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密室的事件告一段落之后。
雪之下雪乃对喜多郁代开口。
“言归正题吧,也就是关于你最开始向侍奉部递交的委托,学习吉他的事情。”
“对喔……关键在于吉他吗?”
喜多郁代差点把这件事忘掉了。
山田凉戳了戳她放在一边的贝斯包:“我能看看吗?”
喜多郁代立正道:“当然!”
“嗯……”
山田凉仔细观察起了这把贝斯,自言自语。
“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样子,或许可以纳入收藏之中,如果是在市场价的基础上打折的话,可以买下来。”
“欸……?”
凉前辈要买自己的吉他,可是她看起来很穷的样子。
喜多郁代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提到钱的话题,凉前辈就不吭声了。
伊地知虹夏解释道。
“别看凉这幅样子,但是她家里还是挺有钱的哦。不过这家伙每个月一领到零花钱就拿去买贝斯,结果到最后只能吃草度日了。”
“嗯嗯。”
伊地知虹夏深感无力道:“多少给我注意一点啊!”
“欸欸,也就是说凉前辈可以回收我的这把……贝斯吗?”
喜多郁代面露惊喜。
山田凉补充道:“但是要打折。”
雪之下雪乃的眼底露出些许笑意:“这对于喜多同学来说是个不错的办法吧?”
“嗯,是这样没错。不过……伊地知学姐说的,关于凉前辈要吃草度日的话题——那是什么?”
总感觉,凉前辈身上那层神秘的面纱要被揭下了。
不过……面纱背后的真面目,似乎不太美妙。
雪之下雪乃开口:“关于这方面的话题,你们结束乐队之后相处的时候再讨论比较好。总武高的社团活动时间快结束了,先回归正题吧。”
“嗯嗯!”
喜多郁代的黄绿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星星,双手轻轻握拳举在胸前,一副相当期待的样子。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之前说过了,只要喜多同学自己愿意付出努力的话,我们当然能接受你的委托。”
“好耶~”
伊地知虹夏也露出感谢的笑容:“那就拜托小雪乃了~”
雪之下雪乃轻轻点头。
“乐队,特别是摇滚乐队——最容易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打听到各种各样的风说吧?尤其是对于那些学生难以接触到的,社会层面的风说。这方面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嗯嗯,就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
傍晚,稍显阴沉的天空也被染上了些许黄昏色。
社团活动结束,雪之下雪乃和黑川枫走在回家的路上。
黑川枫开启了话题。
“以收集风说为理由跟结束乐队缔结了长期合作关系,这样一来双方都能得到好处,真是不错的决策呢,雪之下同学。”
“因为我是怪异侍奉部的部长,这种事情是理所当然的。”
“嗯嗯,理所当然的呢。不过实际上真的是这样吗?”
“什么意思?”
雪之下雪乃侧过头,对上了黑川枫的目光——那金色的眼眸。
黑川枫随口道:“其实我更期待另一种理由哦,例如说看到了结束乐队的大家,被那种愉快相处的美好氛围所感染什么的。”
向往。
正如同——对镜中少女那本书中剧情的向往一般。
雪之下雪乃冷静而果断地回答。
“对于这个决策而言,我没法否定黑川同学所说的这个因素。不过——我唯独能确定的是,即使没有这个因素,我仍然会做出同样的决策。”
面对她人真挚的委托没有拒绝的道理。
这就是雪之下雪乃的判断标准。
为了避免结束乐队的大家感觉单方面地被帮助,会让她们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供【风说】的咨询也是情理之中。
“那就好,雪之下同学。”
这样一来就意味着,黑川枫擅自做的那些并非是无用功。
怪异——这种蛮不讲理的东西并没有带来负面意义上的影响,反而是推着雪之下雪乃往前,往她向往的地方走出了一步。
如果不惜傲慢地做出评判的话,这是好事情。
可是,那就意味着相反的论调吧。
不是被怪异所害,而是被怪异所救。不是向他人求助,而是向怪异求助——忍野咩咩擅自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不过那或许是事实。
雪之下雪乃,期待着被人拯救的少女。
面对安静下来的黑川枫,雪之下雪乃率先开口。
“黑川同学还真是受到女孩子们的欢迎呢,分组讨论的时候被大家争抢这点。”
“因为我是名侦探吧?又是嫉妒吗——哎呀呀,明明特意跟雪之下同学做了很多互动,而且放学后也像这样一起回家了,连这样都会嫉妒的话,即使是我也会苦恼的哦?因为真的无计可施了。”
“……不,或许在其他人眼中,我们两个人才是最亲密的一方吧。这样的我没有嫉妒的理由,只不过是单纯地想要指出这件事罢了。”
“喔——”
虎头蛇尾的对话。
黑川枫对雪之下雪乃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如果这样去问自己的话,想必也只能得到虎头蛇尾的回答吧——是拯救了自己的恩人,是专家领域的引路人,同居的室友和社团的成员。
如果问这是否是雪之下雪乃期待的关系的话,她想必会毫不犹豫地给出肯定的回答吧。
不过……
雪之下雪乃深吸了一口气。
“话说回来,黑川同学。”
“嗯?”
“因为社团活动的缘故所以我一直没问,你那位青梅竹马所遇到的怪异事件,这次是真的解决了吧?”
“没错。”
“……她会和我一样,也成为见习的专家吗?”
“哈哈——”
黑川枫的笑声让雪之下雪乃有些不安。
“完全不会哦,如果所有遭遇过怪异的人到最后要成为专家的话,不觉得人数有些太多了吗?我没说过吗,因为雪之下同学所创造的是古今中外无比强大的怪异,正因为放着不管会令人惋惜,所以才要利用它。”
“确实如此,真是难得呢——”
“嗯?”
“一般来说黑川同学只要以【我没说过吗】开口,接下来紧跟着的都是实际上完全没有说过的话,所以说真是难得呢。”
“哈哈,雪之下同学也开始模仿我,用无关紧要的内容打断话题了,这也真是难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