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珂松手,毫不怜惜地将苏梦灵给扔到了地上。不仅如此,在把苏梦灵丢出去之后,叶珂还煞有其事地用水魔法洗了洗手。
“……”
苏梦灵小小的内心受到了大大的伤害。
被嫌弃了,就像垃圾一样被对待了呢……好吧,至少没有被弄成渣渣呢。
乐观开朗的苏梦灵在心底里给自己找到了安慰。
不过,叶珂那边有点不妙呢,他明显没有就这样放过苏梦灵的意思。
“那个,以防万一,我还是先解释一下,安若汐姐姐只是好好地睡过去了而已,只是安神一样的作用而已,我可没有伤害到她哦。”
作为邪神分身,苏梦灵很没有尊严地露出了一副担惊受怕,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知道,所以我才只是把你的三次攻击还给你而已。”
如果安若汐受到了一点伤害,苏梦灵现在已经渣都没剩下一点了。
虽然本质上来说,并不是苏梦灵没有伤害安若汐,而是安若汐没有受到伤害。不过只以结果来看,叶珂还是决定暂且先留苏梦灵一命。
“那么现在,打招呼结束,接下来是质问。”
叶珂的声音,失去了语调的起伏变化,如同机械朗读出的旁白,无喜无悲,不再像是人的声音。
“你,以及那些与你一样窥探着这里的他们,是否有做好确实面对我的准备?”
如同叶珂之前的宣言,他的话是质问。
而他所质问的,并不是现在身在此处的苏梦灵这个“人”,而是她在世界之外的本质,那个被称作邪神的存在,以及其他许多与之相同的存在。
作为邪神用血魔法创造出来的分身,苏梦灵能够借由双眼窥探到此刻的叶珂身上所存在的那些东西。
扭曲与不可名状。
崇高与不可违背。
完全相背的两种力量,或许是因为都不完整,它们得以共存,并因此让现在的叶珂得以留在凡间。
“那个,虽然不是我的意思,如果我回答是的话会怎么样?”
“我会踏出这个世界,找到你们,尽数清算。”
苏梦灵大概能感觉得到,除去她自己之外,其他的邪神似乎都对叶珂的话不屑一顾。
以简单的分类来看,这并没有错。
以能否留在凡间作为基准,现在的叶珂是人,而他们是神。
在存在的阶级上,神的存在高于人。
所以他们并不认为叶珂真的能做到他所说的。
但苏梦灵与他们想法不同。。
一方面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确实面对着叶珂的存在。
另一方面,她足够了解叶珂。
在存在的阶梯之上,他们之所以能够俯视叶珂,是因为叶珂曾从他们所在的地方返身,向着阶梯之下走去。
在这一点上来说,他们俯视的,也不过是叶珂的背影。
神这种存在是偏执的,他们大多只看得到与他们的权能有关的那部分,狭隘而无知。
苏梦灵懒得理会他们,她有自己想做的事,虽然招惹叶珂是必须的,不过她可不会不识趣地和叶珂死磕。
笑死,真退一万步来说,叶珂就算真没有实力,人家还有背景。
“这样好吗?你不是还有你应该尽的责任吗?”
这个世界会是如今这副样子,与叶珂脱不了干系。他会留在这里,应该也和那个有关。
所以,苏梦灵原本还以为,叶珂不会乱来,或者至少会先考虑一下。
“我会事先把这个世界沉入渊界的深处,等到一切结束之后再让它重启。”
轻易就说出来了不得了的话呢,不过确实也有这样的解决方法呢。
这也让苏梦灵明白,她一个最没有道德的存在,要去道德绑架另一个曾经同样最没有道德的存在,是不切实际的。
“那个,我应该算是未遂,所以可以从轻处理吗?”
邪神的分身苏梦灵,很轻易地就抛弃了之前的桀骜不驯,开始卑微了起来。
“……”
叶珂将目光从苏梦灵身上抽离,投向遥远的天际。
某种东西降临了。
空——
没有盛大的声势,没有夸张的场面,只是在短暂的寂静之中,某种东西落到了叶珂创造的结界空间里。
烟尘飞扬,所有建筑顷刻间化作破败的石土。大地被撞成了毫无遮挡的平坦样子,一条条巨大的裂缝延伸了出去,到处都是焦黑与凌乱。
结界的空间,在一瞬间成为了完全的废墟。
但在这样一片废墟之中,叶珂没有任何影响地站立在那里,不要说伤痕,身上连一点凌乱都没有。
他甚至还分神保护了结界里的苏梦灵和娜塔莉娅。
同样的,破碎的只有结界之内什么都没有的空间,结界本身,只不过是泛起了几圈涟漪而已。
“我没有参与哦,倒不如说,他们都没有事先通知我一声,想把我一起干掉诶。”
叶珂没有理会叫嚣着发出抗议的苏梦灵,用一种完全不懂怜香惜玉的方式,把她给扔到了至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娜塔莉娅身边。
意思很简单,让娜塔莉娅看着苏梦灵。
“试探结束,再进一步便是宣战。”
叶珂那毫无感情的声音落下,落到世界之外。这不是警告,而是宣告。
而世界之外的那边,长久地沉默了。
另一边的苏梦灵,感受着存亡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她觉得自己有行了。
“魔王大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娜塔莉娅。”
苏梦灵没有预料到娜塔莉娅会回答得这么干脆。
嗯?这位魔王大人,怎么感觉有点……天然呆?
看着娜塔莉娅因为自己没有回应而歪过头的反应,苏梦灵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不是感觉有点,确实就是天然呆呢。
“娜塔莉娅姐姐,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呀?”
吃瓜邪神小苏,在可能发生世界大战的情况下,选择了前线吃瓜。
对于苏梦灵的问题,娜塔莉娅则露出了明显的思索表情。
似乎是因为动脑袋很辛苦,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的下巴。
这个问题的话,娜塔莉娅总觉得好像是有听到过答案的。
啊,有了……
“好像,叶珂是我的老祖宗。”
嗯?
嗯……
嗯!
苏梦灵小小的身躯,遭受到大大的震撼。
什么玩意?老祖宗?
还没有等苏梦灵好好地思考娜塔莉娅为何会给出如此奇妙的发言,另一边却是紧接着又扔出了劲爆的言语。
“好像,叶珂也可以算是我的父亲。”
娜塔莉娅一脸平静,不像有任何谎言掺杂其中。
邪神小苏满头问号。
难道说,不是血缘关系,而是……啊,他的话,魔王也确实反抗不了。
知道叶珂已经有好几个红颜知己的苏梦灵,理所当然地想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