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妹妹还真是冷漠，呐呐，这位帅气的男孩子君——偷偷告诉我吧，你和小雪乃是什么样的关系？难道是秘密情侣？”
“没关系的，姐姐我是很支持的。因为男孩子君真的很帅气嘛，小雪乃会迷上你也是情有可原哦。”
还没等黑川枫回答，雪之下雪乃就已经皱起眉头。
“姐姐，请不要擅自揣测我们的关系，这是诱导审问。更何况我不是那种轻浮的人，不会因为别人的外表就产生好感。”
“哦？”
雪之下阳乃脸上的笑意更甚，她把目光望向了黑川枫，期待着对方的回应。
005
“哦呀哦呀，这可真是令人苦恼呢。”
黑川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恰恰相反的是，他反而来回迈了几步，试图找到各种不同的角度，用几乎有些放肆的目光打量起雪之下阳乃。
雪之下雪乃不安地开口：“……黑川同学？”
“黑川……？”
听见了这个熟悉的姓氏，雪之下阳乃的呼吸一滞。
“哎呀哎呀，没想到会迎来这种结局，事情的展开真是令人苦恼。不过说实话，我有点理解那时候英梨梨的心情了——我故意装作叫不出她名字的时候。”
“你，该不会是……？”
和那双明明是绚丽的金色，却始终温和的眼睛对视着，雪之下阳乃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可真是健忘呢，小阳乃。试着回忆一下如何呢，在那场泽村家的生日聚会上发生的事情。”
小阳乃，回忆，泽村家，生日聚会。
这些名词伴随着巨大的信息量涌入雪之下雪乃的意识中，她有些愣神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雪之下雪乃隐约有了个猜测。
“该不会……”
然后，她目睹了雪之下阳乃的脸上重新出现了好看的，仿佛真的很开心的浓郁笑容。
雪之下阳乃贴近了黑川枫，仿佛真的在路边偶遇到了关系很好的旧识那样，两人的距离已经小于正常的社交距离了。
她笑着开口。
“哈哈，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呢？枫——哥——哥。”
伴随着那温暖人心的笑容说出口的，是咬牙切齿，冰冷到极点的话语。
黑川枫看着近在咫尺，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看的雪之下阳乃。
“唉唉，虽说在我的面前更容易说出真心话，更容易暴露原本的性情，这点也是黑川枫的设定啦。”
“不过这就和我位那可爱的小学妹角色重叠了喔，没有一开始的新鲜感了。啊啊，我不是在抱怨小阳乃的事情啦，我只是因为意识到人生中诸多不可重来的第一次而感到惋惜。”
雪之下阳乃耐心地等他说完，然后进一步地凑近了距离。
耳语。
这回是温柔的声线。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多话呢，就像是那天晚上一样，枫哥哥。”
“既然是雪乃的同班同学，是那个国际教养班的话，你这几年果然到国外去了呢，也难怪我在国内费劲力气都找不到你了。”
“呵呵，你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气吗？没想到你居然会出现在雪乃身边。”
“——扭曲了我迄今为止的人生的代价，一定要让你偿还才行。”
之前是用好看的笑容说出冷淡的声线。
这次则是用温柔的声线说出了冷酷的话。
黑川枫在思考。
他拉开距离之后，抱怨地开口。
“喂喂，不要擅自给我的过去加料啊，把我抹黑得像是什么无恶不作的坏人一样，说到底我们只见过一面吧？利用记忆的模糊性来添加虚假记忆也是行不通的，因为健忘的人只有小阳乃一个。”
“哦？”
雪之下阳乃浅浅地应了一声，还想说些什么。
边上，完全目睹了姐姐和黑川同学这“亲密互动”的雪之下雪乃有些按捺不住地开口了。
“你们……之前认识？”
“嗯嗯，认识喔。”
黑川枫率先抢得解释权，免得继续被添油加醋。
“这是大概六七年前的故事了——”
雪之下阳乃面带笑意地补充道：“准确地说，是七年前的3月20日。”
我草，这是什么情况。
黑川枫觉得有些不妙，不过作为专家的从容，还是让他冷静地开口了。
“那天是我的青梅竹马，泽村英梨梨的生日宴会。嗯……我想雪之下同学大致上应该了解，英梨梨的家庭环境还算不错，所以生日宴会也邀请了不少人，也包括了你们雪之下一家。”
没有太多印象……雪之下雪乃思考了片刻。
因为大部分的这类事情都是由姐姐负责出面的，即使是那么久远之前……连姐姐都只是国中生的时候。
“前略，中略——总之，我对小阳乃做了一个恶作剧，被她记仇到了现在。看样子即使忘记了我的长相，也没有忘记曾经的那件事。”
话音落下，雪之下阳乃露出了表示肯定的营业式微笑。
原来是这样吗……雪之下雪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有些面露无奈道：“即使姐姐真的记得长相，七年之后认不出来也很正常，不能算作是健忘吧……算了，那么恶作剧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哎呀呀，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那个恶作剧，简要地说——黑川枫没有救小阳乃，因为人只能自己救自己。
和曾经对忍野咩咩做的恶作剧如出一辙，程度也是如出一辙的。
在那个暴雨天里，要回家的忍野咩咩没有从黑川枫这里借到伞。
和那相差无几。
在勉强应付完大人们之间的交际之后，尚且年幼的雪之下阳乃在需要帮助的情况下，没能从黑川枫这里获得帮助——仅此而已。
雪之下阳乃开口道。
“我也不想被小雪乃知道自己的黑历史啦，但事情不仅仅是这样吧？枫哥哥不仅仅是对我做了恶作剧，而且还欺骗了小女孩时期的我——这点真是完全不提呢。”
黑川枫回应。
“无论你怎么说，国中生也已经不是小女孩了吧？说不定会有成为神明大人，或者是对付怪异的专家的国中生呢。”
雪之下阳乃困惑地眨眨眼：“原来你还把怪异，神明这种东西挂在嘴边吗？明明已经从小学生变成高中生了？”
她还以为那是类似于中二病的东西——只是在早熟的小学生身上提前表现出来了。
看样子姐姐和泽村同学不一样，不清楚这边的事情……雪之下雪乃有些小小的高兴。
她没去追究哪位国中生成为了神明大人或是怪异专家，而是关心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黑川同学，姐姐说的欺骗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