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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让你久等了, 我回来了。”拎着大包小包外卖回来的白靖杰走进了自己的卧室,他将东西放到自己的小桌板上后,也是准备把门口的快递拿到屋子里面。
“欢迎回来。”
陈桉芝回应了白靖杰,他看着面前的饭食,内心的食欲不禁大开,但他却不会做出来在别人看来完全无伤大雅的失礼事情。
不得不说,白靖杰有时觉得自己的老师确实投错了胎,如今的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受了伤的少女,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但是白靖杰觉得想那东西还不如想但丁学两手的格斗和武器使用方法。
他本来以为自己走之后,自己的老师会一直陷入恐慌中,动都不会动,蜷缩在床上,但现在来看他也并没有那么拘谨。
毕竟那些整理好了的床铺与书柜,以及多出来的饮料瓶子和薯片包装袋。
这也挺好,意味着对方至少还算正常。
低头沉默了一小会儿,陈桉芝抬头看向坐在小桌板边吃饭的白靖杰。
这一双大眼睛是他身上最漂亮的地方,灵动又澄澈。
尽管他逞强,想要装出来身为长辈与老师的威严,尽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但从那一双灵动的眸子之中还是能看出来隐藏起来的不安和迷茫。
除了是因为这个世界突然变得陌生不适应外,还有着自己的秘密在熟人面前泄露的羞耻感。
白靖杰看着被他扔进了垃圾桶中的骑行服简单的思考过后,也是扭头看向了端着一次性碗坐在电竞椅上吃饭的但丁。
他的床就是这个椅子。虽然白靖杰本人没资格这么说但丁,但吐槽还是要吐槽的。
白靖杰也察觉到了陈桉芝不自在的原因是因为但丁的存在,毕竟白靖杰接受了不代表但丁也接受了,即使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注意过他,可这仍旧会让他感到如鲠在喉。
像是遗忘了什么的但丁突然发觉自己已经好几天都没看见自己的叛逆之刃了,他将碗筷放猛地站起身。
恶魔猎人老登立正了。
“我去翻一下我武器给扔哪儿了。”他说着就离开了卧室,而这也给了陈桉芝开口的机会,他披着被子站起身将房门关好后就扭头看向了白靖杰。
随着被褥的落地,白靖杰看着穿着自己卫衣穿成裙子的陈桉芝道:“你选了这件啊。”
“我借你的衣服用一下,那件骑行服实在是破损太多了。”没有了但丁,陈桉芝也就不再那么的拘谨,他重新披上被子,随即道,“不管怎么说,自己的秘密被自己的学生得知,身为老师的我内心还是相当的……复杂的。”
完全无动于衷的白靖杰在扫了一眼因为衣服太宽松而露出来的那两根肩膀处的带子后,选择了无视。
他拎得清自己和他人的关系,尊重,保持距离,并由衷地祝福。而不是歧视,恶语中伤。
这也是为什么白靖杰不和宿舍室友搞好关系,也从来不与任何人有亲密关系的原因。
处理人际关系太麻烦了,有些事情就算你看见了也并不能说出去,索性不如直接当作没看见。
尽管他虽然把情绪隐藏得很好,但白靖杰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弥漫出了一种悲伤和不知所措的情绪。
“你怎么了?”
就算是她强颜欢笑,也显得有些脆弱。
“没事。”
陈桉芝浅浅地笑了笑,但在看见白靖杰那澄澈如明镜一般比丁真还要真的流露出来的关切神色时。
他还是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清楚该怎么形容,但还是多谢你的照顾了,还有就是……今晚我可能会在这里休息一晚。”
虽然自身半裸只披着被子,模样实在称不上正式,但他还是把身体挺得笔直,尽量让这份道谢显得有诚意一些。
如果他此时是身穿教师装扮,并且还是在学校或者其他什么地方的话,那倒是有些正式的感觉。
但现在他所说的话和现在的状态明显不搭边,就像巴黎世家和山东海贼王一样。
不过,意思还是传达到了白靖杰这里。
“说实在的我认识了不少的人,但我始终感觉自己是个异类,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他低着头,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了出来。
“有时候会感觉非常孤单,我其实不是一个特别能忍受孤单的人。你应该也能感觉的出来。”陈桉芝抬起头说。
“是吗?”陈桉芝浅浅地笑着,他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对我来说,真的让我很开心,这是我第一次被人认可。”
“对我而言。”
看着白靖杰脸上那张有些不大好意思的脸,陈桉芝这才发觉一件事情。
自己好像误会他了,虽然自己的这个学生看起来不大喜欢与人相处,很是冷淡,但如果深入相处的话,会发现这就是一个年龄不大的男孩。
他同样会被夸赞到不好意思。
“明明身为你的老师但却连着被作为学生的你安慰了两次,真的是。”
陈桉芝也呼出了一口气,脸上重新带上了明媚的笑容,这笑容比刚刚的要自然许多。
“那我们也是该切入正题了。”
他说出来了自己从开始到现在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你是怎么赢的那只怪物呢?它可是刀枪不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