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位子夜同学已经离开房间,小小的房间里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我们,啊,其实并没有风,毕竟窗户还关着,这只是个比喻。
“我没记错的话绮云歌同学喜欢的那个人也叫子夜吧。”清花一脸不可思议地向我这边看。
“啊,好像是这样的,当然也有可能重名了。”我保持冷静地回复她。
“但是学生会会长一般只有一个吧。”
“也许我们学校比较特殊。”
“而且子夜同学喜欢的是那个瑾萱啊,那个瑾萱!”清花有点慌乱。
“那个瑾萱?瑾萱又有什么问题?”
“唉,你还真是一点也不关心周围地事呢!”
“额,难道我认识那个瑾萱?”
“你自己认不认识不清楚吗?”
“那真是抱歉呢,除了你这种性格特别特别鲜明的我能记住,一般人我还真记不住。”
“喂,你什么意思?你话里有话啊!”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啊?!你是故意找茬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眼看我和清花就要吵起来,一旁的蓝调猛地把书扣在桌子上,发出的巨大响声把我们俩吓了一跳,即使他没有说出来,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表达了一切,我们俩乖乖地坐回原位。
“瑾萱就是那个瑾萱吧。”哎?连蓝调都这么说。
“啊,就是你想的那个。”
“那还真是麻烦,没想到刚开张就遇到这种事。”
“就是说吗。”
奇怪,我怎么感觉他俩的关系突然变好了。
“所以说瑾萱是谁?”我小心翼翼的提问到。
“唉,清花说的对,未生同学你也该关注一下周围的人。”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瑾萱就是在你上课睡觉的时候把你叫起来的那个人。”一旁的清花冷冷的揭开了真相。
“啊?”
“啊你个头啊,我看着你就来气。”
“瑾萱是我们的老师?”
“不然呢?”
清花说完这句话后我更加混乱了,同时也意识到我们要面对问题有多难。
清花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杯抿着嘴地喝掉了它。
清花离开椅子,像变魔术一样从一推杂物后面拉出来一块带着轮子的白板,从身边的盒子里拿出一根油性笔,拔开笔帽,在白板上写下“绮云歌,邓子夜,瑾萱”这三个的名字,从“绮云歌”旁边画出一条直线指向“邓子夜“,又从“邓子夜”的旁边画出一条直线指向“瑾萱”,又在“瑾萱”旁边打了大大的问号,最后在俩条直线上画上爱心。
“目前情况大概是这样吧。”做完这一切的清花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那我们该怎么呢?”蓝调一反常态的积极。
“要不就不管了,我并没在他们俩人身上看到有什么异常。”
“不行!”清花态度很坚决。
“那要怎么办?搞不好的话,他们每个人都会受伤,我们这是出力不讨好。”我试图劝说清花放弃。
“不行!”
“为什么?这跟你并没有关系吧,让他们顺其自然就好了。”
“我才不在乎他们怎么想,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后悔!”
这家伙还是这么善良,简直就是天使,这也是她为什么吸引我的原因之一,但这种善良是强迫性的,在没人求救的情况下就不该伸出援手,她似乎不懂的这个道理,绮云歌和邓子夜俩人并不知道他们各自的情况所以才会向我们求助,但是一旦他们知晓了现状会怎么样呢?师生恋什么的根本没有好结局吧,喜欢的人喜欢上别人这本身就很悲剧吧,这两段感情都不会有好结果的没有人不会受伤,我们不能帮助任何一方,最好的办法就是顺其自然,如果没人制止清花这种肆意妄为的行为的话,她早晚会受伤,而我最不想见到这种场景。
“为什么你这么喜欢掺和别人的事?这明明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别老是这么自以为是。”我还是说了出来,我这是为了她好。
这句话像利剑一样击中清花,她像蔫了的萝卜,霜打的茄子,低着头说不出一句话。
这真是我想看到的吗?我所喜欢的清花是这样的吗?我开始怀疑我自己。
最终我们不欢而散,房间又回归了沉寂。
“真不想去啊。”我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今天能不能不去了。”我小声嘟囔着,昨天发生那样的事,我实在是不想去了,干脆躺一天得了,我翻过身去,脸朝着墙,我一闭上眼清花昨天那副毫无生机的表情又出现在我的眼前,唉,明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越想越烦躁,根本睡不着了,我翻身下床,换好衣服推门离开。
“没想到你起的还挺早的,我本来想着你再不起来我就亲自去叫你了。”蓝调站在楼梯口处抄着口袋,看上去很拽的样子,不过人家确实有拽的资本。
“要是知道你会来,我就提前早起一两个小时给你炒俩菜了。”
“你以为我想来吗?我也是被迫的,这也就是在其位谋起政吧。”
“那你来干什么的?我和自由意志的人没什么好谈的。”
“是吗?有关清花的事你也不关心吗?”
