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名不知是算犯罪嫌疑人还是俘虏的人,被星联太空军第二十六舰队第二分舰队所属的舰载陆战队人形机械士兵们从‘赫里特’工业联盟的总部里带出,塞到登陆艇内押送到在塞蒙特拉矮行星轨道上待命的一艘戈林亚级登陆舰上。
“罗杰·莱格威先生,合作愉快!”,“合作愉快,布尼内沙·科森思先生!”当‘赫里特’的总部遭遇星联太空军陆战队突袭的时候,‘赫里特’的大股东们却和布尼内沙·科森思、星联太空军军官、星联海诺兰行星系地方政府官员在隔壁的一栋建筑里进行着一场交易。
‘赫里特’工业联盟的大股东们把工业联盟旗下的所有太空造船厂分别出售给了‘斯巴坦’宇航科技公司和星联地方政府,放弃轨道造船工业以换取安度终身的保证。
“我代表星联政府感谢你们为我方彻底控制本地所提供的帮助!”海诺兰行星系地方政府二把手库恩·拉卡特举杯示意。
“赫里特”的大股东们不仅卖了太空造船厂,也卖了不知死活意图对抗星联的董事长伯德·奥斯瓦和他的一众党羽,以及与他们一同起事的“康太亚”航宇集团、“生命科技工坊”等势力。这就是星联为何迅速控制态势,扑灭动乱火苗的原因。
“长官,我们是商人,天然不喜欢会引起动乱的不稳定因素,协助贵方将其掐灭在摇篮之中,也符合我方的利益”海诺兰共同体最大军工企业的大股东,罗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爱好和平”,“毕竟只有和平的环境才能让我们商人的利益最大化。”
“是啊,只有和平才能提供良好的经商环境!”参加交易见面会的星联太空军少将叶娜妮娅·图波伊附和道,然后举起了酒杯,“感谢各位先生、女士的帮助,请允许我敬各位一杯!”
“嗯……”星联军官讲的话,在不知情的外人听来或许只是附和之言,但在罗杰等人耳中就是一次不言明的警告了。
随着图波伊少将的举杯动作,罗杰也举起了酒杯,并开口道:“大家一起举杯,干杯!”
被举起的酒杯预示着这场涉及三方的交易见面会已经进入了尾声,将酒一饮而尽之后各方人士相互聊了几句后便各自离开了。
“上校,你认为,他们会就此收手吗?”乘坐运输机登上押送俘虏的登陆舰后,库恩向与自己同行的太空军上校娜菲娅·图林问道。
“不会,而且我肯定他们还有后手!”一个董事长都能在八万名员工里发展出一千多名听命于自己的人,并将他们安插在各个岗位上,连工业联盟的总部都能安排进一百多人,还把手伸进专门保护高层人士的要员安保队内,更何况一群掌握财富身边又有智囊团的大股东呢,他们能做出的计划和安排绝对不会比这个差。“他们只是把‘赫里特’工业联盟旗下在原海诺兰共同体境内的重工业交半卖半送地交给了我们,在其他地方的重工业的位置可是一个都没交代。”
“需要地方安排人员对他们的活动和通讯进行监控吗?”
