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题,这一章是最早版本的初稿改的,原名应该叫:欢迎来到自由世界
公元1948年,塞瓦斯托波尔。
灰发少女坐在公元的长椅上,手中拿着一份报纸。
幸好她的身后是花坛,否则但凡有路人从她的角度看去,就会发现报纸中夹杂着一本来历不明的英文杂志。
“怪了,不是说那个什么欧洲复兴计划经常能上杂志吗?咋没瞅着呢。”
【要听新闻你刚才在黑市就该买收音机,这种颜色杂志怎么可能有时事新闻。】
“我以为你想看。”
【我tm......到美国你什么看不了?】
“别生气别生气,大不了再去一趟黑市,我这里还剩点卢布。”
少女用报纸卷着杂志掖在腋下,起身朝不远处的黑市走去。
好消息:收音机还有货。
坏消息:钱不够买不起。
“我能不能把这些杂志退......”
话音未落,少女看到对面的纹身光头皱起了眉头。
“当我没说过......”
她只能无奈离开黑市,走进一条阴暗的小巷。
......
几秒后,一个灰发青年从中走出,径直前往黑市。
“早就该让我来。”
【啊对对对,最好闹得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想‘叛逃’。】
“那你就能成功了?”
【不试试谁知道呢。】
“那就让我先试。”
看到青年后,那纹身光头警惕了起来。
他和刚才离开的那个灰发少女长得也太像了,前一个刚走这个就来,很难不让人怀疑。
他一只手握住柜台下的手枪,质问青年:“做什么的?”
“买东西。”青年高举双手表示自己没有威胁。
“刚才出去那个和你什么关系?”
“是我姐姐。”青年说着,表情突然变得凶狠:
“你是内务委员会的人啊?买个东西问那么多问题干什么。”
“妈*个*的,你不会真是蓝帽子钓鱼来了吧?”青年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我不是条子。”纹身光头放心的拿出一张商品表格。
在这个国家,侮辱内务委员会如果被举报,那么就必然被那群蓝帽子关进监狱。
面前的青年刚才的行为便是‘投名状’,证明自己不可能是来钓鱼的条子。
青年看着表格上可以说是应有尽有的西方商品:
“收音机、电台,这里能收听到外面的节目吗?”
光头点点头:“可以听到土耳其的节目,还有他们转播的美国节目和英国节目。”
“那个什么欧洲复兴计划呢?”
“当然可...”话音未落,光头就看到一只手朝他伸来。
青年将光头狠狠砸在柜台上,然后抬起来,又砸,再砸,还砸!
......
直到柜台被砸出一个大坑,一只纤纤玉手拿起藏在其下的那把手枪。
“看吧,你刚才应该直接掐死他。”
灰发少女打量着手中的美式手枪,没想到这家黑市居然还有军火交易。
【你犯规了,咱们说好不会强制顶替对方的。】
“我要不出来你就又要吃枪子了。”
少女打开手枪保险,然后对准了光头。
光头一脸茫然,刚才砸他的明明是个男人,怎么突然就变成女人了?
不过黑洞洞的枪口立刻就让他清醒过来,卑微地祈求道:
“姑奶奶,您要什么就直接拿走,别开枪。”
“好啊,那我要......”
少女将枪口抵在光头脑袋上,低声轻语:
“你,恭喜你,你被捕了。”
一张证件摆在光头面前,上面是戴着蓝帽子的灰发少女和灰发青年。
显然,他们就是所谓的内务委员会。
------次日------
塞瓦斯托波尔的港口。
“一部电台、一把手枪,我们会在五分钟后拉响港口的警报,能跑多远就看你的运气了。”
“明白。”灰发青年点点头,翻身跳上汽艇。
看着汽艇远去,蓝帽子摇摇头,直接拉响了警报。
“尼古拉斯我*你血妈!说好的五分钟呢?”
