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属于自己的星之呼吸(光辉),银色流光急速往美索不达米亚平原飞去。
新和联胜……啊,不对,新人类史的第一步计划可以说是完美执行,现在的时雨等于外来的“单英雄”版弱化“朱月”,就少了世界的“邀请”,算是灰色户口,但最重要的“存在”定义已然到手。
被「世界」承认后,他就能借用前人(神)经典的“打不过就加入或者被加入”的公式做题(希腊神系:你再骂?),通过符合灵长的幻想和神灵的结合,变为「泛人类史」的一部分,成功上岸,至于上岸后……先斩——
传说度+神性概念(确立),这就是“立足”的条件。
这个方法换到神代时间线可太容易了——金皮卡和恩奇都每一个被记录的“伟业”,都能变出一个大英雄(阿拉什)份量的神秘存在,哪怕时雨单纯在他们后面喊666,也能保住自己的存在,至于作为锚点的神性——
他只需“吃掉”一个神灵就行……
在堪比恩奇都的光之矢极速下,他很快就飞进了陆地。
“以太的浓度几乎没有降低……时间应该没过多久。”
披上妖精迷彩,将视线从滩涂繁忙的人们上移开,他看到前方增长了一圈的“乌鲁克”城,这一面连城墙都被拆成凌乱的房舍,和前方中心高耸雄伟的三角王殿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个金皮卡真是……
就在这时,无语的他却从西北对角那边听到越响越整齐的呼声——
“恩奇都!吉尔伽美什!”
“恩奇都!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最强的王!”
唔?
改变轨迹飞去,时雨很快就看到簇拥在人群中心的红皮战车,年轻的乌鲁克之王——吉尔伽美什挂着傲然的神情抱臂而立,身旁的绿发美人正好蹲下,笑着将跑来的孩子给拉了上来,一手一个地抱起来,举着他们在车上兴奋大叫。
在他们身后,则是一只巴士大的飞蛾尸体被宝石和黄金堆起,一连串的新造的板车还拖着粮食和武器用具,后面还有不少人抓着异色皮的小型妖精尸体在跟随。
神代的狂暴大妖精……时间点还在两人历险和征讨城邦的时候吗?
“不败的乌鲁克王!最强的英雄!!!”
那个充满“爱意”吼声再次响起,又带起一圈年轻人的狂热欢呼。
时雨心里一阵放松,在空中悬停,看着一路pose的金皮卡被推进宫殿门前,看着恩奇都和恋恋不舍的孩子们道别,表情立马变得不爽,转身对侍卫长发号施令——将献上的美酒都拉到最高层(王の卧室)。
作为乌鲁克的最高建筑的顶层,能将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泛光的河流和翠绿的麦浪都一览无余,见此美景,还在用妖精术式隐匿的时雨轻轻舒出一口气,就听到了士兵们恭敬的问候,脚步声逐渐变回两人,恩奇都用他柔和的声线劝道:
“吉尔……能一次解决了这两件事,你应该高兴才对。”
“哼,让这种净耍小聪明的狡猾家伙做我臣下真是……”
金发青年难掩嫌恶地走上顶层,话头一滞,肩上骤然泛起金色光晕,金色长枪往前方亭柱迸射而出!
叮——!
火星溅射,也揭露了银发“少女”的面容,吉尔伽美什身后扩散的光晕就是一顿,等到被惊到的恩奇都跃步上前,友人的五官已经挤到扭曲,下一刻就是疯狂大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恩奇都、恩奇都!”
吉尔伽美什笑得腰都弯了,手臂都在石栏上拍出印子,他指着“少女”,像是看到不得了的乐子一样:
“你看这家伙为了当回‘人类’宁愿变成这个模样——哼哼哈哈哈哈……一副楚楚动人……笑死人啦……哈哈哈哈!”
“雅威……?”
