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星期六
附近的住宅街中,名为「凤梨三明治」的咖啡店扎住在此地,户外区域显得十分惬意,在春日阳光下,远处的公园时不时传来孩童的嬉闹和玩耍声
平平凡凡的小路有一名穿着警服的警察大叔骑着脚踏车绕圈巡逻,还会有几名年轻的投递员向一些宅户的门口扔报纸
一切都看起来都如秩序般执行着,即舒适又肆意,但唯独某人不这么认为
在还没亮灯的路灯下,有两位青涩的男孩站在原地不知多久
折木眉头紧锁地俯视着手表上一点一点跳动的指针,即使没有张口嘴,依然能感觉到他等得不耐烦的心情
站在身旁的绫小路不知是在观察地上的蚂蚁还是微生物,总之就是个人独特的消磨时光的方式
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两人放着这么好的周末时光不过反而选择在大白光之下栖息,一切都源自于今早的一通电话——
折木宅
令人放松的周末时光到来,本想借此再多睡几分钟,可是书桌上的手机一直很碍眼地发出滋滋响
被子里蜷缩着的人极其不情愿地从里面探出一只手,在书桌上摸索了几下终于拿到声音的源头,睡眼朦胧的他连看都没看屏幕就滑动接听键
“喂…”
“是我。”
“嗯…梓川啊…干嘛…”
“等下十二点出来跟我约会。”
不知是不是在回味他刚刚所说的话,接下来是持续几秒的沉默
诈骗吗?
老实说,折木有一瞬间想立即挂电话的冲动,放着大好时光不去选择跟女友约会反而来找自己怎么看都觉得心怀不轨
而且每天都差不多有几十次都在念叨女友的名字,那种疯疯癫癫的爱也排除掉移情别恋来找自己的可能
不过,那家伙也曾说过如果女友去外地拍戏的话那么他周末基本都是一个人过,这样看来…他或许真的是心怀不轨啊
在离约好的时间还剩半分钟,我抵到汇合的地点后发现那里早已站着个人,不过他并不是梓川,而是绫小路
在询问一番后,对方也是因为那个家伙的电话叫来这里,为那个家伙对自己没有奇怪的想法而感到庆幸,但以此类推的话,说不定比企谷也遭殃了,突然莫名地让我们聚在一起果然心怀不轨啊
但直到时间已经到了一点钟,梓川仍然没有出现,这太奇怪了,他不像是那种会爽约的人,如果过来的话应该会乘电车,可是也没见通报维修或是停止什么的信息
那果然是出事了吗,唉~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开玩笑的
在心中流过一丝「干脆就这么回去」想法的时候,不远处从坡道渐渐跑上来的两个颇为熟悉的人影出现了
本来就因为站着那么久无聊而生气的折木上去一步向那为首的男人倾述强烈的不满
“为什么主动邀约的人反而最晚到呢?!”
“请稍等一下,这其中是有原因的!”
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匆匆站起身,身为主要负责人的梓川似乎有准备的说辞,但一旁的比企谷却默默移开视线,两人仿佛像是刚经历什么生死大战回来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因为两人都有乘坐电车出去的习惯,所以难免会碰上同一班,于是在即使休假日还加班的社畜中间,他们开始有话没话地搭起来
一开始,只是述说彼此名字的来源
“我名字里的「咲太」中的「咲」是左口右关,「太」应该是基于我是长子的原因,所以取一个了跟「麻衣」相呼应的「咲太」”
“呃,虽然我不理解为什么「麻衣」跟「咲太」能相提并论,甚至找不到任何共同点,但你这话说得跟出生就命中注定一样…”
“反倒是你「八幡」这个称呼一般人想到得都是「八幡大菩萨」吧,然后就是雪之下二丁目的神社「鹤岗八幡宫」吧。”
“喂喂,你刚刚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似乎听到了某人的违名,比企谷忽然全身一颤仿佛背后有股莫名的寒意席卷而来,赶忙撇清道
“跟那个无关,只是碰巧罢了,听我老爸说只不过刚好是八月八日出生然后一时兴起起了个「八幡」而已,不要想那么深奥就是了。”
“感觉起名很随意啊,一出生就注定不凡的样子。”
两人各自抓着扶手,车窗外是晴空万里的蓝天和没一朵云去遮住的太阳,随即又开始下一轮彼此妹妹的交谈
“妹妹真是个神奇的生物,小时候挺粘人的,长大了就没有…不对,偶尔还是会撒娇的,不过一般人不会对亲妹妹发情吧。”
“没错!妹妹就是神圣且不可侵犯的存在!简直就是世界上的一番星!如果有人怀着龌龊的想法接近她,那么我会掏出衣柜里的棒球棍把他的五脏六腑狠狠打出来!”
“病历我看了,鉴定为无药可救。”
“声明一下,这并不是病娇也不是妹控,而是一种纯粹又极致的爱!”