“不用,舰队已经对此进行了安排,地方政府只要把自己负责的那部分事情做好就行,其他的事无需多管。”准备前往舰桥的娜菲娅对库恩说道。
“明白,请放心,我们知道该做什么。”库恩信心十足地回道。
……
另一边,结束战斗的海诺兰23020324小行星(5号壁垒)轨道
运输机舷窗外的小行星在众人的视野里缩小,取而代之的是一艘逐渐在眼中放大的飞船——星联游龙级B型大型载机巡洋舰最后一批次里的10号舰,所属欧洲联合体太空军的飞鹰号。
“母舰,这里是执行03……2任务的01机队,请求进入船坞。”
“通道畅通,可以进入。”
请求通过后,四架空天运输机从开启的右侧舱门依次飞入坞舱,之后在智能地勤的引导下进入停机区。
停机区某处,“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望着前方从运输机上下来后在维西尔的指挥下整齐列队的俘虏们,飞鹰号副舰长奥兰·纳利司中校不紧不慢地说道,“一个是加入星联,成为一位普通公民,我们将会根据你的能力安排工作和相应的社会福利与生活保障,直到你长眠为止;另一个是带着自己的武器装备离开星联的领土或控制区,去其他地方闯荡,无论是随便找个地方安度终身,还是与外星文明打生打死,我们都不会管。”
一百多名俘虏面面相觑,不明白面前这人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不想投降的人只会战斗到死,根本不会出现在受降仪式上;而那种不想打又不想投降缴械的人,早就各显神通跑路了(比如:乘坐逃生舱或小型空天飞行器脱离战场),也没有可能出现在受降仪式上;只有他们这些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的家伙才会投降当俘虏。
“……”没有人表态,似乎已经接受了现实,认为成为一名星联普通公民,过平凡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
无论是当自盟公民,还是成为星联公民,对于这些人来说,在生活水平上面是没多大变化的。
当然,主要原因是这些俘虏在被一通暴打后已经失去了斗志,没有继续过刀口舔血生活的想法了,不论对手是谁。
现在的他们只想当个日子人,安心过生活,而星联的社会福利和生活保障要比自盟好上很多,自然就不会抗拒成为一名星联公民了。
“好吧……”事情的发展出乎纳利司中校的意料,并没有人跳出来表示不愿意成为星联公民,“既然你们没有其他意见,那就请排队登记身份信息。”纳利司中校伸手指了指自己左侧边上,由陆战队搭起来的临时登记处。
“少尉,把他带到舰桥去。”纳利司一边命令警卫员先带着维西尔去舰桥见舰长,一边将俘虏身份信息登记的工作交给了舰载陆战队指挥官来主持,“上尉,俘虏身份登记的事就交给你来处理了。注意,把登记完身份信息的人安排到可抛弃的恒温货舱去,以防万一。”防止俘虏身上某些还未被发现的东西,通过生物科技与化学反应将俘虏化身人形自爆炸弹。
飞鹰号舰桥,会客室
“请坐,准将先生。”站在舱门口迎接维西尔的凯德舰长指着椭圆形会议桌旁边一个专为访客准备的座位,非常客气地示意维西尔上座。
“准将,我想知道,是什么给予了你信心?”在维西尔准将对面落座的凯德舰长没有说什么客套话,直接就进入主题,向对方说出了自己想要了解的问题,“让你愿意指挥一个由一群军事素质参差不齐的武装人员组成的军事组织,用落后几代的武器与我方战斗?”从海诺兰共同体专业军校毕业的维西尔,不可能不知道这种拼凑的武装组织有怎样的劣势,凯德舰长非常好奇他的信心是从哪来的。
“他人的保证与承诺。”维西尔惜字如金般说道,并不愿意多讲。
“本地那些工业和商业势力的承诺与保证……”本地所有势力掌握的武力全都加在一起,也无法与在海诺兰行星系附近活动的星联舰队对抗,更何况其中一部分已经与星联走到了一块。在这种情况下,一部分意图螳臂当车的势力承诺的财富、工作待遇、后半生无忧的生活等等安排是无法兑现的,因此凯德舰长怀疑对方有所隐瞒,“不足以支持你这样做吧?”舰长盯着维西尔的眼睛,试图从对方的反应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不是本地的,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势力。”维西尔神情平静地说道,眼神没有一丝一毫地变化,并没有给凯德舰长发现异样的机会。
“他们是谁?嗯,你身上那些外来“小零碎”已经失去作用了,请放心大胆地说。”维西尔身上那些殖入体内的,用于信息收集和灭口的仿生细胞装置,在登上运输机的时候就已经被星联人给无害化处理掉了。
“自由意志联盟。”
“哦,“老朋友”啊!”时刻不忘给“朋友”埋雷的“老朋友”。
“准将,你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上吗?”凯德舰长怀疑这位原海诺兰共同体的太空军准将有什么把柄被自由意志联盟的人掌握了,并且还不是像贪污之类的,只要原本的政权不存在了就没人追究的普通把柄。
“呃……”维西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又因为某些担忧而不愿开口,“上校这可不是什么有礼貌的问题!”
