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还得回到,1462年,近五百年前。
那年,小奈年仅十四,出生在一个偏僻的普通小村庄中,因为并不是贵族也并没有姓氏,只有一个名字——奈。
如果没有意外,她的命运大概会和村里的其他女孩一样:长大后结婚生子,过上平淡无奇的一生。
然而,命运的转折就在她十四岁的这一年。按照当时的风俗,十四岁已是出嫁的年纪,小奈的父母也忙碌着为她物色一个好夫家。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路过村庄的大商人贵族的管家看中了小奈。
“这个女孩长得标致,皮肤白净,看起来也懂礼数,正是个好苗子。”管家满意地点头。
随后,小奈被带往附近的一座神社,接受所谓“神明的祝福”。一切仪式显得仓促而隆重,仿佛要掩饰什么未明的真相。
没过几天,她便被高价“娶走”,登上了一辆华贵的马车。
马车内,小奈坐在角落,手紧握着膝盖上的包袱,目光不时瞥向窗外。
金色的车轮在颠簸中发出微弱的吱嘎声,车厢内装饰华丽,四周镶嵌着闪亮的铜饰和精致的木雕,与她想象中的贵族生活一模一样。
“或许,我真的要开始全新的生活了吧。”她的心中既充满了忐忑,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然而,当长途颠簸终于结束,小奈被侍女扶下马车时,她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愣住了。
一座破旧的小宅邸出现在面前,院墙斑驳,屋顶的瓦片摇摇欲坠,简直与村中小贵族的居所无异。
这与带她前来的那辆奢华马车完全不匹配,简直像是来自两个世界。
“这……”小奈的嘴唇微张,话未出口,耳边便传来车外低声的交谈。
“这个女孩我已经检查过了,完全符合你们的要求。”是管家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小奈微微转头,望向声音的方向。
隐约间,她看到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陌生男人,正低声讨论着什么。
她瞬间明白了:自己被中途卖掉了。
那些关于贵族生活的幻想,就像马车辙印后飘起的尘土,一点点散去。
小奈握紧手中的包袱,指尖泛白,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波动。
这个时代,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她很清楚,就算反抗也无济于事。
“也罢,就这样吧。”小奈心中默默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低垂着头,跟随前来迎接她的侍女,缓缓走向那座陈旧的宅邸。
起初,小奈以为自己是被卖到这个深山中的宅子,成为某位富人家族的妻妾。然而,接下来的几天,她逐渐意识到,事情似乎与她预想的完全不同。
这家人对她的照顾近乎无微不至。每天的餐食虽然算不上大鱼大肉,但荤素搭配,丰富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蒸得松软的米饭、炖得入味的肉汤,新鲜的蔬菜以及喝起来无比甘甜的水摆在她面前,仿佛她已是这个家庭的贵客。
更令人惊讶的是,她几乎不用做任何家务。早晨醒来,洗漱用品已被侍女备好,衣物也经过细致的熨烫。即便是她的房间,每天都有专人打扫,窗明几净,连角落的尘埃都未曾残留。
“大小姐,您今天的早膳已经准备好了。”侍女站在门口轻声提醒,语气里带着恭敬。
小奈一时间有些恍惚。从未享受过如此待遇的她,每次听到“大小姐”这个称呼时,总觉得像是误入了某个奇怪的梦境。
她甚至不禁怀疑,自己会不会是这家人失散多年的女儿,被偶然找了回来。
然而,更多的疑惑逐渐浮现。
小奈来到这座宅邸已有数日,却始终未见过所谓的主人。
每当她试探性地向侍女询问时,得到的回答总是模糊不清,“主人事务繁忙,不常露面。”这样的说辞让她更添疑惑。
“花钱买回来的‘女儿’,就算再忙,也该抽空来看一眼吧?”她心中嘀咕着,“一眼都不看……这是有多不在乎?”
不过,小奈也是第一次被拐卖,对这种事情实在谈不上有经验。也许,这些有钱人家的规矩就是这么奇怪?
虽然没有主人露面,但她的日子却并非轻松自在。每天都有不同的“老师”来指导她学习。
从基础的识字到复杂的礼仪课,课程安排得紧密而严格。她甚至感觉这些老师比自己的侍女还要严苛,一丝一毫的错误都会被不留情面地纠正。
“大字不识一个”的她,在这些近乎魔鬼训练的课程下,短短一个月内竟勉强学会了基本的书写。
虽然写得歪歪扭扭,但总算能认得出自己的名字。
更让她痛苦的,是那些令人崩溃的礼仪课。举止、言谈、仪态,每一个动作都要一遍遍地反复练习。
吃饭时握勺子的角度,坐下时裙摆的摆放,甚至连说话的语调和眼神,都有详细的要求。
“大小姐,请收回你的手臂。”教导礼仪的老师是一位中年妇女,她的语气冷淡,眼神如刀,丝毫不给小奈喘息的余地,“端坐时,双手要轻放在膝盖上,指尖朝前,不要随意摆动。”
“啊,是……”小奈咬着牙,努力将手重新放回膝盖上,尽量维持着那一成不变的姿势。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背部的酸痛愈加明显,仿佛每一根筋骨都在抗议着这种僵硬的坚持。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脊背在微微颤抖,但还是强迫自己不去动弹。
每当一堂课结束后,她总是筋疲力尽,像是被掏空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床上,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
“生不如死……”
小奈低声嘟囔着,埋头在枕头里,仿佛这样能减少一丝心头的重压,“如果真是这样下去,可能还不如直接嫁人算了。”
即便如此,她的脑海里依然充满了疑问。
这一切——无微不至的照顾、严格的教导、还有迟迟不出现的主人——究竟是要做些什么?
她甚至怀疑起来,她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都不是她的主人的家。
因为有钱做这些事情的人,不可能住在这种屋子里面,还有一点能够作证她的猜想的便是——自从她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不允许踏出家门一步,即使来到院子里面能够看到的也只有高高的围墙阻拦着外面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