注视着一栋又一栋移动的建筑物,下一站就是约好的汇合地,紧接着两人又进行了意义不大的对话
“不过,看到你一个人过得也挺好的,我也不打算说些什么了。”
“诶?”
他突然没来头的自言自语一句,但那副语气不像是已经放弃似的,反而更像是放心
不知是不是注意到自己的反应,他开始絮絮解释道
“我认为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方式,如果只是一味地去接近,去质疑对方的话,那么换来的只不过是被更加讨厌而已。”
“感觉轻松就好,身心都不用疲劳最棒,平稳万岁,即便别人的目光注意你,厌恶也好,谩骂也罢。”
“反正我们又不是为了被全世界的人喜欢才出生的。”
刹那间,比企谷有些受宠若惊,一直以来他都是不去主动交流,不去融入,甚至不觉得这没什么不好的结果换来得却是鄙夷和嘲笑
难道一个人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他内心对他们嗤之以鼻同时悄悄地渴望着,渴望着有人能够认可并尊重这种生活方式
电车的摇晃声渐渐停止,也告知着目的地的一站已达到,正当两人准备脱离扶手离开时
“啊!!!!”
一声猝不及防的尖叫声拦住了他们以及还未来得及下车的社畜们
声音的源头是来自不远不近的一位妙龄少女,她打扮得清纯秀丽,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妆,也就是所谓的JK
她像是寻找着谁,表情即气愤又急促地环视左右,最后将目光死死定格在两人身上,毫不犹豫地伸出小指
“就是他们两个!刚刚趁机摸我的大色狼!大变态!!”
“哈?!”
被告的两人当即不可思议地愣住了,自己好端端地站着却莫名其妙地被指控,难免都有些生气
可对面的同样气急败坏的女孩似乎还有着其他的证据,开始逐一解释道
“一双死鱼眼和一张死人脸就不像是什么好人!刚刚窃窃私语的样子肯定是在计划着什么吧!然后就趁着下车的人流中偷偷摸我屁股!!”
“为什么我们要对你这种自找没趣的家伙做那种事呢?!”
梓川愤愤不平地反驳道,先不说名花有主了,就光是刚刚站的位置都离她隔了半个身位,怎么看都不能构成犯罪吧
“况且,又有谁看到了是我们干的呢?!”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因为大多数乘客都在沉迷网络中,他们只不过是见有乐子便选择看热闹而已
“总而言之!他们就是摸我屁股的家伙!本来我还准备去见阿杰的,这下好了清白都没了呜呜呜~”
她口中的「阿杰」或许是要见面的男友,她开始跪地哭泣,周围的人们不忍看到这脆弱的样子立刻被激起莫名的保护欲开始上手制服两人
“喂!等等…”
“人脏并获!有什么解释去跟警察说吧!”
于是,在正义的群众围捕下,两人一下电车就被押进了警局当中,经历整整长达一个小时的笔录
自此,整间事情的经过与迟到的缘由告一段落,从被局子里解放出来的两人便马不停蹄地冲向汇合地——
“虽然听起来像是撒谎,但其实是真的!”
梓川信誓旦旦地承诺道,因为面前的折木听到一半时眉头就开始跳动,不知是难以理解还是大惊小怪
“所以,即使被诬陷一个小时还硬要赴约的人究竟为什么心怀不轨地把我们聚在一起呢?”
折木撇了撇嘴无视掉面前男人诚恳的态度,转而换了一个话题
“有言在前,我可没有心怀不轨的想法。”
“光看脸我就觉得有。”
“那是你没有眼光。”
“总而言之,不要转移话题。”
折木觉得越聊下去就会越疲劳,干脆直接斩钉截铁地结束
“在此之前,先去填饱肚子吧,大老远跑过来也有些饿了呢。”
见询问无望,折木打算问向一同齐来的比企谷,可对方也浑然不知,这样一来,简直就是世界十大未解之谜啊
看来也只能作罢了,默默在心里发出叹息,转而看向那个男人
“那么,要去吃什么呢?”
话音刚落,是一片短暂的沉默,对于我这种手头并不富裕的高中生来说直接将选择权交给他们是最合适的,可是他们似乎也没有什么主见
这也难怪了,平时一个人出门就已经在烦恼午餐该吃什么了,四个人那就更加另当别论
之后,在这寂静掺杂风儿的沙沙声中,响起了一丝明亮的声音
“那个,去吃拉面吧。”
我们情不自禁地望向源头,那是众望所归的比企谷,平时鬼点子最多的他终于沉不住气了吗
三人纷纷望向彼此,然后无言地一致认同,那么最后的目的地是——
“那么,去哪家店呢?”
说完,那熟悉的沉默感再次袭来,所以说连去哪家店都要引人深思吗
“去「天下一品」如何?”
“那也太远了吧。”
“「成竹」怎么样?”