“*****!”青年开着汽艇一路躲避海岸巡逻艇的攻击。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什么?”
【就...女人的第六感,反正巡逻艇不是最大的问题。】
【危险可能来自天上?】
“什......”灰发青年抬头,看到了一枚带着尾焰的导弹。
今日世界新闻头条,塞瓦斯托波尔一伙叛逃者遭导弹打击。
------五天后------
土耳其,特拉比松海岸某处。
灰发青年被潮水冲上海岸,呼吸着自由世界空气的他并没有感觉香甜。
“枪没了还好说,电台没了咋整?”
【你还记得我们要做什么吗?】
“去美国,找到欧洲复兴计划的发起人,然后弄死他。”
【这其中有用到电台吗?】
“那我们之前在做什么?”
【你在塞瓦斯托波尔肯定查不到那个人的信息,不过我们现在可以直接去美国啊,在美国还愁查不到吗?】
“就算我们的卢布没有掉进黑海,你敢在土耳其用吗?”
【......】
“说话。”
【换我来吧,我有个主意。】
“行行行,你来。”
灰发青年翻了个身,灰发少女撑着站了起来。
......
“嗯,首先要搞清楚我们在哪儿,然后多买几本小杂志。”
【你还没看够?】
“没...诶,你说能不能看真人啊?”
【在土耳其?】
“去美国以后。”
【应该没问题吧。】
“哈,我就知道你也想看。”
【没...】
“不用解释,你就是另一个我,你脑子里想的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
少女朝着岸边的公路走去。
......
几天后,灰发青年推着小车走在特拉比松的街头。
“沙威玛,有没有人要吃沙威玛!”
四下无人之际,他对脑内的少女抱怨道:
“这个计划真的有用?靠卖沙威玛买前往美国的机票。”
【不知道。】
“那你...”
【我那天搭顺风车就只遇到了个卖沙威玛的。】
【你现在穿的衣服还是我用鞋带勒死他时他身上穿的。】
【先试试吧,不行就再去城外勒死个谁。】
“唉......”灰发青年无奈摇头。
【别叹气了好吗?我也想直接勒死市长然后让你顶替他的身份,问题是没遇到啊。】
“遇到也顶替不了,市长谁都认识。”
【那就别唉声叹气,像个娘们似的。】
“那你也别碎碎念,像个娘们似的。”
【我就是!】
......
“最新一期!”少女手中抱着一本杂志,青年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就这么被她浪费掉了。
【败家娘们。】
“反正钱够了,花一些也没问题吧。”
【里拉够了,换成美元呢?】
“额...那我现在退款?”
【倒也不必,想看就看吧,大不了多卖几天沙威玛。】
“好耶。”
------一周后------
美利坚合众国,纽约。
就和青年想的一样,对于另一个国家而言是绝密的情报在这里尽人皆知。
他轻易找到了欧洲复兴计划发起人的名字:爱迪生。
【潜入还是...】
“潜入,你去他的通用公司上班。”
【哦哦,我懂了,咱们每个月从她的公司里偷一点钱,久而久之欧洲复兴计划的经费就被咱们偷走了。】
“那他*的就叫上班。”
【我觉得慢性偷窃更好听。】
“总之,我会先去给你买一套看起来就性感的职业装。”
“那个什么爱迪生就是个老秃头科学家,你假装勾引他,他受不了的。”
【这可不是啥好主意。】
“但有效,早点干完早点跑路。”
【回去?】
“不,咱们去极东躲躲,等几年再回来。”
【不回去啦?】
“你不是不愿意在那边待吗?那就不回去了。”
【好,那就看我表演好这最后一出。】
......
不过在演出开始前,他们两个先是狠狠地批判性体验了一番堕落的自由世界。
某座歌厅的舞池内,灰发少女伴随节奏摇摆着自己的身体。
“我说,要不要给你找个妞?你那家伙事动的时候我也能感觉得到。”
【不,那种事情用手就好。】
“看看这美国女人,她胸前那是什么?国旗?”
