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悄然笼罩了切尼村周边的山丘。在这片幽暗之中,一群身着匪徒装扮的人影正悄然聚集,他们目光阴鸷,凝视着远处切尼村那星星点点的灯火,心中满是不悦与贪婪。
“‘乌萨斯粗口’,咱们多久没尝过鲜了?”土匪A烦躁地挠着腰侧,那远处的灯火似乎成了他心中积怨的源头,令他愈发不满。
他们已许久未尝过一顿像样的饭菜,若非‘天平’组织联合民兵队的持续围剿,他们也不必如此绝望,选在这等时刻潜至此地。
“我都忘记烤猪是什么味道了。”土匪B叼着根杂草,在嘴里嚼了许久,终是狠狠地一口吐出,随即紧握起了手中的武器,眼中闪烁着狠厉之色。
“‘粗口’,这次一定要给点他们颜色瞧瞧,其他人还没到,咱们先喝头汤!”伴随着这声震耳欲聋的怒吼,这群土匪迅速整理好装备,身形矫健地分散开来,犹如暗夜中的幽灵,以包围之势悄然向村庄逼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村庄外的一处幽暗角落中,一抹黑影静静地伫立着,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凛冽的长刀,仿佛一位默然的守护者,静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晚上好,朋友们。”一个温和而略带亲切的声音突然响起,令土匪们不禁皱了皱眉头。他们原以为自己隐藏得足够好,或许也并非无懈可击,但至少在这夜色的掩护下,他们本应难以被察觉。
然而,此刻却截然不同,那个黑影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干掉他。”一个土匪压低声音命令道。话音未落,便有一个土匪悄无声息地摸到黑影身旁,试图发动突袭。
然而,就在那一刻,黑影猛然挥起长刀,刀光在刹那间从直刃上迸发而出,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干净利落地划过土匪的身躯,将他一分为二。
“!?”土匪们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这一幕意味着即便在夜色的掩护下,他们也再也无法隐藏自己的行踪。那个黑影,仿佛成为了他们无法逾越的噩梦。
“是继续么,还是打算后退呢?”黑影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那话语中透露出的嘲讽与轻蔑却让人不寒而栗,仿佛他正在黑暗中嘲笑他们的无能。
“只有一个人,我们上!”土匪们毫无惧色,面对黑影的凛凛威势,反而愈发团结,迅速集结成一股汹涌的洪流,带着一股不可遏制的狠劲,向黑影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也是呢,不然我也不用这么费尽心思了。”黑影轻声低吟,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玩味。随即,他手腕一抖,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刀花,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便迎向了冲锋而来的土匪们。
不远处的切尼村,依旧保持着那份宁静与祥和,灯火星星点点,与这血腥残酷的杀戮场景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鲜血染红了泥土,每个土匪都在竭尽全力证明着人多势众的真理。
然而,对于首席书记马埃利默而言,这却正是他借此来恢复实力的绝佳时机,当第一个土匪冲上来的时候,一发鱼叉划过了夜色间,射穿了一个土匪的身躯。
“什么!?”土匪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是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冲向了黑影而去。
只见马埃利默身形如电,每一刀都精准无比,刀刀致命,无一落空。
夜空中,偶尔还会有一发不明来历的鱼叉划破黑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穿土匪的身躯,毫不留情。
他对这些土匪的冷酷,与他之前对那些试图与他勾兑的匪徒帮派的态度如出一辙,绝不手软。
上次与安洁莉娜一同结伴短途旅行,虽然也经历了战斗,但总让他觉得有些意犹未尽,无法完全释放他的欲望,也无法让他得到真正的恢复。
而此刻,他与早露并肩而立,面对这群嚣张的土匪,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让他们尽情挥洒战斗热情的舞台。
不久之后,土匪们纷纷倒下,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一地。最后一个倒下的土匪,浑身浴血,眼中满是不甘与困惑,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始终挥之不去。
——不是还有人么,他们都去哪里了?伴随着这个想法,他看到了那个黑影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有遗言么?”马埃利默冷冷地问道。
“别以为就这样结束了,我们后面还有人……。”土匪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这句话。
“我知道。”马埃利默淡淡地回应了一句,随后毫不犹豫地挥起了手中的长刀,给予了土匪最后一击,让他彻底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为什么他们总是这么喜欢说些老套的反派台词呢。”马埃利默轻轻挥动长刀,将刀身上的血迹甩落,然后转过身去,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宁静的切尼村。
就在这时,村里的一扇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村民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缓缓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像是被尿意憋醒,睡眼朦胧地凭借着本能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哈欠连天,丝毫不知晓村外刚刚发生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嗯……那是谁?”他眨了眨朦胧的双眼,似乎隐约看到了村外有个黑影在晃动。于是,他努力睁开尚未完全清醒的眼睛,试图看清村外的情景。
“喂,谁在哪里?”村民忍不住喊了一声。话音刚落,那个黑影便缓缓地走了过来。
“是我,老伊林。”黑影走到了路灯前,停下了脚步,对着村民大声喊道。
“哎哟,领主……呸,首席啊,您怎么还在这里啊?不睡觉嘛?”名为老伊林的村民揉了揉眼睛,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后,原本昏昏欲睡的感觉顿时消散了不少。他随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嗨,睡不着,出来走走。”马埃利默依旧站在路灯的阴影下,和和气气地回应道。
“喔,这样啊……。”老伊林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算是得到了些许解答。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尿意汹涌而来,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显得有些尴尬。
“抱歉啊,首席,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得赶紧去趟厕所!”