“好是好,不过回来的路线可是很远啊。“
“那就去「中本」吧!”
“嗯,看起来也就这个最合适了。”
在经过几分钟的讨论中,终于确定好了目的地,即离得不远,坐快速线回来也就两个站的距离,堪称完美
我们往着车站的方向行驶,在这条平凡的坡道上增添不一样的色彩
“话说,梓川应该请客吧。”
“为什么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为什么迟到的人却还要厚着脸皮呢?”
“硬要说的话,比企谷也迟到了啊。”
“啊?”
“归根到底都是梓川的错啊,如果没有早上那通电话,那现在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我看绫小路也是这么想的。”
“喔,喔…”
“我要是能预测未来,那我肯定会挑个黄道吉日啊。”
……
从车站下台径直走了几百米,没多久拉面店就进入了视野
总之对这家店的印象就是红色,从墙壁到招牌都是清一色的赤红,屋檐上还掺杂着些金色点缀,简直气派到过头了
招牌上写着店名
「日本第一的辣味蒙古汤面 中本」
“没问题吗?辣味的。”
“嘛,应该也没有那么辣吧,大概吧,以前可能跟老师吃惯了。”
“呃…”
互相寒暄了几句,几人排在还不算大排长龙,但还是形成了短短的队列末尾端
不一会儿,队列前进的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只是须臾片刻就成功进入了店内
“欢迎光临!!!”
店员气势满满地向几人打招呼,随即又跑去后厨帮忙,明明时间尚未太早,可周围的位置却几乎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辛辣的香味
店内以白色为主基调,稍大号的玻璃使光线充足,空调传出来的冷空气令人吹散那些浑身的燥热
看着比企谷轻车熟路地向餐券机走去,几人也连忙跟上
“你选哪个?”
“嗯,是挺犹豫的呢,不过为了给你们作个参考,还是选普通一点的吧。”
几人围在后边看他在餐券机上的按钮选择了「五目蒙古汤面 辣度6」而最大辣度是10,这样都算普通的话那他原本是要点什么啊
“如果你们有谁不怎么爱吃辣的话,点味增就可以了,那个基本不怎么辛辣。”
作为过来人的常客比企谷给出了相当诚心的建议,于是折木和梓川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下面的「味增拉面 辣度3」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绫小路反倒跟他们背道而驰选择了最上面的「北极拉面 辣度9」
其余人一副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本人倒还觉得他们这个样子似乎很奇怪不禁挠挠脸颊
“没问题吗?绫小路?上面可是写着辣度9喔,真的没问题吗?”
“额,最大辣度是10的话,这样子来看应该还能接受,所以没问题吧。”
“不,问题不在哪儿吧。”
但正因尊重每个人选择的道理,我们没有过多废话选择并坐在餐台前,将各自的餐券递交给店员后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嗯,那么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好呢?喜欢的女孩类型?昨天哪场足球队谁谁谁赢了?世界和平了吗?
梓川悄悄地用余光环视左右边,他坐在中间的位置,其余人不是在喝闷水就是在干坐着发呆,似乎每个人都在等待话题
见罢,自己也只好牺牲小我了
“你们是喜欢年上的还是年下的?”
可话音落下,换来的却是更加可怕的沉默,静得连本来的喝水声都没有了,与之取代的则是附近客人的嘈嘈杂杂
嗯?为什么都不说话?难道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吗?那直接挨家挨户问好了
于是,把头默默挨向左边,以一脸正经的姿态面对那个人
“比企谷,是喜欢年上还是年下的呢?”
“啊?这个,本质上没什么不同吧,都是女性,而且我认为喜欢一个人是一件非常谨慎的事情,不要被对方可爱、成熟、美丽、聪明、可怜、温柔的装扮给骗回家了,说不定她们也只是玩玩而已根本没有真心,要找得找像彩加那样的才行,通俗一点就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又是经典的敷衍式长篇大论,归根到底结果都没有给出来啊,这就是所谓的逃避可耻虽有用吗?
“这样啊,那我换一个问法好了…你对一般年上女性看法如何?”
“诶诶?呃,有时候很成熟看起来很帅气的样子,但时不时神经大条发作动不动就以武力制服变得非常可怕,还总是在其他场合念出些漫画的台词,简直热血得人怀疑她到底是男还是女?”
明明只是让他讲个看法,怎么不知不觉变成了评价某个人了,不过既然对年上不合,那另一方肯定是截然相反的吧,毕竟都有户冢这个案例了
“我知道了,所以喜欢的是年下啊。”
“啊?等一下,我没说什么…”
不去理会他的辩解,在心里默默记下后转向右边另一位正撇过头仿佛想变成一棵树的人
“折木,到你了。”
“……”
“折木,把头转过来。”
“……”
“折木,我现在可是前所未有地十分认真在询问你。”
“真是巧啊,我现在也是十分认真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呢。”
三番五次招呼过后他终于回过头,但其脸上满是阴晴不定,根本看不出喜怒哀乐,不过既然拒绝了回答,那答案也显而易见了吧
“我知道了,原来是心有所属了啊。”
“哈?!”