“不对,看着像画上去的。”
【我想土耳其了。】
“我懂了,你喜欢那种黑纱掩面若隐若现的感觉,要不找个黑头发的?她们在床上也一样会被头发丝遮住脸。”
【我拒绝,你随便玩吧,别吸那些东西就好。】
“别吸...‘哪些’东西?”
有了另一个自己的许诺,灰发少女拿起了一瓶啤酒,倒是的确没看一眼那些白色的粉末。
------次日------
灰发青年从浴缸中起身,让健硕的身材暴露在浴室的蒸汽中。
“我就不该让你乱来的,你倒是喝完回去了,宿醉我来承担。”
“提醒我一下,昨天你喝酒后做了什么?”
【勾搭了一个蓝毛妹子,人挺好,喝醉后给我送酒店来了。】
“你就不怕她对没有意识的你下手?”
【你有看到染血的什么东西吗?】
“没有,但不排除你用的是拧脖子。”
【浴缸里有摆成《马拉之死》名场面的尸体吗?】
“也没有。”
【那不就得了,答案是:昨夜无事发生。】
【现在去买衣服吧,给那个叫爱迪生的发明家老头来点小小的仙人跳震撼。】
......
通用公司集团大厦外,路人们都能看到一个站在门口的灰发丽人。
她看起来有些急躁:“都说了我有预约,你们怎么就不听呢。”
“谁和你预约的?我们没收到通知。”两个保安拦住了她。
【要不先撤?谁知道这企业居然没有招人啊。】
【或者换我来,咱们爬玻璃上去。】
灰发丽人暗中摇了摇头,继续对保安大喊:
“当然是你的上级!坐在顶楼办公室的那个。”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保安一口咬死,就是不让灰发丽人进入大楼。
不过警惕的同时,他们时不时看一眼一旁的蓝发女人。
那是一个蓝发红瞳的男装丽人,无需佩戴什么首饰,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足够充满魅力。
【这就是你昨天晚上勾搭的蓝毛妹子?怎么她也在这里工作。】
“诶?”灰发丽人也看到了她,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那边那位蓝发的女士是你们的上司吧?”
“不是。”保安果断否认,但是无意识的小动作表明了他是在撒谎。
“我告诉你,那位蓝发的女士昨天晚上在纽约最好的酒店给我开了个房间。”
“你们这些狗腿子最好放我进去,否则......”
说着说着,灰发丽人就来到了男装丽人的身边。
“唉。”男装丽人叹了口气,她昨天晚上就不该善心大发把这人安排进自己旗下的酒店。
可对方现在都来到她面前了,再装作不认识只会给那些记者写八卦的题目。
她无奈问道:“你和谁有预约?”
灰发丽人愣了一下,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目标:“爱...爱迪生。”
男装丽人疑惑了,这酒鬼要是某个员工的朋友还好说,但是和董事长有预约......
看看周围,那些想要搞个(唉,和谐)大新闻的记者怕不是快到了,她只能对保安们说:“让她进来吧。”
灰发丽人看着男装丽人的眼神友善了不少:“谢谢啊,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昨天晚上你不是问过我名字了吗?”
“太长串了懒得看。”
“南希。”
“什么?”
“我的名字是南希·托马斯......”
没等她说完,灰发丽人就连忙点头:“哦哦,那就叫你南希了。”
两人走进电梯,不约而同地将手指按在顶层按钮上。
灰发丽人瞬间就不镇定了,她可不想让这个昨天夜里好心安置自己的姑娘见血。
“南希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今天一定要上班吗?”
“你猜猜看?”
男装丽人看着冰冷的电梯门和不断上升的楼层,对身后的灰发丽人说:
“我倒是可以不请假就休息,但是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爱迪生今天很危险,最好远离他。”
灰发丽人说的是he而不是she,这不禁让男装丽人想到了某个红色龙虾头传出去的谣言:
通用公司董事长爱迪生是个秃顶的老头科学家。
她继续问身后的灰发丽人:
“你是政府派来保护他的特工?”
