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空气有些许湿气缓缓蔓延开来。
凌晨四点,那位庇护一方安危的司令官被自己的梦惊醒。
那是无数只星癌体冲入基地,像人类猎杀猪狗一般,杀害着自己的同胞。
其中有五头魔龙、触手怪、多头怪物,以及猩红之主带队。
其中触手怪与多头怪,它们有着和泉由希脑内的星癌体“邪神”的影子。
这梦实在太过于清晰,竟全然无一点梦的痕迹。
这让手塚咲感到一丝丝不安。
窗外下起来绵绵细雨,偶有雷响。
这位紫发丽人立于窗头,她明白这不安的来源是什么,星癌体。
每一个星癌体都应当是炽天使部队的敌人才是。
它们贪婪,它们无智,它们掠夺。
但近几年出现的邪神星癌体不同,它们似乎有着智慧,尽管炽天使部队的课堂上,教官们淳淳教诲着学员,说:
“如果星癌体有了智能,那最好的方法应当是交流。”
但,手塚咲心想,自己到底怎么才能认可这些牺牲了同胞性命所诞生的星癌体呢?
最近两次星癌症频发,已让这位经历了许多风雨的指挥官心头积攒起了疑云。
尤其是上一次,倘若月歌失手的话,9名优异的炽天使队员就将永远与自己的战友天人永隔。
“手塚司令官,你也醒了吗?”
一旁的军官七濑七海轻轻道。
她们同属司令部,也是感情至笃的友人,自然在一个寝室。
看着手塚咲历经久战、少睡而依旧不变的容颜,七濑七海莫名想到了图书馆看到的一段话——海棠花未眠,依然绽放。
“嗯。”
“昂星团行动就要开始了。”
手塚咲手按住电子军人手册,眸光深沉,藏着将士的不甘。
她不甘于在司令部看着自己的后辈们去战斗,但日本炽天使基地里,只有手塚咲能稳坐中央。
其他人来,手塚咲不放心,上面那些人,也不放心。
“听说31B要集体去搜寻护身符,而且31A还能看到她们演奏乐器的身影……”
“在保证安全和训练的情况下,让她们去吧。我们与受保护的人相似而不同,炽天使战士如果不能了却心愿的话,反倒于战不利。”
司令官的声音斩钉截铁,就像一般利刃劈在案板上,不容许任何人质疑其锋芒。
可七濑七海知道,眼前的司令官为了炽天使部队的少女们心软了不知多少次。
*
“dance,dance,dance!”
名为She is Legend的乐队,今日于自助餐厅驾到。
苍井绘梨花克服了颤抖而紧张的手,当鼓手喊起节拍时,少女的手迟钝了片刻,之后而下。
手的肌肤与吉他接触,高音在耳膜旁响起,少女的心脏也跟着欢呼似的雀跃跳动。
“太好了,绘梨花酱,你又得到一个奖杯了呢。”
母亲的笑声在苍井耳边响起,一向逆来顺受的文静少女却并不回应,而是用更猛烈的音响盖过了那期盼她得到更多奖杯的声音。
母亲啊,苍井也想要那种自己能做主的生活——
仅仅凭着快乐而非奖杯活着啊!
高音回响情之声,此刻无意奖杯的女孩耳边传来主唱之一可怜怜的嘶吼:
“This is My Dying Cry!”(这是我的垂死呐喊!)
“This is Me Dying At Last!”(赴死前的背水一战!)
音乐声中,浅蓝灯光逐渐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逐渐缓和了下来。
音乐,本应是带给人欢笑,感动,与泪水的事。
由She is Legend一起完成的曲子,尽管主力是月歌,但当自己听到这首曲子时,感动不由涌上大脑。
一层又一层的武装封印着自己的黑发少女猛然发现,灯光打在了两位主唱与自己身上。
吉他手从来都不是可有可无的地位,尤其是这场演唱,苍井甚至站在了两位主唱之间。
茅森月歌,这位乐队的灵魂正在高歌,霎那间苍井眼中的世界仿佛被神明放缓了般。

“视野还算清晰...…”
朝仓可怜在低音嘶吼后切换成了原音,应着月歌的歌曲唱着:
“内心则是永久冻土。”
吉他手猛然听到月歌的那句“遇见了什么好事”时,心灵一颤。
在高歌中霓虹灯变换着,可颇有自己想法的噪音师逢川惠却露出了坏笑,手中像是电流的能量碰撞,绚烂的金色烟花在苍井惊喜的目光下绽放。
无数的光点由天空撒下,在空中跳荡,如梦似幻,却又真实的出现在大家眸底,深深刻入了少女的心中,永不忘却。


以至于当声音在此刻落幕时,大多数少女呐喊着:
“再来一遍!再来一遍!再来一遍!”
逢川惠得意似的微微挑起来嘴角:
“不过如此嘛。”
前提是忽略掉她为了这场临时特效所流下来的丝丝鼻血。
当初在录音室时,这位樱发jk美少女可是训练了无数遍才流鼻血的。一斑而窥豹,这场演唱会可真是把她老命给拼上了。
乐队少女们有的第一次见到如此欢呼喝彩的场景,苍井绘梨花呆呆地,但这次不是逃避地发呆,反而是震撼到了骨子里。
那种浓烈的自豪感此时涌上心头,像一壶美酒,饮上了一口,就几乎要把苍井的心灵沉醉。
“好厉害。”
她轻轻开口道。
“原来苍井也能这么厉害吗?”
那位被誉为乐队灵魂,天才美少女,魔性之女,音乐新人王,31A乐队长茅森月歌自然不会抗拒粉丝的[再来一首]的合理请求,她认真道:
“小希,开始打拍!”
苍井绘梨花慌忙道:
“等等,苍井只会这一首曲子。”
和泉由希扶额,她感觉自己像是管家婆一样操心:“而且逢川也已经在流鼻血了啊,用力过猛影响战斗的事项,决不允许!”
月歌才意识到不对,灿灿道:“说的也对唉,那大家抱歉啦,今天就到此为止——”
“欸——”
“但,下次我们会准备新的曲子哦。”
月歌对着粉丝们,她眼睛调皮地眨了一下,据说这是一种叫做win...k的东西?反正挺好用的,每次对小希用,她都面红耳赤。
“啊!月歌殿下!”
某御姐喷出鼻血,倒在了一旁的医生闺蜜怀中。
“やれやれ。”(呀咧呀咧,意思是真的麻烦)
医生叹息道。
狂热粉还真是麻烦啊。她想着。
顺带着,医生把自家闺蜜拍的照片私发到了自己的电子手册上。
就自己当抱闺蜜回宿舍的报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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