被同源气息干扰的恩奇都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要不然你就干脆当惹人怜爱的神(女)妓(人),到时候还能被某个口味独特的蠢货(神明)选中呢——哼哼哼……”
吉尔伽美什看着“她”的脸色越发铁青,娇躯颤抖,粉拳捏出了声响,昨日被套路的郁闷一扫而空,心情舒畅,怪笑个不停。
“看来你需要点对人礼貌的课程啊……金皮卡……”
受不了精神黄毛这张嚣张还嬉皮怪笑的脸,“少女”头顶的光环随脸色变深,星之呼吸的银辉缓缓鼓动,将裙子和头发都吹了起来。
“哦~~哼——正好……”
想到了什么的吉尔伽美什也是露出高傲的表情,一如动画里的目中无人:
“之前姑且算是恩奇都的要求和意外吧……这次就让我看看区区愚者的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本王(我)的面前!”
“唉……”
听着两人的目光撞得阵阵爆响,恩奇都无奈叹息,做出了最后的努力:
“……我们到沙漠那边去。”
————
很快,三人再度来到这片鏖战和解的荒原上,一脸轻蔑表情的未来路灯王抱臂而立,身后的金色光辉叠成了高墙,而在他对面,小巧可爱的白洲时雨小手一横,洁白的羽翼和六把蓝紫水晶锻银的各式剑刃在同时后背展开,剑柄镶入宝石的狭长仪式剑也握在手中。
“哦~~~”
姑且还有点天赋……吉尔伽美什嘴角上扬,有点意外这个人类能将星之奇迹按自己的「人类幻想」给塑造出来——他看了一眼放弃劝说的恩奇都,“设计”是学来还是依靠自己的意志完成的?
对此,他有最简单的验证法——
砰砰砰!
金色的原典光辉如疯狂闪耀,『骑士不死于徒手』都无法应对的宝具浪潮顷刻就覆满了视线——
来得好!
可爱小脸微红,战意迸发的时雨脑中闪电般划过时钟齿轮拨动的一幕,左手剑往前一指,六把形态各异的剑刃如六芒绽裂,璀璨的苍银光辉呼啸怒放,迎上了攻击——
“天光破云!”
轰轰轰轰轰……
星之光辉和神之原典相互爆炸湮灭,震得附近的沙丘都落下成河。
“Vanitas Vanitatum Et Omnia Vanitas!”
终于能以人类意识解放力量的时雨没有放过这次机会,灵魂随着星之呼吸一同扩张,异色眼眸瞬间就将人类累积原典记录解析,身后羽翼也扩出银色涟漪,和宝具原典一模一样的“星之兵器”一一浮现,对着本体轰然攒射!
“……你的极限够得上本王的伟力吗?!”
吉尔伽美什来了兴致,正想再解放一倍和宝库的连接,打出真正的藏品,却见对面的羽翼骤然飞散,将他宝具雨冲开一层,银发妖精双手一握,两把长刃就和仪式剑并在一起,魔力爆发,就顶着幻想的爆风向他冲刺而来!
铛!
水晶长刃的砍杀被随手抽出的黄金巨斧拦下,吉尔伽美什单手就抵住了这“软弱”的冲击,眼中终于有了些许认可,脸上还是轻描淡写:
“还算不错……那个魔术师倒是有点眼光。”
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转化并深度运用星之奇迹打造的礼装,单论灵魂的适应性的话,也的确超越了“凡人”的范畴。
……可这还差得远。
吉尔伽美什鼓动力量,手腕一转,哗!的一声,长刃带着娇小的身体弹开,巨斧上沉重的辉光化为实质,断然削下!
嗡——
预想里被砍翻倒飞的景象没有出现,长刃的一面裂开,一抹暗紫的弧光乍现,最古的英雄王瞳孔微缩,变为直刀的细剑轻飘飘地划在斧刃上,“神之概念”的光辉在这轻响后崩碎爆开——
轰!
等反应过来的恩奇都接住被余波炸飞的妖精回来后,吉尔伽美什才缓缓收起原典,重新抱起手臂。
——这是对“奇迹”的「绝对否定」,这个人类,这种东西都敢保留下来……
“喂……Fairy,”
金发青年等着银发妖精回收完礼装,调整好呼吸,直到浮空飞来和挚友视线平行,这才问道:
“你保留这种「原初概念」是什么意思,别告诉我是想借着复活提亚马特母神来让自己变回人类……这种蠢事?”
