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唔嘿嘿…”看着躺在柔软大床上睡觉的刻俄柏。
老方把手中喝完了的啤酒罐子压扁后随手丢到了垃圾桶中。
上前戳了戳刻俄柏软乎乎的小脸,引得她发出一阵不满的嘟囔。
刻俄柏是不是胖了点?捏了捏手感极好的脸蛋,老方对于自己的投喂手法颇为满意。
将刻俄柏踢翻的被子往上提了提。
回过头,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老方的身影悄然消失在房间中。
从酒店旁一个阴暗角落走了出来,老方挠了挠下巴的胡茬,随便找了个方向就往前走去。
夜晚的龙门可与鸟不拉屎的荒野大不相同。
走在大路旁的人行道上,时不时就会有车子从旁边开过。
走着走着,老方发现路上的行人似乎多了起来,空气中传来了一股食物的香味。
往前望去,似乎是一条小吃街。
摸了摸肚子,乐呵乐呵地往前走去。
未来怎么在龙门过日子暂且丢到脑后罢,现在是夜宵时间。
小心的穿过略显狭窄的走道,避过有点拥挤的人群。
老方左手拿着几根烤肠,右手提着一袋加量版手抓饼。
熟悉又有点陌生,科技与狠活的味道,真是令人怀念啊。
“回去时给小刻买点吧。”
走着走着,老方被一个移动摊位吸引了视线。
是一辆看着有点陈旧但很干净的小推车,上面印着“鱼丸”两个字。
车后有个眼熟的乌萨斯青年在忙碌着。
是杰哥!(确信),错啦!“孑”哥嘛(池沼)。
“今晚的生意不太好啊”看着放在水箱里的存货,孑有点苦恼。
鱼丸就讲究一个鲜,过夜了的鱼虽然做出来也不是不能吃,但总归差点意思。
孑看着水箱里的鱼,正苦思着处理方法,周围的光线突然暗下来。
“路灯坏了?”
茫然地抬起头,只见一个大只佬正站在他的摊位前,将推车前路灯的光芒遮挡住了。
一个和其身材很匹配的大脸缓缓降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孑老觉得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客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
“这位客人,要吃点什么吗?”虽然感觉怪怪的,但顾客就是上帝,还是要好生招待的。
将视线从孑身上转移到后面的菜单。
“来10份招牌鱼丸,在这里吃,再打包20份带回去。”
说完就回过头坐到外面的塑料凳子上。
可怜的塑料凳子,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压。
见这位客人很正常地点了单后就地坐到凳子上去,孑只能将之前自己奇怪的感受归结于过于疲劳导致的错觉。
回过头,拿起案板上的厨刀,孑的表情认真起来。
这可是个大单子啊,剩下的鱼有去处了。
老方坐在椅子上,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将视线挪到孑处理鱼的案板上。
很不错的刀工。
只见鱼被捞出来按在案板上,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开膛破肚,挂在一旁放血。
处理干净后,孑抄起另一把刀,案板上出现一阵刀光。
刀锋将鱼肉剁成鱼泥,反光不时闪过孑面无表情的脸。
也难怪孑在游戏剧情里常常会被以为是隐藏在暗面的大佬。
单看动作和表情,知道的知道是在做鱼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剁人呢。(笑)
过了一会,孑把做好了的鱼丸拿了过来。
看着份数明显多了一些的鱼丸,老方抬起头。
“客人,多出来的几份是赠送的。”
“谢了,老板。”点点头,老方便迫不及待的抄起一旁的一次性筷子。
夹起一颗软嫩Q弹微微冒着热气的鱼丸,一股鱼鲜特有的香味扑面而来。
鱼丸进嘴,老方便不由得给孑比了个大拇指。
“正啊!老板。”
”您喜欢就好。”孑拧了拧有点酸的肩膀,笑着将“售罄”的牌子挂了出去。
拉过一旁的塑料凳子,坐在老方对面。
“客人很面生啊?是最近才来龙门吗?”
“是啊,今天刚到。”老方喝了口鱼丸汤。
“是吗,那祝您在龙门玩得愉快。”
“哈哈,好,谢谢你。”
提着几十袋各种小吃,老方趁着天亮前回到了酒店。
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看着刻俄柏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老方以一种偷感很重的姿势走进了房间,活像背着闺女胡吃海喝的老父亲。
谁料刚在椅子上坐下没多久,就听见一声兴奋的高呼。
“吃的!”
一头大黑耗子...咳,大金毛狗子就创了过来。
看着面前眼睛闪闪发光看着自己,屁股后面尾巴好似螺旋桨的刻俄柏。
老方不由得叹了口气“吃吧吃吧。”
这倒霉孩子跟着自己这么久,每天不说山珍海味,至少肉菜管够,怎么还是这副德行。
也没饿着她,天天大鱼大肉的,体重至少飚了十几二十斤。但看到吃的还是和当初一样。
“阿方阿方!”
回过头,刻俄柏拉着自己的衣角,献宝似的把一块炸鸡拿到自己嘴边。
老方笑了笑,接受了刻俄柏的投喂。
“你吃吧,我在外面吃完才回来的。”
“好哦!”
看着刻俄柏以风卷残云之势横扫面前几十人份的小吃。
老方露出了老父亲看女儿的笑容。
没白疼。
接下来的几天,老方带着刻俄柏在龙门逛了一下,对自己接下来的生活有了点打算。
他需要见几个人。
......
某天,老方来到了“大地尽头”酒吧。
看着面前写着“休息中”的牌子,推开了门。
“欢迎。”
酒吧中,一个人形生物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站在吧台后面擦着手中的酒杯。
他的脸不知道是生来如此,还是单纯覆盖着一层面具,光滑如镜。
说句比较失礼的,老方压根没找到他眼睛在哪。
但就感觉上来说,他确实在注视着自己。
看着面前似乎被门卡住了的大汉,伊斯感觉还挺有意思。
这个酒吧并不对外开放,只是作为企鹅物流的一个据点。
一般会来这里的只有企鹅物流小队和老板大帝,除此之外就是大帝的一些旧识。
面前这个男人并不在此列。
“咔嚓...”
被门卡住了的老方身体一僵。
刚才这个门是不是发出了一点不太妙的声音。
随着伊斯愈发微妙的目光,老方小心翼翼地缩着自己的肩膀,总算进了酒吧。
“不好意思哈。”有点不好意思。
拜访朋友,结果没进门就先把人家的门像饼干一样干裂开,这叫什么事。
“无妨。”伊斯将杯子放回吧台。
老方坐到吧台前的沙发上。
两人这才正式打了个招呼。
“你好,前段时间有劳贵司的两位员工了。”
伊斯微微一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您是方先生吧,我有听能天使和德克萨斯说过哦。”
转过头,在架子上拿了两个酒杯“要喝点什么吗?”
“龙舌兰,谢谢。”
将酒杯放在吧台上,澄澈的酒液倾倒而下。
“请。”
“谢谢。”
把酒瓶归回原位,伊斯抬起头来注视着老方。
“那么,方先生,你这次来是有何贵干呢?”
拿起面前的杯子,微微抿了一口。
感受着酒精的味道顺着舌头晕染开来,老方微微眯起眼睛。
“我想见大帝先生一面。”
伊斯闻言停顿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老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好的,请稍等。”
“滴......哒,伊斯?找我什么事?”
伊斯一手拿着手机联系大帝,一手摩擦着手中的杯子。
“老板,酒吧里来了个很有意思的客人,他想见你。”
“让他滚,老子现在没时间。”
“老板,是‘很有意思’的客人哦。”
“......”
“知道了,我一会就到。”
咔嚓。
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