“海诺兰共同体都没了,你在共同体政府任职时自利产生的把柄还算把柄么?”债/苦主都没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与那些渎职的事情无关……”凯德的话提醒了维西尔,海诺兰共同体已经没了,而且看星联的架势,估计自由意志联盟也自顾不暇了,很可能没时间注意他这种小角色了,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我并非自然诞生的人类。”
“就这样?这算什么把柄!基因编辑婴儿、两名基因贡献者样本结合产生的试管婴儿、某个人的基因克隆婴儿(从某个人身上提取DNA通过生物科技制作出雌性生物与雄性生物的生殖细胞再结合为人类胚胎,并不是克隆或复制一个从里到外一模一样的人),哪一种不是非自然的,哪一种不是从人造子宫里诞生的?并且每一种在人类社会中的数量都过亿。”我爆米花都准备好了,就等你讲故事了,结果就这?!凯德舰长在心中疯狂吐槽。
“……”希莱尔·凯德上校,真要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克隆维西尔在内心默默地说道。“我不是真正的艾诺森·维西尔,我只是一个取代他的克隆人。”
“替身?”
“不是替身,是取代,真正的艾诺森·维西尔已经死了,死在了共同体政府内部政治争斗的暗杀中。我只是一个身份取代者。”克隆维西尔在翻到并查看真维西尔的一本日记后才反应自己可能只是一个克隆人,不是真正的艾诺森·维西尔。因为那本日记中所记载的一部分事情和一些奇怪符号克隆维西尔毫无印象,脑子中没有一丝相关的记忆。
“这件事是如何与自盟产生关系的?”这事肯定和自盟存在关联,否则对无利可图的事情一向兴趣缺缺的他们不会掺和进来。
“真正的艾诺森·维西尔是自由意志联盟安插在海诺兰共同体里的间谍。”这也是自由意志联盟能发现真维西尔已经被克隆替换的原因——不接线,并无视自盟情报部死亡警告暗号,且所有安装在人体内的反叛变装置都不起作用。
种种异样之下自盟情报部要是还发不现自己的间谍已经被人从生物学层面上替换,那就可以解散了。
“他们在发现我是假的后并没有揭露,只是以此要挟,要求我接替真维西尔继续为他们工作。”暗杀政治上的异见者然后用克隆人取而代之的事情一旦暴露,那么下令的人、执行的人和克隆人,就会被害怕遭遇同样事情的其他政客和政治家一起以最快的速度干净利落地解决掉(所在的政治派系驱逐出政界),以防有人效仿。不想就此死亡的克隆维西尔答应了自盟情报部的要求,以维西尔的身份为他们收集情报。
“自由意志联盟的人向我保证,只要我协助他们吞并海诺兰共同体,就会给我安排一个新的身份,让我以自己而非他人的身份生活在阳光下。”克隆维西尔表示自己渴望拥有正常人的生活,只要能满足这一要求,他就交代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
“星联不是海诺兰共同体政权的继承者,也无意替他们追究你的责任。”凯德舰长当即表示这个要求不是问题,“从今往后,艾诺森·维西尔是艾诺森·维西尔,你是你。”就当曾经的一切归零,重新开始。
“我不能保证你的绝对安全,但我可以保证今后你只要在不稳定因素被解决前不离开星联领土,不到控制区或其他地区活动,就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控制区是缓冲区,介于领土和无人区以及其他势力范围之间,依旧有一些不可控的风险存在,只有肃清所有非法武装,经过长期经营转换成领土的地区才是能保证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