这种概念只存在天地初开和终焉的之前和之后,以因果悖论为逻辑建立,用这种东西颠覆泛人类史并不是什么难事。
于两人而言,白洲时雨这个“外来者”除了更隐秘的过去和外侧的行动及未来之外,没有什么是猜不出来,因此,在获得平等对话的资格后,双方终究到了开门见山的地步——
“我不至于那么偏执……吉尔伽美什。”
自认自省的时雨还是清楚一个事实——不是当他接受了做“可爱小梓”的“伪娘尼酱”才重获新生这件事无可挽回。
而是被所罗门坑成了提亚马特的“伴侣”这一件事开始、从他本能就去根源穿越开始——他就不可能做回“人类种”了,无论在泛人类史还是什么异闻带。
能够保持“人之心”和“人之欲”的意识,已经是万幸,真按提亚马特的『创生之海』重生,他只能当「兽」,哪怕之后成功毁灭泛人类史,也是新世界的“怪物”。
现在能以约一半乐园妖精一半「人类恶」这种高性能的“纯种混血”化出人形还带成长……
光是能自由飞行这一点,还想当普通人的纯纯脑子有病,更何况他这种自残救人的“傻瓜”。
对他的言下之意的关心和劝告表达了隐晦的感谢,时雨对着正常起来的金皮卡和守望感满满的恩奇都说出了想法:
“据我所知的故事,我无法接受诸神的作为,所以我有一个交换条件——不,有一个计划……”
金皮卡恢复了一点傲慢,抬起下巴,示意继续。
“颠覆‘泛人类史’的灾难一定会到来……”
时雨很确定这一时间线的“未来”,无论是直觉还是推测,这是他基于立场和个人意志的行动:
“我要击杀一名真正的神灵,用这些舍弃了世界又不愿意维持世界的高等生命,给泛人类史保证另外一个未来。”
此言一出,金皮卡咧开嘴角,恩奇都微微苦恼,却是早有所料……不过也不用担心走漏风声之类的,作为灾厄的“白洲时雨”,轻微反转着『单独显现』,就能覆盖除了星球内侧和概念级别的「观测」,连现在金皮卡的「神之智」都不能看到他的记录。
“哼……那看来‘他’还真找对了人。”
确定了共同敌人的吉尔伽美什心情愉悦,现在就挑选着他最讨厌的神灵,立刻就想见见血。
他并不担心这个朋……盟友是在虚张声势,作为“外来者”,保住了“人类”意识的时雨有最后一点概念是远超神灵甚至这颗星球的——那就是作为人类时的“观测记录”。
如同『空想具现』的能力那般,他只需支付概念锻造的代价就能复现出蛮不讲理的“神性特攻”,而恰恰……这只Fairy有着「星之奇迹」(素材模具)和真·以太(稀有资源)做这样的东西,跟复制原典一样,毫无难度。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
一想到那些傲慢的神灵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捅了个对穿,死得一脸难以置信的丑态,深恨自身神血的吉尔伽美什就不禁狂笑起来。
恩奇都又是长叹,只能依着灵长的生存向好友问道:
“那提亚马特母神……”
“她无需完全降临,我能让她分离出‘个体’的质量,让她显现到这边,就算解决大半的问题。”
时雨不假思索地答道,他唯二的优势,第一就是自带“概念”的定义记录,第二就是用生命换回来的“契约”。
所罗门通过『千里眼』和血祭跳时间线来完成的契约具有极高的权限,而他在之前成功赚到了足量神性拉高自己上限,并在妖精异闻带成功变现回来,使得他有能力“调节”人类恶的体量,之后连“咕哒子”都能做到的事,对他满好感的提亚马特就更是信手拈来——
让提亚马特怀上他的孩子!
这个方法百分百能解决她作为【回归】之理的本能,原初的冲动,就是那么容易被扭曲的东西……当然,他是真心喜欢提亚马特,应该叫“使其娇羞(叉腰)”。
说道这里——这次轮到时雨盯着两人,认真问道:
“现在你们攻略剩下的城邦……还有哪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