因为在我们和北部国家贸易的时候,那条航线上经常会有袭击人的有毒魔物,这次的药就是我专门为了那种魔物的毒研发的!经过漫长到甚至觉得是一辈子的各种实用性测试和抗性测试,终于长老们同意了我的药的发行,今天可以说是我作为白袍向着新天地迈出的第一步!!」
「哦~那么一瓶药要多少钱呢?我不是很懂药品的售价之类的,但是新药不应该会很贵吗?」
「看来你是真的完全不了解啊,白袍派发的药都是不收钱的,说到底我们组织的所有资金都来自于各国国库,所以才能支持我们无止尽的研究和制药啊,而且还有……」
在他讲完的时候,太阳已经稍微西斜了,大概是下午3点左右的样子,我应该是在午前来的才对……而且他也完全没感觉到不对,最后还是被同事叫走才走的,虽然还是很感谢他带来的知识就是了。
总结一下都感觉很不可思议
这个叫「白袍治愈者」的组织,是完全基于公益,无任何对民众的收益的组织,而且会免费招收一些有天分的,想成为治愈师或是药剂师的人,刚刚那位小哥貌似就是培养出的药剂师的一员,他们会无偿的公布一些重大疾病的药物配方或是治愈术式的做法来让更多人获得拯救,而组织内部也是只有成功的经过各种稳定性测试并且发行药物和术式的人才能获取一定的地位和金钱的绝对实力主义。
而他们连国境都可以跨越,不顾任何组织或是国家的境界,只是拯救着各国的人民。在他的心里读到的感情不是像恶魔崇拜一样的狂热信仰,而是像一个孩子对母亲的爱意一样,激烈而真诚。
在这个已经完全丧失了教会原本功能的教会下,存在的几个组织的名气甚至远超教会本身
可能这就是在无神的时代下,人们对于现实投入超越了100%努力的结果吧
至少我无法想象,要什么人和什么过程,能组织起来一个宛如救世圣人的组织
晚上回到旅店,我详细的问了同伴们这些事情,有教会相关的柯瑟夫讲起来更有条理,而且更加详细
教会下,有五个组织,在这个利海亚王国,可以说是真正的王家的分身
红袍教廷,也是柯瑟夫爷爷所在的组织,掌管着全国领地的运营统计,税务计算,以及制定对外计划和王族领的对内政策,与王室的各种部门有着紧密的联系,近年的趋势已经让他们几乎完全融入国家,与内务,财政,外交部融合,成为国家的机关之一,在这个国家间教会交流已经几乎断绝的状态下,他们也能成为紧急时的对外窗口。
黑袍修士会,教会的军事团体,拥有修士团以及魔法师,往往负责其他四个组织出行时的护卫工作。
灰袍侍从团,教会分布在每个城市的卫生管理组织,往往由5-15岁的年轻人组成,在成年之前就可加入灰袍侍从团,负责城市内各个街道的打扫,以及排污处理等工作,可以赚取一定量的薪资以补贴,同时大量招收没有工作和特长的人们进团工作,确保卫生,薪水由白袍治愈者团体以及国家和红袍教廷共同出资。这个组织据说曾经并不存在,是为了适应迅速的城市化和发展而产生的组织,给各种年轻人提供就业机会,并且让城市变得更加整洁,下水道和街道的清洁环境在这个组织设立之后明显优化了许多,不过最近的年轻人貌似并不愿意做这种事而陷入了招人的困境……
蓝袍掌烛师:教会的抄写与研究组织,负责抄录需要的书籍以及研究神学和史学,当然也有人与学会合作研究其他相关知识,平民也可以委托他们抄写自己想要的书籍,这也是教会本身的主要经济来源之一,拥有复制魔法的人往往会进入蓝袍进修,同时拥有一定读写能力的人也会进入其进修,只要学会读写就能稳定的赚到一定量的钱,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一个好机会,
为此蓝袍掌烛师们进行了考试筛选,以笔试和口试为主,调查识字率的多少以及笔迹的好坏程度,以及书写的速度。蓝袍们与国家合作,开设了一些低等学府,往往会以一人带50人的形式教学小孩子们识字,不过也有许多人不愿意参加学府,而是将孩子送去工坊或是商人处当学徒,而还有一些则是没有资金,也一辈子都不一定需要看字,所以识字率并没有像现代社会一样高涨,而是维持在一个平稳的幅度上下摇晃。
最后就是我早上听到的白袍的故事
在柯瑟夫爷爷眯起来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光芒
「啊……那个组织,准确来说并不是教会的组织,他们是自由的,就像他们的颜色一样,是一片洁白的心组成的,老夫也曾经和长老交谈过……」
白袍的长老,据说全部都是长生种,短的能活300多年,长的甚至能活上千年,他们超凡的寿命与思考方式,给这片大陆带来的是医疗水平极大的提升,时至今日,长老们也都被人们当做圣人看待,名气远超一些贵族
或许,短短寿命只有100年,平均寿命不到80的当代人类,也不可能理解他们的想法吧
长老们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诞生出以一己之力拯救全大陆的人的思想呢?
我感受到的,只有眼前这位矮小老人静静散发出的绝大敬畏感
或许,这个组织真的不是我能触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