“你什么意思?”
…
……
“这是真的吧?”
“我没必要骗你。”说完这句话蓝调就走了。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小道上,因为是早上所以街道上并没有太多人,零零散散的人们分布在各个空间,他们之间明明没有任何联系,但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在此刻相遇,如果他们其中有人突然摔倒但是那个摔倒的人并没有出声求助,其他人还会去帮他吗?如果是清花那个笨蛋的话一定会去帮忙吧,毫无逻辑的思考占据了我的大脑。
就在我思考之际,熟悉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
“期末考试是在这个月底吧。”
“啊,真麻烦我还一点也没复习,要不我们下午一块去图书馆吧!”
“唉?可我已经和人约好了。”
“和谁约好了?是哪个俊俏的小男生?”
我扭头一看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野,是绮云歌,她正和一群女生聊得水深火热,人群里的她八面玲珑,和左右的女生都能有说有笑,和第一次见她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感觉就像换了个人,对了,之前她和清花说话时也是这种感觉,是女生之间比较好说话吗?反正我并没有在她身上看到任何异常,也就代表这不属于我的管理范畴,到了分岔口时我很自然地向另一方向走去,远离了那群女生。
悠悠晃晃不知为什么,我再次站到了那个房间的门口,眼看就要碰放在门把手,清花的脸又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唉,我收回伸出的手准备离开。
“是未生同学吧,你也刚到这?”意想不到声音传来,“今天大家都在吧,你别嫌我麻烦,你应该听说了吧,瑾萱她这个月底就要离开了,我的时间不多了。”他一边说一边推开门,没办法我只能跟着他进去了。
“是子夜同学啊,欢迎欢迎请坐吧,啊…”清花看到子夜身后的我后就闭上了嘴,把视线移开。
我找地方坐下,不再说一句话,脑子里却回想起蓝调说过的话。
“以防万一我先问一句,瑾萱是那个瑾萱吧?”清花希望是她搞错了。
“应该就是你以为的那个瑾萱。”子夜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到。
“可是你们之间差了……”
“啊,我们之间差了整整十四岁。但那又怎样?但我依然爱她。”邓子夜用的是爱而不是喜欢,想必他是认真的。
“那你认识绮云歌同学吗?”额,这样问真的不会暴露吗?
“啊,云歌啊,她应该算是我的青梅竹马吧,但是为什么突然提到她?”
“额,那是因为……因为……”清花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那是因为我喜欢她,但我又听说你们从小认识…”我开口解围。
“哦~真的吗?这么说来云歌确实挺受男生欢迎的,不过你放心我跟云歌没什么,我们之间大概就像兄妹一样,云歌确实是个好姑娘,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唉,这下实锤了,事情变得更麻烦了。
我的思绪飘到远方,他们之间的对话我一句也听不进去,脑子里又回想起蓝调说的话。
“清花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大概还有个三四年吧。”
“你在说什么!给我解释清楚!”
“你自己也知道吧清花已经感染了,她的感染相当严重,而且在认识你之前就已经没救了。”
“……”
“我该怎么做?”
“谁知道呢,我又没见过那个世界。”
“……”
沉默,沉默,沉默
无力,无力,无力
即使说出我会和你一起承担痛苦,但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做,我阻止你往火坑里跳,但你却诉说着它的温暖,我不想看你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
“子夜同学。”,清花站起身严肃地对着子夜说到“很抱歉,我们没办法…”
我回过神来,清花似乎也放弃了,也许她想明白了吧,这样就好,清花就不会受伤了。
“交给我们吧!我们一定会帮你的!”我打断了清花的发言。
“唉?”清花诧异地看向我。
“那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太谢谢你们了!”
