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本贵条件放射道:“当然是上报......”
还没说完,魏本贵自己就停了下来,如果没之前的丧尸,这个圆环就是重大发现,必须以最快的速度上报,但现在外面情况不明,根本出不去。
四人都想到了这点,刚才因为圆环出现而被好奇顶替的恐惧又一下子涌上心头。
魏本贵拍拍手,“别紧张,大家要相信军队的力量,在现代武器的火力下,丧尸什么的完全不是对手,等一等,一定会救大家出去的。”
魏本贵说完就安静下来,其他三人也都沉默了。
赵天成还在研究手上的圆环,也有点愿意相信魏本贵,所以没反驳;刘湘是聪明人,想到了事情没那么简单,刚才出现的全副武装的士兵就是佐证,但说出来,除了徒增烦恼,也没什么用,也没吭声;毕知没出声,却是在动歪心思。
从小到大,毕知都是无忧无虑的,父亲毕舫忙于工作,母亲把大部分的爱都给了毕知这个长子,后来在青春期时自认为参透了人生的真谛,开始了声色犬马,将自己不擅长的学习抛之脑后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能让他烦心的事情。
但在上完大学后,开开心心的毕知遭遇到了滑铁卢,本来毕知就没打算继续上学,之后无论是继续啃老,还是找个工作享受人生,都行,除了裤裆里那点事,他对于其他事情是即没有目标,也没有追求。
他心里也清楚,凭他那稀烂的成绩,能上大学,都是他父亲运作的结果,
但他的想法被毕舫无情的制止了,他被强硬的要求必须考研究生,还必须当魏本贵的学生,他最看不起的一类人,几次反抗无果后,他虽然屈服了,但是也觉得父亲毕舫辜负了他,像一个被打了一巴掌的孩子,心中充满了委屈。
而这累积的委屈都在出发的前一天烟消云散,那天毕舫所说的话不仅解答了毕知心中的疑惑,也让他的形象在毕知的心中再次高大起来。
虽然毕舫因为嫉妒,隐瞒数据,篡改记录,但在毕知心中父亲毕舫是爱自己的,这让他即高兴又放松,或许在他的潜意识中,也知道自己的无忧无虑都是因为自己有个好父亲,怕自己被抛弃。
于是毕知就义无返顾的想为自己的父亲偷到数据,丝毫没有考虑一旦事情败露会给自己带来天大的麻烦。
毕舫没说明白,毕知也没想过,毕舫是为了让自己借此混个功劳,还以为是父亲想要,想要弥补年轻时的遗憾。
后来遇到丧尸,毕知心中除了害怕,也有个信念,就是一定要把数据带给父亲毕舫,现在出现了一个一看就特殊的不行的手环,不管它到底是什么,在这个危险的环境中,毕知觉得它一定是破局的关键,说不定就是自己父亲梦寐以求的东西。
于理,拿着它,就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更能活着见到父亲,于情,这说不定就是父亲想要的东西,自己作为儿子难道不应该实现父亲这个小小的愿望吗。
说实话,毕知的心思与其说是坏,倒不如说是天真,像小孩子一样,想法直来直去,不会拐弯,钻进了牛角尖。
毕知盯着赵天成手腕上的圆环,一遍又一遍的肯定着自己的想法。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圆环不在毕知我的手里呀,在那个赵天成手里,该怎么拿到呢。
毕知越想越乱,身体不由自主的做出了动作,啪的一声握住了赵天成带着圆环的手腕,把正在仔细研究的赵天成吓了一跳,连带着坐下来休息的刘湘和准备吊起八面体的魏本贵也吓了一跳,甚至毕知自己都吓了一跳。
“毕知,你要干嘛?”魏本贵替不知所措的赵天成问了出来。
“额。。。老师,我看看,说不定能把它拿下来。”毕知慌乱中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魏本贵没说不行,心中想的是,让他转移转移注意力也好。
“那你慢慢看吧。”
回过头接着准备吊起倒扣着的八面体,他很好奇这个困扰了他们三十几年的东西,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
坐着休息的刘湘却感到了一丝异样,和毕知形影不离了几个月,刘湘觉得自己可能比毕知还要了解他自己,毕知根本瞧不起魏本贵,平时根本不叫老师,当面叫老魏,和自己私底下,叫老乌龟,今天却反常地叫了一声老师,为什么。
魏本贵自己忙活了一通,终于把八面体放回了之前的桌子上,还把它翻了过来,将开花的部分冲上。
发现里面除了一个圆形的凹槽外什么都没有,那个凹槽的大小刚好把那个圆环放进去,除此之外,和它的外表一样,连条缝隙都没有,就连刚才打开的四个棱角都好像是凝固了一般,根本动不了。
就在魏本贵专心致志的研究时,吵闹声渐渐从身边传来,忽然赵天成大喊一声,“毕知,快放手,疼死我了。”