不去管他,将身体往外微微倾斜,目光瞭望到最右边的看似在发呆的一位
“绫小路,方便回答个问题吗?”
“喔,喔…”
最后一位受害者像是回过神缓缓扭过头,脸上除了呆滞还是呆滞
“年上和年下,选一个吧。”
怎么直接从疑问句变为陈述句了?!其余退场的两人虽然没有张开嘴,但他们的脸上无一例外都是这个意思
在这仅仅须臾片刻中,绫小路开始了漫长的思考
如果选择年下的话,那就是妹妹之类的吧,但这样或许会被说没有什么远见,毕竟大家喜欢的好像都是成熟风有魅力的,问题是我没有妹妹啊
不过选择年上的话,应该就是姐姐吧,但万一他们其实是喜欢可爱一点的又有种被踢出群聊的感觉,可问题是我也没有姐姐啊
不对,梓川的话有一个漏洞,他并没有说清楚选择的对象是男是女
也就是说,男性也包括其中吗?这样一来又得重新思考了,选择平田吗?感觉会使话题变沉默,选择堀北学?令人仰慕的学生会长谁都喜欢没什么新鲜感呢,那就龙园?说出来感觉会吓到他们
但这样以此类推,选择的对象也就只剩他们了呢,那答案也明了吧
“呃,年上和年下,我觉得都可以吧。”
似乎给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答案,梓川顿时肃然起敬,拖着下巴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不出来,没想到底蕴竟然如此厉害,有能够把握攻略两种人的信心…”
“额,那个,我的意思是…”
还没等他解释清楚,店员就端着一排排大碗的拉面走过来,陆陆续续给他们摆上台后就礼貌性地告退
“请慢用~”
短暂的闲聊时间结束了,那么现在就是要为刚刚的不愉快化为食欲作为交代
比企谷的蒙古汤面虽说是辣度6,但其颜色也是深红不浅,另外梓川和折木的味增拉面相对就比较平淡了,但起码看起来是能够吃上的
更重量级的是绫小路这碗辣度9的北极拉面视线所及之处盛满了赤红,只能在麻婆豆腐的的夹缝之中看得见豆芽其他之类的蔬菜
简直是古今以来唯一图片跟实物完全相符合的作品
从碗里飘出来的辛辣味和热气不断刺激着前来观望的三人的鼻腔,明明看起来吃了就会去往美丽的国度,但还是会止不住的润喉咙,这是出于对美食的一种敬畏
“这个看起来好红的样子,这个汤汁是红的,这一条条面也是红的,连蔬菜都是红的,吃起来真的不会变成红色吗?”
“你到底在不明不白地说些什么?这分明就是一吃就会中暑的感觉。”
折木一边吐槽着梓川的评价,一边对面前的「曼珠沙华」望而生畏地慢慢退下
“应该没问题吧…”
绫小路用汤勺舀起汤汁,歪着头按兵不动地望向举在面前连油都看不清晰的赤红
在一旁的比企谷都有些不自觉地替他感到紧张,他也没有试过辣度9的拉面,平冢老师那个只能算特殊例外
除此之外,都要怪那两个家伙在鬼评价什么的,看把人家都搞得没自信吃下去了,还好自己选择当了一棵树
“嘛,也只能吃了吧。”
从餐券机旁取来四副纸围裙,在简单的致谢过后,四人同时向着各自的拉面双手合十
“我开动了~”
话音落下,迅速拿起汤勺开始品尝,入口即化的汤汁将那印象里特别辣带来的不安给洗刷掉,虽然是很辣,但其中毫无遮掩的美味却支配着整个喉咙
接着就是蔬菜,在经过特制熬透的汤底下变得十分柔软,仅仅小咬一口就能尝到那悲伤和快感与以往家常菜不同的美味
呛地咳嗽几声,接下来就是万众瞩目的主角——面条
一个作品的好坏取决于主角本身,如果将「拉面」两字拆开那都是任意一方不可或缺的存在,充其量就是好喝的蔬菜汤和朴实无华的面条罢了
所以,抱着提心吊胆的心情用筷子夹起面条,慢慢送入口中,然后细细咀嚼
除了美味想不到其他的代名词
中粗面的嚼劲十足,在咬断的瞬间嘴里被扩散的小麦风味和汤汁所支配,完全不输任何蔬菜,简直是完美和完美所集大成的完美成品
“真是好吃到过分。”
同样享受这种美味的梓川说出了我们所有人的心里话,送完一口又接着一口,仿佛永远填不抱般
这时,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描向绫小路,他的碗里大概已经吃了一半,但脸上依旧没什么细微的变化,也没看出来是在忍耐
按理说,这种恐怖的美味不应该会让人呛到猛喝冰水的地步吗?难道他是那种爱吃辣的类型?还是那只不过是诈骗其实根本不辣?