“行,快去吧,老伊林,好好休息,咱们明天再见。”
“好,首席。”老伊林说完,便急匆匆地朝着厕所的方向奔去。而马埃利默则低下了头,目光落在了一道顺着泥土缓缓流淌而来的血迹上。
他轻轻伸出脚,那双穿着朴素皮鞋的脚,稳稳地挡住了血迹的去路。鲜血瞬间染红了皮鞋的一侧,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鲜红色痕迹。
“…………。”马埃利默对脚上的血迹视若无睹,只是在老伊林从厕所匆匆而出,即将转身回屋之际,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
“明天见,首席!”老伊林热情地挥了挥手,马埃利默也以微笑和挥手作为回应,眼神中充满了温暖与和煦。
目送着老伊林的身影消失在家门之后,马埃利默轻轻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悄然无声地靠近,肩上还扛着一个沉甸甸的家伙。
“马利,都清理掉了。”早露悄然走近他的身旁,声音低沉而谨慎,仿佛在分享着一个只属于两人的秘密。
“嗯,今晚恐怕是不能睡了,娜塔莉亚。”马埃利默轻声叹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没关系,陪在你身边,我就很满足了。”早露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仿佛能驱散所有的疲惫与忧虑。
“嗯……。”马埃利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切尼村的课室方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他的视线定格在课室旁那间属于课室老师的居所上,那里本应是灯火通明,却异常地寂静黑暗。
那是莉莉娅的住所,一个行踪莫测、身份扑朔迷离的女人。
一整晚,那扇窗户都未曾透出丝毫光亮,马埃利默的眉头不禁紧紧皱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久,一个急促的身影悄然来到马埃利默的身旁,那是切尼村的村书记。
他脸上写满了焦急,匆匆向首席书记汇报了一个令人棘手的状况,言辞间透露出无法掩饰的忧虑。
马埃利默听罢,脸色骤变,震惊之情溢于言表,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噩耗击中。
与此同时,在切尼村附近的幽深树林间,一个柔弱的身影正手持一盏由施术单元驱动的明亮提灯,四处张望,脸上的焦虑与不安如同夜色般浓重。
那是莉莉娅,她曾在黄昏时分听闻村里的孩子们又玩起了抓迷藏的游戏,便如往常一般叮嘱他们要注意安全以后就目送他们的离开。
然而,当夜幕降临,她本以为一切如常,却突然接到村书记的警告,说今晚切尼村可能不太平,劝她留在住所不要外出。
紧接着,一对焦急的父母匆匆找到村书记,询问他们的孩子是否已结束抓迷藏游戏。这一问,问出了不祥的预感。
原来,抓迷藏的孩子们都已陆续回家,唯独那个叫帕维尔的小男孩迟迟未归,这让他的父母心急如焚,几乎要崩溃。
莉莉娅一闻此事,未有片刻迟疑,即刻转身奔回居所,小心翼翼地从珍藏中取出那盏意义非凡的提灯。
这盏提灯,乃是巴夫尼提教授在她与阿斯特罗夫共结连理之时,满怀深情赠予的祝福之礼。
“帕维尔,你在哪里?”莉莉娅心急如焚地呼唤着,同时轻轻摇曳提灯,让那温暖而坚定的光芒穿透夜的帷幕,企图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捕捉到那抹稚嫩的身影。
她的心跳伴随着每一次呼喊而愈发急促,希望与恐惧如同双生子般交织,驱使她不顾一切地向前。
“老……老师……我……我在这里。”过了许久,一阵微弱而颤抖的声音终于传来,莉莉娅那作为菲林人敏锐的耳朵轻轻颤动,瞬间锁定了声音的来源,毫不犹豫地朝那方向疾奔而去。
“帕维尔!帕维尔,老师在这里!”当她顺着一个隐蔽的树洞向下望去,终于发现了那个蜷缩的身影,正是帕维尔。提灯的光芒温柔地洒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因恐惧而不断滑落的泪珠,也温暖了他颤抖的心灵。
“呜呜呜……老师!”男孩一见莉莉娅,便如乳燕投林般扑进她的怀抱,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住地滑落。
“没事了,没事了。”莉莉娅伸出温暖的手,轻柔地抚摸着男孩的后背,试图抚平他内心的波澜。
“呜呜……老师,我只是,想表现一下自己很厉害……。”帕维尔的声音带着哽咽,却透露出他小小的倔强。
“没事了,帕维尔,我们回家。”莉莉娅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心中也充满了疑惑。
——回哪个家?那个曾经温馨的家早已支离破碎,她早已失去了自己的避风港。
但此刻,她不能让帕维尔感受到她的迷茫,她必须要安全的带帕维尔回到切尼村。
“呜呜……好。”帕维尔依偎在莉莉娅的怀中,两人转身离开树洞,踏上了归途。莉莉娅一路轻声细语,不断安慰着帕维尔,试图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黑影,莉莉娅警觉地提起提灯,作为一个曾经的流浪者,她对这片大地上的危险早有察觉。
“是民兵队的人么?”她低声自语,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异响,‘咚’的一声,莉莉娅只觉眼前一黑,紧接着是帕维尔惊恐的尖叫。
“——莉莉娅老师!”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听到了帕维尔的呼喊,随后便无力地倒在地上,提灯也掉落在了地上,陷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