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骗来的冒险者们陆陆续续地苏醒过来,米拉克放弃了对这些人意志控制,转而用全部的力量把自己隐藏起来。
此时神官们开始讲话,但龙裔并没有去听,因为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神官们大概的意思就是,教国这些人有一部分被恶魔控制了,才会做出刚才那些过分的事情。
要不是有冒险者中的强者出手相救,真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你在看什么呢?”
安兹突然拍了拍龙裔的肩膀,心想总觉得他会知道或察觉到什么。
毕竟在很多方面这个人都要强于自己,以至于未来与王国作战的计划都可能要停止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太累了稍微发一下呆。 我看现在这些事情都被解决了,你们之后打算去哪啊?”
“还没有什么打算,或许是追查亚达巴沃的下落吧。 还有,米拉克你认识吗?”
安兹将哈塞雅不断祈祷的人名脱口而出,其实他内心也知道这里的事情大概率是这个人在搞的鬼,甚至是龙裔一手操办的傀儡。
“米拉克? 认识,不过我觉得应该已经是死人了,唉,其实我更在意的是安兹乌尔恭的下落。要知道我也怀疑他跟魔神有关系,要是有人能跟他交流,最好能劝一劝少打这方面的主意,不然必将会遭到反噬。”
“原来如此,我听说他自称魔导王,并想要建立一个魔导国,想让人类与亚人魔物一起和平的生活在一起。”
安兹乌尔恭的刚才那一番话像是在试探龙裔的底线,如果对方没有像自己一样,有什么征服世界的欲望的话,那么也跟自己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
但是R18G这个问题......
迪米乌哥斯的欢乐牧场要是被这龙裔看见了,那他不得把整个纳萨力克掀翻到天上去啊!
更何况,他刚刚关于米拉克的回答竟然是那么的轻描淡写,似乎对他来说就是小事一桩一般,这更进一步确定了龙裔是操控米拉克的真正幕后。
于是安兹为了更多的情报,继续向龙裔追问着。
“那米拉克已经是死人了,是谁干的呢?”
“你猜?”
“......”
“我说你怎么就猜不到是我干的呢? 当初米拉克被我爆砍几十刀,然后给龙魂摘掉狠狠打他的脸。”
“这么说,你还真是非同小可啊,我一直觉得米拉克是很强的人。”
“或许不是因为他太弱,而是我太强了吧。”
安兹将武器收起后,苏醒过来的娜贝拉尔也一言不发地站了过来。 只是因为刚才的战斗,她的头发沾满灰尘,身上的装备都烂出了好几个破洞,倒也不知羞耻。
“你先带娜贝回去吧,再打几次仗我看都快走光了。”
娜贝拉尔看到龙裔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身子,紧接着她便低头一看,无上至尊赐予的衣服竟然都烂的不像样子了。
她一脸厌恶地捂住胸口还有肚脐露出的位置,冷冷地责骂起龙裔那看似变态的目光。
身为无上至尊的造物,居然会在安兹和敌人面前出糗,这气的娜贝拉尔身子都开始不禁发抖,喘着沉重的粗气。
“别看了,变态虫子......”
“我靠,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当我愿意看啊? 你信不信我想看随时都能看,只要把实验室一安装,在场的女角色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了。”
“据说苍蔷薇这个冒险者小队全员女性。”
突然安兹插话说道,并且还向龙裔指向了正慢慢扶着额头站起来的格格兰。
龙裔打眼一看,真是绞尽脑汁都没能想象她居然是一位女性,更重要的是那身高和肌肉率都快赶上自己了,妥妥一位金刚芭比的形象。
“啊,脑袋痛死了,真希望有个处男来安慰一下自己啊。”
“格格兰,你现在身子那么虚弱还想着处男的事情。”
“胡说,这是能让我振奋的事情,当然可以说出口了。”
格格兰和缇娜的对话不禁让龙裔感到了毛骨悚然,这是来到这世界后,第一次觉得有一种威胁在身边。
于是他立马尴尬的笑着,连忙将之前人口吻话锋一转,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啊,咳咳。 开玩笑的,实验室那玩意随口一说,都是假的。 ”
安兹看着龙裔这般谈吐,丝毫没有传说中勇者的气质,反而更像是个见风使舵的街头流氓。
但是人不可貌相,即便如此,龙裔并没有对娜贝拉尔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也没有对自己有多么的不尊敬。
相反他似乎很爱交朋友,是一个拥有底线而又平易近人的强者。
或者是说,真正的强者还真是他这种阔达的心态。
“所以,这个法杖是囚犯先生给您的?”
“是哦~ 不过我觉得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能获得马格努斯之杖的认可!”
“原来如此,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去你们的艺术馆参观一番。”
“热烈欢迎,到时候给你们五折优惠~”
如果说男人之间的谈话总是离不开女人,那么女孩子之间也是有爱炫耀的事物。
阿尔谢,菈萩丝还有依比鲁艾就像小孩子一样,讨论着马格努斯之杖的魔法有多么强大。
尤其是深度中二病患者的菈萩丝,在听说了一系列关于龙裔的故事后,更是对这位勇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刚刚能够复活真是谢谢你们了,而且今天还见到了许多新鲜事物,只是没想到会如此强大。”
依比鲁艾相比于马格努斯之杖,她更感兴趣的还是极光魔灵,以及龙裔将她们复活的手段。
毕竟作为吸血鬼的她,还是对那些复活啊,克制不死生物的东西尤为警惕。
“囚犯大人还有很多道具武器,只是实在太多了,连我自己都记不住。总而言之,你们到时候去帝都看一看就知道了~”
阿尔谢有些骄傲地开始推广起龙裔的艺术馆,希望在以后能发扬光大,并且还可以让心目中的囚犯大人赚取更多的金币。
想到这里,阿尔谢又开始不禁预设出未来的幸福生活了。
只要天天和龙裔黏在艺术馆不出门的话也是蛮好的,早上跟着他学习做饭,还有魔法知识的掌握。
中午一起睡个午觉,下午帮忙招待客人,顺便再除草浇花。
晚饭结束要是能一起洗个澡的话......