“唔?怎么了?”
好像注意到他们的视线,绫小路一边停下了筷子,一边用餐巾纸擦拭着嘴边看向他们
“你看起来好像中毒太深,难道已经麻痹了吗?我觉得有必要试毒一下。”
虽然不怎么理解梓川说的话,但意思至少还是能够明白的,于是绫小路默不作声地把大碗慢慢挪过去
比企谷像是回想起刻苦铭心的往事便默默退出,虽然是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同一个场景,但不是同一个人物
彼时,他也曾抱过怀疑的心理去试试,但结果就是「谋士以身入局」所付出相应的代价至今都忘不了平冢老师那潇洒又豪爽地吸取面条的样子
而此时此刻,现在又有两位挑战者登台了,而年轻人是需要磨练的,自己就不必大动干戈了
两人用汤勺慢慢舀起那猩红的汤汁,在那不断散发的热气刺激着汗滴的作用下,然后浅浅地小酌一口,最后脸色都不自然地变差
猛灌水约三十分钟——
……
汗颜了一瞬,就这么走出店内
阳光在云朵下若隐若现,树叶随着风儿飘来一阵沙沙声,还有伸出舌头不停呼扇的两人
“完全被摆一道了。”
“是啊…”
今天,他们得知了一个事实,即便多么重口味的食物吃下去绫小路都不会有什么反应,他简直就是个超人
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在向谁宣泄,绫小路无辜般地歪起头,好一会儿,梓川才调整好姿态宛如宣誓般双手插在腰上
“那么,接下来去游乐园吧!”
“回去了。”
话音刚落,折木就迈起脚步若无其事地打算离开,阳光终于明媚起来,时不时有鸟儿经过头顶,还有身后追来的叹息声
“明明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却临阵脱逃真是可耻。”
“为什么大好的周末时光要跟男人一起去游乐园?!”
折木转过身指出了最奇怪的一点,仿佛无视他的吐槽,梓川继续自顾自地回应道
“因为我心血来潮了。”
“你是笨蛋吗?”
……
蔚蓝的天空、嫩绿的草坪、五花八门的游乐设施和童话故事般的音乐,还有随处可见的卡通人物的装饰物
大人们带着小孩幸福的笑容,情侣们一起吃冰淇淋的笑容,工作人员职业性的笑容,还有莫名其妙当了第一万名客人要求拍纪念照的我们的笑容
结果还是来了
“折木果然就是死傲娇。”
“闭嘴。”
说到底,一向不喜欢涌入人群的梓川带我们来游乐园才是最奇怪的吧?不知道他究竟是哪根筋有问题,要么就真的是心怀不轨了
简单的寒暄过后,因为不知道要玩什么,只好从头到尾一个一个开始,就比如——
无时无刻都在惊吓的海盗船和激流勇进
“啊啊啊啊啊啊!!!!!”
在太空山独有的巨蛋建筑中体验眼花缭乱的失重旅行
“喂!梓川别拉我的裤子啊!!!”
“没办法啊,旁边就你在,我总不能拉人家小女孩吧。”
令人心惊胆跳地拉着钢丝走踩独木桥,被称之为飞跃地平线
“走快点啊折木,你看人家绫小路都在前头不知多久了。”
“我知道了!别催啊!“
能在水上不停钻圈圈的和一览整个海洋迪士尼的景色的逗趣船
“没问题吧,比企谷。”
“诶,小町?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说去找那个叫什么…花…花…花枫酱的朋友去玩了吗?”
“快,患者出幻觉了!赶紧再带他去坐一次给转回来!”
再经过一阵翻江倒海的游玩体验后,有的人已经坐在椅子上打算孤独终老,有的人冒出了回家的念头想临阵脱逃,有的人依旧没什么变化仿佛可以再战一万年
从售卖机里补充好水分,梓川望向快要落下的余晖,打算再玩最后一个项目就决定放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首先排除掉摩天轮,因为他们死也不愿意上去,嗯,知道知道,每个人都有小心思这么重要的时刻当然是准备跟重要的人一起坐
那就只能玩点刺激并且让他们终身难忘这一天的吧
于是,梓川默默地望向了不远处一座漆黑的巨型建筑物,上面的招牌名为「幽灵公馆」的鬼屋
在夕阳的余晖下,它的门口矗立着两盏苍白且古老的提灯,散发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外观显得古老而陈旧,破旧的木门吱吱作响,仿佛在迎接每一位到访者
毋庸置疑!就决定是你了!最后的主角!
将三人强拉硬推过来,趁他们在充满骇然的目光下迅速跟工作人员买了票,然后又按照原来的方法将他们推进去
“喂,等等…”
“你就闭嘴吧折木!这可是我自掏腰包买的票,没给我在里面享受一小时不准出来!”