毕知将圆环翻来覆去的看,越看越觉得神奇,越看越想要,想要把它从赵天成的手腕上拿下来,占为己有,但圆环和手腕之间严丝合缝,圆环上也找不到一丝缝隙,想拿下来根本不可能。
但强烈的渴望让毕知选择了硬拔,生活中不是总有取不下手镯的时候,使使劲就下来了,这个也没准能行,然后赵天成就受罪了,圆环好像察觉到有人在暴力破坏,越缩越紧,赵天成的手腕也痛了起来。
魏本贵抬头看去,毕知在紧紧的扣住圆环,想要把圆环拔下来,赵天成吃痛的想把左手抽出来,刘湘在旁边不知所措。
刘湘心想“毕知在干嘛?难不成想用蛮力把圆环撸下来,怎么可能弄得下来。”她不知道毕知在发什么疯。
魏本贵冲了过去,“毕知,你在干嘛!快松手。”伸手去抓毕知的胳膊,想让他松手,但毕知还是紧紧的扣住圆环,像疯了一样,眼看无果,吃痛的赵天成也忍不住了,主动向前一步,晃了毕知一下,让他松了劲,然后抬起一脚,正好踹在毕知肚子上,把他踹了个四脚朝天。
毕知一松手,圆环便恢复了原状,赵天成的手腕一点都不痛了,赵天成右手握着左手手握,怒视着毕知,“毕知,你到底要干嘛?你疯了吗?”
毕知一翻身就爬了起来,看着魏本贵和被魏本贵护在身后的赵天成,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难道说把TM那个圆环给我,说了他们就会给自己吗,必定不可能。
再说圆环也拿不下来呀,钻进牛角尖的毕知越想越烦,越想越气。
被自己逼到了极点的毕知脑中忽然灵感一现,剁了,把手剁了不就行了,大不了出去了,给姓赵的一笔钱,毕知已经习惯了拿钱平事。
毕知立马环视四周,想看看有没有斧子,却瞥到了旁边桌子上的手枪。
魏本贵站在赵天成身前,看毕知爬了起来,看他一言不发地狠狠地盯着赵天成的手腕,看他看向了桌子上的手枪,又看他扑向了桌子。
毕知拿起了枪,指向了没来得及反应的魏本贵和赵天成,站在旁边的刘湘,一转身又跑远了。
“别TM动。”毕知命令道。
“冷静,毕知,别冲动。”魏本贵慌张的劝导,“别冲动,你到底要干嘛?”
“我要那个圆环,把它给我。”毕知吼道,“快TM的把它给我。”说着拿枪直直的指向赵天成。
避无可避的赵天成急忙道:“你有病吧,我要是能取下来,早就丢了它了,轮得到你在这发疯。”
魏本贵也顺势道:“毕知,你也试过了,这个东西确实取不下,你先把枪放下,有什么事好好说。”
毕知挥舞着枪,“闭嘴,老乌龟,我有办法拿下来。”
赵天成有点惊喜,“什么办法?”
毕知癫狂的说道:“剁了。”
赵天成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剁了,把什么剁了?”
“把手剁了。”
魏本贵说道:“你疯了!”
“不,我没疯,我想要它,既然正常取不下,那就把手剁了,我可以给你钱,就当我买的。”
赵天成慌张的摇着头,“我不,我不卖。”
毕知思路愈发清晰,“那我就打死你,我自己剁,我还能省笔钱,要手还是要命,你自己选吧。”
魏本贵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疑惑道:“毕知,你知道这个圆环是什么吗?你为什么这么想要它?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面对魏本贵的疑问,毕知越发的烦躁,“我不知道,你闭嘴,老乌龟,这是我爹要的,快把它给我。”
你爹,毕舫,魏本贵好像抓住了什么,“来之前,毕舫给你说什么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的那是什么,这个圆环又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它说不定是平安出去的关键,快把它给我。”毕知将自己的脑补说了出来,心中越发的急躁,见魏本贵还准备搭话,赵天成躲在魏本贵身后一言不发,就叫起了刘湘。
“宝贝,去给我找把刀来。出去了我给你买十个包。”
刘湘在周围听了全程,听到呼唤,便从仪器后面探出头来,无奈的道:“毕知,这里怎么可能有刀。”
毕知看向刘湘,不满的道:“你怎么那么笨,去柜子里找找有没有工具箱,看看里面有没有锯子什么的。”
魏本贵见毕知看向了刘湘,不再盯着自己,又看了看两者之间三四步的距离,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想要夺过毕知手里的枪。
刘湘看到了,却鬼使神差的喊了一句,“开枪。”
砰,枪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