“这样想会不会有些自私啊......而且囚犯大人也不一定会同意的。”
以上都只是存在于阿尔谢的脑海之中,就像播放电影一般来回反复地循环了几十次了。
只是阿尔谢外表像是个精致漂亮的人偶,即便是想出这些画面也只是脸色微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腿不敢直视罢了。
“想啥呢?走了! 刚才叫你那么多声没听到啊?”
突然阿尔谢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她扭过头看到龙裔正把他的大手放在自己金色短发上小心翼翼地抚动着。
“啊?! 没想什么,刚才就是和大家聊的太投入了。”
“聊完了吧? 聊完了回家。”
说罢龙裔便拉起阿尔谢的胳膊,就想将其快速带离圣都。
这时,依比鲁艾突然叫住了龙裔,似乎是有什么要事相谈。
“囚犯先生。”
“嗯?”
“您应该知道米拉克是谁吧? 我刚才听阿尔谢说曾经被你打败过,可现如今似乎是卷土重来了。 只是教国的人一口咬定是亚达巴沃干的今天这些事情,所以我想问一问您的看法。”
龙裔转过身,看着比阿尔谢还要矮上半头且戴着面具的神秘少女,正仰头盯着自己的双眼。
这副渴望知道真相的样子,属实让囚犯没办法拒绝,但又转念一想这件事确实该找当地人一起商量。
于是龙裔便叫住了刚要准备离开的安兹和娜贝拉尔,还有苍蔷薇的众人,并提议跟自己返回帝国的艺术馆好好谈谈关于米拉克与亚达巴沃的事情。
“我就算了,我和娜贝还有别的重要的事情要做,顺便帮你们在别处找找米拉克的下落。”
安兹拒绝了龙裔的提议,毕竟在那边已经有赛巴斯这个眼线的存在,如果不经过告知就跟着去艺术馆的话,很有可能暴露出马脚。
“好吧,那你那边有啥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我就行,有空再来我那坐坐。”
说罢,安兹与龙裔二人便在此分道扬镳,依比鲁艾恋恋不舍地与他道别后,便带着苍蔷薇小队决定跟随龙裔前往帝国。
在出城的路上,龙裔与阿尔谢走在最前方,并且还悠闲自得的唱起了歌。
难道这就是强者吗? 看起来每一天都无忧无虑,即便是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情都都没有放在心上。
依比鲁艾跟在龙裔身后,听着那首从未听过的歌曲,心中对强者有了个崭新的概念。
“♬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
“♬春天在那阿尔谢的眼睛里~♬”
“......囚犯大人,别这样唱啦,太羞耻了,主要是后面还有人跟着呢。”
“好唱,爱唱,大唱特唱~”
“♬这里有绿草啊,这里有红花♬”
苍蔷薇的众人就这样一言不发地跟在龙裔的身后,不是因为被他强大的威压所吓的沉默,而是对这种稀奇古怪临近疯癫的行为感到无语。
“依比鲁艾,他唱的什么啊?”
菈萩丝尴尬地向依比鲁艾问道。
“可能是情歌? 根据阿尔谢说,囚犯先生是来自另外一个神秘大陆,迄今为止没人去过的。 因此有很多风俗习惯与我们这里不同,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这个风俗习惯,有点不太让人接受啊......”
格格兰扛着大锤也不禁开始吐槽起来,反正眼前的这个男人,没有半点勇者的气概。
反而就如安兹乌尔恭所想的那样,妥妥一个游手好闲的街流子。
“前面有人! 好像是幽灵!”
没走多一会,依比鲁艾警惕地伸出胳膊,拦住了后方继续前进的队友们。
只见前方站着三个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人类,而且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本地人。
不过他们好在没有任何敌意,只是用着苍蔷薇众人听不懂的古诺德语,开始和面前的龙裔交谈起来。
“怎么带这么多人回来? 不对,那个戴着面具的小姑娘是个吸血鬼啊,注意别被莫拉格·巴尔盯上了。”
“哎呀放心吧,这些都是我刚交的朋友。”
“不是我们说你,你之前在天际找的侍从都是女人也就算了,怎么到这个世界还整一堆女人...... ”
“谁跟你说的,哈肯,我让你帮的忙咋样了?”
“放心好了,给你送回去了。”
在半小时之前,哈肯等一众英灵们便将绝死绝命安全的送回了艺术馆中龙裔的房间里。
不过绝死绝命的状态十分不好,她体内的大部分力量似乎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给活生生撕扯出来,其内脏到处都是伤痕。
“一定是米拉克了,化成灰我都能认识。他现在就藏在教国里,不过我还一时半会找不到具体的位置。”
龙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英灵们也纷纷都表示认同。
“我觉得,找米拉克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本来他就已经死了,而如今被复活肯定有魔神的帮忙。”
哈肯继续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你到处问问祂们,尽管我觉得都不会说实话。 至于米拉克什么的,就先让他藏着好了,毕竟你真要找他得花大把时间,很有可能是个诱饵。”
“这些我都想过了。”
咔嚓,咔嚓,锻莫机械钟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也提醒着龙裔那些英灵们也该回到松加德了。
在简单的道别之后,三位英灵便渐渐消散,直到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呼...... 要处理的事情也是越来越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