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名字叫汤原成。
“昭和47年8月13 日出生……
“我竟然还是刚从美国回来的精英?”
东京都,米花町,米花大厦楼顶,一位初来乍到的异世界重生者正握着“自己”的护照呆愣愣的看着,就如同一尊雕像般静静的坐着在他身边依次摆放着一副略有磨损的墨镜,一串钥匙,一张驾驶执照、一盒已经吃完的巴比tuo类药物。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空中没有一丝云彩,头顶是一轮烈日,没有一点风,热辣的阳光直射在大地上,泊油路似乎都要被融化了般,就连空气都出现了阵阵扭曲。
大厦底部是纵横交错宛如迷宫般的道路,道路之上各类车辆川流不息,把道路堵得水泄不通,这些都是在这泡沫经济破碎背景下而奔波于生计的人。
汤原成愣愣地坐在大楼楼顶的一根钢制水管上:
“看来我重生了啊…那喷涌着火舌的爆炸还是把我杀死了吗?
看着驾驶执照上面铮铮出现的“昭和”字样,这位叫做汤原成的男人内心其实并不平静。
“让我想想……
“昭和历与公元历的换算是……
“我…似乎成为了一个70后?”
这一刻,哪怕内心再如何不相信,他也知道了一个上辈子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的事,那就是他重生了,并且重生在了日本。
“算了…算了…,就算是穿越者,也还是要过日子的。
“这可是老天给我的多一条命啊。”
沉默良久之后,汤原成晃了晃自己那个还在眼冒金星的脑袋,以身体靠着竖直的水管,强撑着站了起来。
“哎…就是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我了,毕竟就连姓氏也换了。”
在上辈子他叫汤成,而现在通过驾驶执照,他知道自己叫汤原成。
别小看了这一字之差,因为在日本,他的姓是“汤原”而不是原本的“汤“了。
“还有一点安慰的是……
“起码这张脸长得还行,斯斯文文的,没有穿越之后就变丑了。
“嘶…咳咳……!”
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汤原成差点就被自己身上的味道给整吐了。
浑身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难闻烟味,汤成可不喜欢抽烟,他对烟味的感觉十分敏感。
看来这个“我”很邋遢啊。
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通过那老款诺基亚屏幕上的倒影衬着他此时那张不修边幅的脸。
胡子拉碴、双目无神,就连双手的指甲里都嵌着污垢,西服也全是褶皱。
汤原成皱着眉头,上辈子作为一名爱干净的人,他一点都不喜欢这种全身都很邋遢的感觉。
“1996年啊……
“如果能够拿点钱回国,那就是一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了,而且我还知道未来所发生的大事,搞不好能一跃成为一个成天在家睡大觉的享乐富翁也说不定呢。”
嗯,一位友好的来华日裔。
想到这里,汤原成幻想着自己未来回国后的愿景,此时的国内正值发展最迅猛的阶段,是一个可以让猪在风口飞起来的阶段。
毕竟这是上辈子与罪犯同归于尽后,好不容易才迎来的新生,当然要确定好未来的目标了——那就是回国!
“所以……
“我特么的到底是谁啊?!”
汤原成除了刚刚从驾驶执照上了解到的信息外,对于原主没有任何了解。
这也同时巩固了他回国的决心,毕竟对于一个没有任何过去记忆的人来说,待在日本不是一个理想的选择。
因为原主的父母、朋友甚至是熟悉的邻居都可能看出他内在已经换了个人,使情况像串稀前的屁一样一股脑滑向不可控的远方。
他刚才已经掏出了自己这件西服身上的所有东西,以求找到有用的线索:
“口袋里有打火机和里面所剩无几的香烟盒。
“驾照上有写明住址,又有一串钥匙,我至少应该不会露宿街头。
“就是这钱包也太扁了吧……”
有些嫌弃的看着近乎空空如也的钱包,然后汤原成回想起了这个年代日本的经济状况,他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原主为什么来天台了。
一定是因为泡沫经济破碎后背上的沉重外债,然后又被日本的极道逼迫还债,一时想不开就把药给磕了。
“真是的......
“你给我坚强点啊,我上辈子可是背了三十年的房贷都还在努力的活着。”
汤原成缓了缓沉重的脑袋,喃喃自语着,一丝丝不和谐不自觉的涌上心头:
等等……!
嗑药在家里嗑不就好了,为什么要上天台……?
这药搞得头好晕啊,本着想不明白就先不想的精神。
汤原成摸出了那款在这个年代象征着身份地位的诺基亚,好好的揣摩着要如何代入这个角色:
“希望家里有更多能让‘我’更好了解你所经历的故事的东西吧……”
咔哧。
手机屏幕亮起,汤原成半蹲在地上,仔细地看着这个对于现如今的他十分关键的了解自己的物品,只不过他越看脸色越沉:
“信箱和通信录里什么也没有……
“靠…你这家伙是没有家人吗……?!“
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机,汤原成险些没有一生气把它摔得粉碎。
而就在这时,在他身后,在这个除了飞鸟以外空无一人的天台上,那铁制的大门被一脚踹开,然后就是响起一声轻喝:
“别动…警察已经在来得路上了!”