“不是,所以你最好立刻离开。”
“离不开了......”看着还未抵达的顶层,男装丽人再次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听说爱迪生是个秃顶老头科学家的,但事实并非如此。”
“通用公司的董事长名叫:南希·托马斯·阿尔瓦·爱迪生,也就是我。”
男装丽人的真名刚刚说出口,灰发丽人就从后面用领带套住了她的脖子。
只要她稍微用点力,男装丽人就会当场香消玉殒。
可是死亡来临前,这个刚成年不久的女人异常的冷静。
“至少让我死个明白吧,我因何而死?”
“欧洲复兴计划,总有人不想看到天命重建在欧洲的秩序。”
“啊,我知道你来自什么地方,那个驱逐了天命势力的联盟。”男装丽人认命闭上了眼睛。
可对方迟迟没有动手,随着“叮”的一声,电梯来到了顶层。
“为什么还不动手?”
“我有自己的原则,你昨天帮过我,所以我可以先帮你完成一个遗愿。”
“去我办公室吧。”南希...不,爱迪生带着灰发丽人进入自己的办公室,
踏入办公室的一瞬间,出于敏锐的第六感,灰发丽人立刻松开领带将面前的爱迪生推到地上。
爱迪生倒地的同时,一颗子弹穿过玻璃,击中她刚才站立的地方。
......
灰发青年推翻桌子当做掩体,借助它将爱迪生带到了房间里的死角。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想杀你。”
“真神奇。”爱迪生好奇地打量着青年。
“你是刚才的那个女生?怎么变成男性的?”
灰发青年没有回答只是提问:“别想那个,这附近哪儿有高楼可以狙击到你?”
爱迪生摇摇头:“纽约到处都是高楼大厦。”
青年看向那颗子弹,目测是7.62×63mm口径。
在美国,用这种口径的步枪应该是春田和加兰德。
考虑到这两把枪的有效射程和击穿玻璃的角度......
“等我回来。”青年借助办公桌当掩体来到窗边,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面镜子。
利用镜子的折射看向那个最有可能是狙击点位的屋顶,他的确看到了一名手持步枪的狙击手。
他又看向死角中的爱迪生:“你这里有枪吗?”
“左手边第三层柜子里有一把手枪,本来是打算用来反杀你的。”
“感谢你的诚实。”青年拿起手枪,打开保险,算好一切参数后朝着窗外随手一甩。
“啪!”
子弹出膛,伴随着青年甩枪的力量转弯,穿过之前那颗子弹留下的弹孔,在风与重力的帮助下进入那名狙击手的眉心。
......
危机解除后,灰发少女拿着手枪回到爱迪生面前。
“你之前想要杀了我?”
“是你先动的手,我这是自卫。”
“这把枪保养的不错,没有硝烟味。”
“我就没用过它。”
“那挺好。”少女把枪口对准爱迪生:“现在说你的遗愿吧。”
“我的遗愿是......消灭世界上所有的崩坏。”
灰发少女移开枪口:“那就去吧。”
爱迪生疑惑地看着她:“你不杀我了?”
“如果你的遗愿是复仇或者杀死某人之类的,那我会杀了你之后去做。”
“但你的愿望都TM堪比世界和平了,我做不到啊。”
“为了不违约,我就只能等你做到那一点后再杀你咯。”
“你不怕我拖延时间?”
“哪个苟且偷生之人临死前的遗愿会是消灭崩坏?既然你说了,那我也相信你能做到,至于阻止那个欧洲复兴计划...我会想办法的。”
少女转身朝门外走去,爱迪生知道,她活下来了。
不过少女离开前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的名字是?”
“女性形态叫星,男性形态叫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