“啊?这个的话…”
“比企谷也驳回!”
“唔…唔…”
“绫小路你说什么?喔是想要照顾这两个家伙是吗?好的这个重任交给你了!”
木门吱吱地关上,视野所目之处皆是漆黑鬼屋的内部如同一个深邃的谜团,让人充满着揣测和惊恐狭窄的走廊和无数的房间如同一个复杂的迷宫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阴森气息,仿佛处处暗藏着危机,黑暗的角落里似乎有无数的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每一个进入这个可怕地方的人
折木不语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最后发出深深的叹息声,没有办法,也只能走一趟了
但刚迈出脚步就察觉到一个问题,从刚刚进门开始身边就忽然没有人的气息存在
“喂。”
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周围除了冷飕飕的风之外没什么动静,看起来是进门的时候就被某种机关给分散走了吗?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这是魔法吧
为了游玩体验手机还被上缴,现在真的是孤立无援了,眼下也只能尝试迈出一步
……
比企谷弯着猫背径直走向深处,四周的墙壁挂着毛骨悚然的画像,还时不时传来若有若无的哭泣声,仿佛下一瞬间就会冒出个幽灵来
他走到尽头,发现左右无路可走后只好打开面前半遮半掩的木门,里面微弱的灯光摇曳不停,里面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附近全是碎裂的镜面,自己的身体被它映照着残破不堪,还真是门当户对啊,偏偏选到了这个房间
无视掉那些奇怪的想法,继续向前走
……
梓川边摸索着墙壁和边摩擦着地板,因为在他这条路上直到尽头根本没有路走了,所以打算在周围找点隐藏机关什么的
谁知,还真给他摸到了一个把手,那是在很隐蔽的角落里,有些喜出望外地打开门,而接下来看到的是——
别致一新的红色房间,最吸引注意力的是那四乘四方格的屏幕画面,上面监视着现在鬼屋内发生的一举一动
而坐在椅子上的两人是一男一女,他们毫不遮掩地以暧昧不清的姿势开始亲热,仿佛完全没注意到门口被人打开
打扰了
在心里默默转述一声,然后悄悄地关上门显而易见这是间监控室,结果被自己神不知鬼不觉找到了,那就当它是个彩蛋吧
再往前继续摸索,这一次他又摸到了个把手,既然有了先前的教训那就不能随便打开,于是梓川慢慢退后
结果,不知是不是踩到了什么触发机关,那个把手竟自动扭动开了,紧接着,自己的脚下一瞬间悬空——
“诶?啊!!”
……
绫小路在黑暗中踏着轻快的步伐,径直走向那微弱的光源深处,走着,走着,走着,然后就会发现
“诶?”
竟然走出鬼屋来了,这并不是什么幻境,而是真的现实,远处的夕阳已经渐渐到头开始露出月角,孩子们已经离开,只剩下嬉闹的情侣们
要说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感觉也只是十分钟的体验,但这间鬼屋的机关实在是太多为了省下不必要的麻烦所以选择速通了
他环视左右发现除了自己其他人似乎都还没出来,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于是,他转过身选择原路返回
……
折木蹲下身子擦去面前的文字上掺杂的灰尘,看到上面的内容时脸色一瞬间变差了许多
“为什么这里还要解谜啊?!”
光是蹲下来做出这种事就已经消耗了一尺的能量,没想到现在又要自己动脑筋,简直是身为节能主义者的耻辱
好在是个简单的脑筋急转弯,解出答案后找到对应的序号门刚要扭动把手就察觉到什么不对
赶忙推开了半步发现刚刚踩过的脚底下跟周围的触感不同,一方是软的,另一方却是铁的,这明显是有机关
刚准备另寻其他的路时,脚底下就感觉踩到了什么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什么鬼?
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突然悬空,然后不出意料地向下坠落,于深不见底的黑洞中传来一阵阵哀嚎
“为什么软地板也有机关啊!!?”
但下坠只是须臾片刻,肩膀和膝盖部仿佛被人完好无损地接住,感官也有所不同,怎么说呢,从掉下去变成了过山车的感觉
令人意外的是,还真有人接住了自己
“哟。”
“梓…梓川?!”
折木像是真的很吃惊一样望着眼前的男人,而后才发觉自己正在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在他的怀中
环视左右,发现下方是又一个深不见底的坡道,而此刻两人正如过山车般向下滑去
“这是哪里?”
“鬼屋啊。”
“我当然知道,我是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我已经在这里足足滑半分钟了,就在刚刚你从天上恰好掉下来然后被我恰好地接住。”
“别说得那么恰好啊!”