声音好听,但里面却夹杂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烟尘散尽之后,一道看起来纤细娇弱的身影夺门而入。
那是一位少女……
她身穿着湛蓝色的西式校服,秀美的脸颊上似乎因为快速冲到天台并一脚踢烂了紧锁着的铁制大门而点缀着汗水。
抛开少女的美貌不谈,她身上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因为头发蓬松而隆起的像“独角兽”一般的角。
但这些对于现在的汤原学来说根本没有闲心情欣赏,此时的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十分不可置信的看了看眼前的少女,然后又看了看门锁崩飞、合页粉碎,已然注定“退休”的铁门,因为上辈子工作的缘故,他可是对人类的身体构造极其了解的:
“身高大概170左右,体重估计60千克,大腿腓肠肌紧实、纤细,股直肌平滑无凸起。
“不可能啊,就像是格斗高手,这顶多草量级的女孩也不可能一脚踢烂这么厚实的铁门啊?
“这…这还是人吗……?”
汤原成强撑着晕眩的大脑,十分认真地盯着那双将他世界观一脚踢碎的纤细长腿,陷入了思考。
而也就是因此,现场的气氛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那个女孩被盯得脸颊发红、面怒愠色,如果不是因为良好的教养,她会让眼前这个一直盯着她腿看的嫌疑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小兰…等等我啊!”
又一个穿着身影出现在天台的门框旁,那是一个男生。
他穿着似乎是同一所学校的校服,此时正上气不接下气的靠在门框旁,对着堵在汤原成身前的“女武神”喊着。
当他气喘吁吁的站定,瞧见了汤原成的目光和毛利兰脸上不自然的红晕后,顿时就如同被抓住了尾巴的猫咪一般,全身都炸了毛,挡在了毛利兰身前,开始打量起这个不自知的男人。
俊男美女,一对如同从漫画中走出来的光彩亮丽的组合。
但是这些都不是现在汤原成需要考虑的事情,因为看着那个站在自己身前戒备的青春美少女,他有一种直觉就是他现在若是敢动一下,估计他的身体就要兵分五路分别回国了。
“那个…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根本不明白眼前情况,就被天降女武神给吓住的汤原成,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因为那恐怖的巴比妥类药物药劲还没过,他无法展露出那惊讶得无以复加的表情,在头晕目眩的作用下,就随便找了根水管坐了下来,出声说着,给人一种隐藏在幕后操纵着一切的感觉。
“你……!”
小兰被眼前这个男人那种平静到极点的气势震慑了一下,正想说些什么,但是在她身后的男生先一步上前,出声说道:
“你好,对于日本人来说,我的身份应该不用过多介绍了吧,我在日本好歹勉强也算是一个大明星。”
“呃…那个你是谁啊……?”看着似乎正摆着poss的男生,被他这么一说,汤原成还真觉得有些眼熟。
然后他就看见这个男生似乎被这个回答弄得明显动作一滞:
“喂喂喂…现在怎么可能还存在不认识我的人啊?”
“所以你们两个到底是谁啊?”因为药效扶着额头,汤原成仍旧面无表情,甚至脸部因为背光而露着一团阴影,将眼睛彻底遮挡。
糟糕…遇到强敌了!
工藤新一内心警钟长鸣,在他丰富的侦探经理里,他最不喜欢这种一问三不知的家伙了,只见他正了正领带,开口道:
“既然你不清楚,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工藤新一,是一位高中生侦探,还有一个称号是‘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哦。
工藤新一自我介绍了一番,同时在说到最后的称号时,声音都因为自豪而提升了几度。
高中生侦探……?
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
这家伙实在玩扮家家酒吗?
很明显在汤原成看来侦探显然不是一个高中生应该憧憬的光彩职业。
毕竟以他前世的所见所闻,侦探大部分都是一帮走在违法犯罪边缘,靠着偷拍别人偷人证据发家致富的家伙。
汤原成在听完工藤新一的介绍后,表情愈加奇怪起来,同时内心暗自诽腹:
从这个叫工藤新一的说话开始,那个女武神好像就把舞台让给他了。
这些小鬼不会是中二过头,在玩侦探的推理游戏吧?
本着这个想法,汤原成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他决定好好劝劝这个误入迷途的孩子,于是语重心长的说道:
“孩子啊……别玩推理游戏了,还是回家好好读书,争取上个好大学吧。
“去当个警察也比当侦探好。”
然后他又看见了自己对面的这对组合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好像听见了什么宛如天方夜谭的话一样。
其实还是汤原成自己的原因。
因为原主服用的巴比妥类药物造成的效果,似乎就连重生后的他都没有被完全避免。
他似乎失去了上辈子大部分关于名侦探柯南的记忆!
当然在汤原成的感觉中,他仅仅只是认为缺失了一部分无关紧要的记忆。
见这个男人反客为主来说教自己,工藤新一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汤原成后,开始了一串连珠炮似的输出:
“请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还有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个天台上?
“以及做出把信用卡这些东西摆在地上的这种奇怪行为?”
“汤原成……”
汤原成深吸了一口气,深沉的吐出了这几个词,这是他唯一能回答的问题了,至于其他的臣妾也做不到啊。
见汤原成终于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工藤新一微微前倾,准备好听汤原成接下来的话。
然后……
“……”
汤原成就不说话了。
毕竟总不能说他穿越过来就在天台上,然后把信用卡这些东西放在地上是想要找到个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呼…有点棘手啊。“工藤新一看着自己身前大概五米远的汤原成,神色认真了起来,紧接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汤原先生……,你不是很疑惑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好……,我告诉你,因为就在这栋中心大楼的楼下,有一具刚刚跌落不久的尸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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