“没关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为什么?”清花的眼神通露出不解。
“期限是到这个月底吧,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没理会清花的不解,一口气向子夜说出我的计划,“以我之见,最重要的是向她展示出你的真心,告诉她这不是你的一时兴起…”我装模作样的跟他商讨起来。
“稍等一下,你先给我出来!”清花不顾周围人的眼光,直接开口打断我,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走廊那拽。
我跟着清花出来,清花关上门,靠在墙上,眼神直直的看着我,我们四目相对。
“你什么意思?是你说不管他们的吧!”
“对不起。”
“啊?!我可不是听你道歉的!”
“是我太傲慢了,我没有考虑你的心情,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受伤,是我把我的善意强行灌输给你,是我态度不够认真。”
“你那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是来听你忏悔的。”
“嗯, 我也不知道我想表达什么,但是,我不想看到你现在这样,这不是我所喜欢的清花。”
“啊?你到底在说什么?把话说明白。”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会陪在你身边,就算这是错的,我也会和你一起承担,之前我说的话只是我一个人在闹别扭。”
“你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从一开始阻止我的是你,最后让我接受的又是你,你到底要怎么样?”
“对不起。”
“我彻底服气了。”清花扭过头走了进去。
结果一切又回到了起点了,我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呢?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不管是绮云歌还是邓子夜他们的爱情难以得到回应,就算清花参与进去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清花也很有可能受到波及,换句话说她的努力注定是无用的,但她明明知道这一点却还要去帮他们,明明没有任何人要求她这么做,我不想看到她受伤,更何况清花已经到了那种地步…啊,是我太自私了吗?
我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跟着清花走了进去。
“你们两位回来了啊,没关系吧,在屋里面都能听到你们吵架的声音。”
“真是不好意思,只是一些小问题,请不要在意。”
“是吗?那说明你们的关系真好啊。”
“不要拿我们开玩笑了,我们快点说正事吧。”
我们要做的不是让他们相爱,毕竟这是不可能的,根据清花的意思我们只需要让他们互相坦白各自的想法就好了,目的就是让这俩段不可能的感情不留遗憾,那这样就简单多了。
“就像我之前说的,重点就是告诉对方自己是认真的,不是因为什么奇怪的原因。”
“嗯…嗯…”子夜听的相当认真,这样欺骗他让我心里有点难受。
“你只要展示你自己的心意就好了,很简单吧,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表白!不能用那种花招哄骗她,直接展示你的心意好了,直接打直球!”
“哦~原来如此,很有道理!”他居然真信了,他目光里充满了期待和钦佩,我不好意思直视他,眼神不停的闪躲。
“那敢问师傅具体要怎么样?”
“师傅倒不至于…”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选个合适的日子约她出来然后趁机告白就行了吧。”
“哦~原来如此,但是我要用什么理由约她出来呢?”
“额…这…”这还真把我难住了,毕竟对方是个老师怎么看都不可能单独和异性学生出门吧。
“那就由我们一块邀请她出来,然后找个机会让你们单独待在一起,如何?”蓝调竟然意外的靠谱。
“好主意!”子夜欣喜若狂似乎已经十拿九稳了,唉,一想到他被拒绝我心里就为他感到难过。
最后我们决定在瑾萱离开的前一天进行告白大作战,地点定在市中心的游乐场,一切安排妥当,子夜再次向我们表达了感谢,然后就离开了。
“只差绮云歌那边了吧。”
“是啊。”
“我们也用同样的方法吗?”
“不太行,绮云歌不像他这么傻。”我摇了摇头接着说下去,“虽然只是我的直觉,但我感觉绮云歌没这么简单。”
“喂,你怎么能说别人傻呢?绮云歌同学也是好人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
…
……
“谢谢。”
“嗯?谢什么?”
“你是第一个这么跟我说的人,感谢你能理解我的任性。”
“哇,好肉麻,以后别这么说了。”
“啊?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