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战斗!爽!”
簇!
加帕里拄剑于雪中,一脸神清气爽,只觉前世的怨念都被那一发闪电射了出去,念头通达了。
他感受了一番射爆的余韵,然后才走向歌利亚,只见这披着狼皮的大个子已经完全瘫软在了雪地中,浑身的热量将身下的雪都蒸发成氤氲的水蒸汽。
加帕里走进那片蒸汽中,俯身一把拽掉歌利亚身上用三只白狼缝合成的皮毛。未经鞣制,只是用体温蒸烤简单处理过的狼皮当即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怪味,激得加帕里眉头紧皱。
但他还是坚持看下去,确定这头有着雄壮双角的黄铜巨人是特蕾西娅展示给他过的歌利亚先祖。
加帕里惊叹着,拽着歌利亚的大角把他的巨颅拎起,翻开眼皮,确定这大个子确实在自己刚才的一击之下完全昏迷了,于是露出满意的神色。
“单杀三头鲁珀,歌利亚不愧是被誉为勇士种族的金属之子。然而就连这样的歌利亚,也挡不住一发2环的心灵震爆。”
“不过也是有初见杀没防备的因素在里面吧,对女妖或者笞心魔这种敏锐的物种就不好说了……嗯?”加帕里分析着这场战斗中收获的实战经验,然后又注意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
“咦?这家伙缝皮用的魔物蜘蛛丝针线,还有身上的魔化植物纤维绷带……”
加帕里用指尖勾开歌利亚身上缠绕的绷带,里面传出了灰烬的气味,以及更加刺鼻的药草味——这不是梅科涅的药膏吗?
这东西味道可酸爽了,而且因为加入了毒蘑菇,所以有毒性,只能外用。外用久了必须及时清洗,否则会致幻甚至让人精神失常——顺带一提那种蘑菇跟导致远逐者生病的蘑菇很像……
一种奇妙的缘分感窜上心头,直到他从狼皮下翻出一个皮革包。
“啊?这里是我的储藏点?还有这家伙居然用得明白?”加帕里惊奇道,对这头歌利亚的来历更加好奇了。
“师父!”
沙沙沙沙
勒露叶在雪地上小跳着赶来,手中持着小镰刀。
“你没事吧!”
“我怎么可能有事,师父爽着呢。好好看,好好学,等你到星空二环你也能用这招,作为笞心魔你心灵攻击的威力可能比我还大呢。”
“又开始了(小声)……诶嘿,师父说得是。”
勒露叶暗道不好,赶紧跳过了自己的学业话题,探头看向地上,“啊!歌利亚!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们不是往高原迁徙的吗?”
“不知道,等会问问他就是了……”加帕里说着,然后眉毛一凝,看见歌利亚昏迷的头颅开始五官渗血。
“不好,可能是我出力过猛了?勒露叶,你把伊莎叫过来,还有魔道书。”
“是!”
调查队剩余的三人没有和勒露叶一起赶过来,而是看守他们的载具。
“伊莎,你和凯尔希女士一起。”
辛辛纳图斯和伊莎下车,向女儿交代后就一个翻身上了车厢顶,从高处警戒四周,他手中持着一条把手是法术晶球的文明手杖,这是他的法器。
紧接着,凯尔希也从副驾上下来了,手中执着多出了剑鞘与配重晶球的哑光色黑剑[杜兰达尔]。
出发前,加帕里带着她去小镇的工房里改造了一下这把武器,让它变得更重更坚硬,又加装了法术晶球。
“凯尔希女士!您受伤了,我来给你治疗……”
伊莎看到凯尔希额头上的红印子——加帕里漂移停车的时候被魔道书磕的,便小跑到她身边道。
“不必,只是擦伤。”凯尔希冷淡地回绝了伊莎,专注地看着加帕里如何击落歌利亚,口中喃喃“……看来冲突解决了,很厉害的法术,笞心魔的巫术也不过如此。”
“啊,哦……”被无视了的伊莎瑟缩了一下,头顶的女妖角羽做出了沮丧的动作。
出发匆忙,他们本来就不熟,凯尔希还是个冰山,而伊莎又心中有愧。
“那个,凯尔希女士,对不起。”
“嗯?”凯尔希一愣,看向小女妖。
只见伊莎咬着嘴唇,坦诚道:“虽然您本就是要到来的,或许您也没有注意到,其实我不小心冲撞了您的墓碑,还打坏了您朋友的遗体,坟土都被搅乱了……真的很对不起。”
啊……怪不得路上有感觉某道视线一直在看我,是这孩子吗?明明才启蒙没多久,就有这种程度的文明水平,以及……诚实。
凯尔希恍然,随后沉默了一下,向着伊莎勾起嘴角。
或许是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还没有面瘫,这个笑容很明显,也很动人,让敏感的小女妖能明显感受到凯尔希冰层下纯粹的善意。
“不,我还要感谢你呢。”
“诶?”
“没有你的话,我可能真的就困死在那片土里了。”凯尔希感叹道,她终于知晓了那道松土的空隙是缘何而来了。
我居然被提卡兹救了啊……
“伊莎!师父叫你去治疗那个大个子!”
勒露叶赶到,对着伊莎说完,然后又转向凯尔希,被她那与先前冷冽印象大相径庭的动人笑容恍了一下,“呃,凯尔希女士……师父说他需要那本魔道书……”
“我知道了。”凯尔希转身从副驾上取书,不由分说地就直接走动起来,让原本只是想把书和伊莎带走的勒露叶只能木讷跟从,她有点害怕凯尔希。
当凯尔希走到加帕里这边的时候,微笑已经从她的脸上逝去,变回一如既往的人偶模样,她半蹲到加帕里的身边,检查起歌利亚。
“这个出血量,相对他的体型来说,应该只是脑部毛细血管破裂……但是他身上有许多粗暴处理过的积累伤口,而刚才的战斗加大了隐藏的内出血,同时还有中毒的表现。
我这具身体没法使用源石技艺,以我们目前的条件,如果不尽快动作,恐怕会有留下后遗症的风险。”
敬业的凯尔希医生立刻进入了状态给出诊断,就好像面前不是一头面目狰狞的魔物而是一个普通的战场伤员。她曾经确实在一段时间里和这种形态的泰拉人打过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