……
比企谷打开木门发现前面又有一扇,再打开还有,继续打开后面依然是同样的东西,他有些心烦意乱地回过头
在其身后是打开了数不过来的木门,自从走进这个房间开始,他就一直陷入这种奇怪的死循环中
“呜呜呜~”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哀嚎,比企谷扭头望去发现在来的路上有一位神似贞子的长发怪人张开双手向自己冲来
这想必大概就是所谓的NPC吧!在鬼屋的规则中一旦被鬼抓住就会退场,那么现在的选择也只有一个了!
于是,他张开双臂,仿佛临危不惧般面对冲过来的敌人
快来把我抓住吧!我不想努力了!抓我去处刑也好,切腹也无所谓,怎样都行!反正这个破门是一次都不想再开了!
可结果却是,当对方径直跑到不到一米的距离时,它看到了一双骇人的双眼,在微弱的灯光摇曳下显得如此空虚和惶恐
“呜呜呜~”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被吓到了,它发出不大不小的泣哭声以跑过来还要快的速度匆匆逃离
“啊?”
比企谷目瞪口呆地望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它现在逃走了,那自己岂不是又得在这里不知开多少道门?
开什么玩笑?
没有过多的犹豫,他立刻迈出脚步向刚刚逃跑的身影追去,势必要给弄出个自己满意的结果
……
地板刮起风儿吹过来的沙沙声,绫小路双眼无力地望着依旧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在的周围,无奈地叹了口气
然后,又走回鬼屋内
……
“可恶,追着追着都不知道去哪里了,这就是工作人员的身体素质吗?实在是太让人敬佩了。”
比企谷边调整呼吸,边环视左右,凭借着引以为傲的记忆力他可以很确定这里是一个从来没来过的地方
看起来误打误撞走进隐藏关了?
就当想探索一番时,身后又传来阵阵哀嚎,不过听起来不像是NPC发出的,更像是人发出的——
“啊啊啊!!!”
黑暗中,有一团不知是什么形状的杂混东西正在向这边滚过来,似乎受到了减速带的效果,那个东西精准的滚到了自己面前
比企谷下意识地惊跳到一边
吓死我了,这可比鬼还吓人啊,话说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还会动?!
凑近一看,发现竟有故人之姿,不对,好像本来就是,那坨东西正是折木和梓川,只不过模样有些不雅观
前者有些恍惚地趴在身上,后者揉着头部慢慢抬起来,当看清楚面前人时还不忘好好地打招呼
“晚上好。”
“喔。”
不知道为什么也情不自禁地跟着回应了,总之,他们两个是怎么混到一起并且连摔过来的动作都是同样的
“哒哒哒…”
这时,身后紧随其后传来一阵阵脚步声,伴随着冷飕飕的风和十分亮眼的远光灯逐渐走过来
“哇!!!”
人在惊吓过后再次受到惊吓无疑是雪中送炭的行为,于是,他们下意识地彼此选择抱在一起消除恐惧
话说还能再诡异点吗?!一直搞突然袭击什么的心脏也会受不了的啊!!
“啊…啊?!”
终于从混乱中清醒的折木还没有反应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只知道自己的胸膛被其余两人死死抱住,眼下也是摸不清头脑的地步
怎么了?怎么了?到底干嘛了?!
直到光源定格在近在咫尺的边缘,三人交错的呼吸声也在片刻停息,目光惊魂未定地望着眼前人
那一眼,犹如万年般——
作为通关选手的绫小路拿着手机进来找人时却看见了十分滑稽的一面,因为完全不理解这种行为的他默默歪起头来
三人彼此互相报团取暖?
这或许是表达友谊的方式,看样子自己又学习到了一个新知识
于是,他也加入其中
……
至于为什么梓川要大费周章地将三人约出来,事情的源头要追溯到昨日——
办公室内,梓川的手上拿着一张名为「调查问卷表」的表格,但调查的对象并不是自己而是另有其人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面前这位翘着二郎腿且英姿飒爽的女子——平冢静老师
“看完了吧!”
“嗯…”
既然是出于这位老师之手,那调查的对象自然是其关系不知是好还是坏的比企谷了
上面的表格没什么引人注目的,要说简单一点就是不管用任何方法都要将比企谷给约出来见见世面,并且约会的地点、爱好、美食都要逐一填上去
平冢老师美名其曰是为脱离社会正规的人而创作出的战略性计划,真是操心又关心啊
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
“老师,既然作出这个表格的人是您,为什么本人不亲自负责,反而要求一介小辈做这种事?”
“我也想亲自负责啊,本来都决定好这个周末带他出去的,结果亲戚家那边突然传简讯通知我周末参加二表妹的婚礼…”
话说到最后,她已经止不住发出叹息声,最后深深垂下了头,真是冒犯揭露您的伤疤我对此深感抱歉
“再说了,一个差不多30岁的老女人跟一个正直青春年华的男孩子一起去约会什么的不会觉得很奇怪嘛…”
她像是自嘲般小声嘟碎道,说实话,我可不这么认为
“不会啊,恰恰相反,我觉得你们的关系比起师生反而更像是姐弟。”
“咦…为,为什么,这样说?我…我没有那么年轻吧…”
大概是听到这句话太过意外,平冢老师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最后别扭地将脸移开
似乎调整好状态,扭过头清咳两声道
“总而言之,这份表格我就交给你了,就当作家庭作业吧,我看人的眼光不会差的,你是跟比企谷最趣味相投的人。”
俗话说女人的直觉都挺准的,感觉一下子成为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这就是所谓的「靠谱的成年男性」吗
既然是老师的命令,那作为学生也没有理由推辞吧
“如果没忘记的话,那我会去做的。”
“我就是让你别忘记!”
在平冢老师的苦笑下,我将表格放入书包内径直走出办公室
从二楼下到一楼,正思考着该怎么把那个家伙约出来时,拐角处忽然闯出来一群女生将我围堵在墙壁上
对方有四五个人,而且看样子来者不善,排除掉看上我的答案,那么就是来找麻烦了吧老天爷真是见不得行善积德的人
“拜托了!梓川同学!请告诉我们关于绫小路大人喜欢去的地方、爱好和美食吧!我代表清隆教诚恳地向你致意。”
正当我打算双手摆开示意没钱的时候,她们率先一步单膝下跪,还有为首的那个女生刚刚在说什么?清隆教是什么东西?私底下的大型粉丝会吗?
不管怎样,还是好好回答先吧
“你们先起来,还有,为什么来问我关于绫小路的事?按理说不应该直接问他本人吗?”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几个人反驳起来
“怎么可能问得出口啊!那可是绫小路大人!光是能跟他说上话就能感觉飞升啊!这种幸福的时刻怎么只能问这些小事!”
“是啊!绫小路大人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怎能让我等蝼蚁去高攀,那双目光始终表里如一,简直是完美的艺术品!”
“正因如此,我们才想要去了解他的一切,因为喜欢是不需要理由的!所以梓川同学!你是跟那位大人是交好的朋友!请告诉我们关于他的喜好,到时候我会在清隆教给你挂个名的!”
疯了,全都疯了,这哪是什么粉丝会,分明就是一群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爱情疯子罢了,但为了赶紧摆脱她们,只好给出相应的回答吧
“我知道了,但我也不清楚啊,所以周末我去问问他,下周你们在来看看吧,不过别抱有期待就是了。”
“好的!由衷的感谢你!”
在一阵推辞后,她们总算离开了,但同时也被答应了相当麻烦的委托,如果不答应指不定下周又在这里围堵我问西问东
感觉身上的担子莫名变多,走起路来都感觉不自在,正打算就此回教室时,又一位不速之客映入眼帘
“梓川同学,午安。”
来者是一位气质稚幼的大小姐,这标准的敬语和十分恰当的礼仪,是那位节能主义者所惧怕的千反田爱瑠没错了
那么,这位大小姐找我一介庶民有何贵干呢?总不能又有什么奉太郎教吧?
“如果要找折木的话,他正在教室里睡觉,需要我去把他给叫醒吗?”
“啊,不用了,其实我来找梓川同学是有一件事相求。”
“想要找人告白的话需要挑好地点、时间、氛围,最好是在夕阳下的场景,听说有不少人因此一战成名。”
“是吗?我知道了!不对,我想问得不是这个,是其他的事情,关于折木同学的…”
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这样的,折木同学一直以来都在帮我解决些可有可无的小问题,他虽然总是觉得很麻烦的样子但还是会出手,其实他是很可靠的!”
“所以,我想抽出点时间将他请出来打算放纵一下,为了报答这份恩情!但是我并不知道折木同学喜欢去哪里,爱吃什么,不过他总是会吃下我剩余的便当,但这并不能作为参考!”
“我很好奇!折木同学的一切!所以梓川同学,你作为同班同学能请告诉我折木同学的爱好吗?如果要是以我的性格去问或许会给他造成困扰。”
感觉这句话似曾相识啊,言外之意就是跟他约会吧,我究竟是有多受欢迎啊,全世界都知道我跟那谁谁谁关系好是吧
“我知道了,不过得下周才行,我本人也是有很多工作要做的。”
话音落下,她像是觉得我会拒绝一样歪着头愣了下,然后情不自禁地凑到眼前
“咦?为什么梓川同学会一口直接答应了呢?梓川同学难道跟折木同学关系很要好吗?可我听他说明明是「同学以上,朋友未满」”
果然听折木说应付起来是很麻烦和棘手啊,算了,随便敷衍给出个合理的回答吧
“那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他就是个死傲娇,我跟他关系可是好到即便三更半夜电话过去,他也会踩着脚踏车出现在我家门口。”
“原来折木同学竟然是这么在意朋友的人!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她的双眼顿时焕发精光,心中对折木的评价进一步提升
我不由自主地刮了刮鼻子,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很伟大的事情
只是今晚真的是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