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后排倒数第二个座,靠窗的位置。
温暖阳光中水原鬼八昏昏欲睡。
和大多数拯救世界的男子高中生一样,在半夜cos合金装备snake潜入政府机构的反面是需要老老实实出勤上学的平静生活。
他有意的隐藏了自己作为民警的身份,连儿时好友都未曾告知。
除了“如果我白天也不在学校,那么我的身份和行踪或许会被有心人和信息失窃的消息联系起来”这种用来说给别人听太多,以至于自己都快相信的理由之外。
水原鬼八本质依旧是个……中二的小屁孩。
虽然民警在这个时代已经不是什么稀有ssr角色,但是在受诅之子暂时不被认可的大环境中,促进者24万的数量分布在全球依旧显得单薄。
对东京区内围大部分居民来说,民警和车祸的概念差不多,经常能在电视新闻和网络论坛上看到他们的身影和相关讨论。“世界最强者”、“东京最强者”和“XX必秒XX”、“假如让你去打XX”的月经贴回复一排又一排,但是亲身打过交道的次数依旧少之又少。
所以民警身份就好像某些异世界厕纸中经常有练到满级结果避世不出的虚拟角色,在因为一些机缘巧合被卷入巨大阴谋结果人前显圣一样。
这种因为人前人后身份带来的反差让他欲罢不能。
水原鬼八经常会庆幸自己的身份未被同学识破,也经常有些期待会有人给他鞋箱里放信,相约天台见面,在夕阳下和微风中被来人——最好是美少女——指出“你就是IP排行XXXXX的CCCC吧!我已经看破你了!”
然后他一脸酷酷的表示,“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接着对方对他说:“等着吧,我会抓到你的把柄的!”
再然后他佯装不介意的转身说:“还以为把我叫出来是什么事……你就好好努力吧。”
最后两人开启一段相爱相杀的孽缘。
可惜这一幻想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美好场景直到今天仍未得逞。
身处男主角常见座位的水原鬼八,丝毫不觉得这和他因为民警活动从来不参加社团活动、不怎么合群,民警IP排行不够高,没人会翻一两万的名单去找名字有关系。
说起民警活动。
上次厚生省惊心动魄的潜入行动,让他成功获取了一份验证自己猜测,极为关键的资料——大批量的特列休德拉希精流向的具体名单。
不过敢干这种事情的人显然不会把破绽留的这么明显,所以从流向上看不出什么,所有地点都是正规场所。
他还得慢慢根据事先的情报,对照各地实际特列休德拉希精的使用和损耗明细,这也是个劳心费神的工作。
按照他现在和红露火垂和解后的调查进度,最快也要到今年的7月才能有一个明确的结果。
【话说千寿女士人呢?怎么这几天都找不到她?】
想到自己的暗中拯救世界的进度,他又想起了在那天晚上两两做贼,面面相觑莫名其妙被自己雇佣,结果又自顾自杳无音讯的少女。
【嘴上说着‘我有自己的办法,有情报的话会通知你’,但是哪有这么任性的雇佣兵啊。】
水原鬼八匍匐在桌,无奈地摇摇头,额头在胳膊上碾过。尽管心里这样不停抱怨这些那些,但他也清楚地知道,当时的那一句“雇佣”,不过是在紧张和慌乱之中的一句戏言罢了。
出于好奇和对合作伙伴的基本了解,他在事后去调查过千寿秋芸,结果显而易见,完全查不到消息,民警wiki上只有简单的“苍蓝民间警备公司社长”短短一行,倒是她的妹妹消息有不少。但考虑到她妹妹这个级别的民警,根本不是他的经济状况能够雇佣的起的,所以也没指望人真能听自己指挥。
水原心情其实有些复杂。
复杂倒不是有人和自己一样在调查大阴谋,而是对方看上去比自己年纪还小,但是在身份的隐藏上居然做的更好之类的羡慕。
白天,校园生活中时间好像又慢了下来。
睡得神清气爽也只过去了两节课而已。
艰难的熬过收尾历史课,水原在下课铃声中,伸着懒腰离开了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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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水原鬼八和红露火垂在家中吃完了晚餐。
太阳仍旧顽强的露出半边,如麦浪般金黄灿烂的夕阳余晖肆意倾洒整座城市,今天的人类也平稳看到了太阳落下。
两人如往常一样从卧室的衣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调查服装。虽说他们在行动方面尚显稚嫩青涩,经验也谈不上丰富,但一些基础的常识和事前的准备工作,他们还是会一丝不苟地去完成。
“嗯,是啊。”水原微微点头回应。
红露火垂拿起手套,缓缓戴上,“总觉得……当时不应该那么轻松的相信她们,至少也应该有什么东西让我们互相制衡才对。”
“我们可是弱势方。就算不相信的话能怎么样呢,真要动起手来,我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水原倒是显得颇为镇定。
毕竟团队一共就两个人,如果他也慌起来,那么事情就不用继续干了。
不过他个人认为千寿秋芸出卖他的可能性不高,他去哪里调查的时间不固定,地点也不固定,而且目标明确,从不多看多拿,减少留痕,很难说有人能先发制人,提前在厚生省堵住他。既然相遇纯属偶然,那在对方是强势方,或许掌握更多信息的情况下,他反而更安全。
“……”红露火垂一时语塞,没有反驳,在自己被对方仅一只手就压制住的这个事实面前嘴硬,未免太难看了些。
“放轻松,我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下次她发来消息我会和你一起分析的。”水原安抚道。
“一言为定哦,鬼八先生。”红露火垂微微展颜。
“一言为定。”
等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两人才不紧不慢地从家中出发。红露火垂动作娴熟地坐上自行车后座,伸手抱住水原的腰。
今天的调查地点是位于12区的一家医院,这家医院承担着双重职能,除了接纳普通的常规病人外,还具备专门为民警提供治疗的器械、工具和区域。
由于起始者的特殊体质,她们难以在普通的医院里接受治疗。普通医生对她们的身体缺乏了解,常规的医疗手段对她们效果不佳,动手术的时候往往会出现这头刚切开伤口,那头就迅速愈合的状况。
在麻醉用药方面,环己巴比妥和特列休德拉希精都有使用,但是理论也不应该那么大量。
水原稳稳地将自行车停靠在医院不远处窄巷的墙边,从车架上取下一个手电筒,轻轻按下开关,明亮的白光照亮了前方逼仄的窄路,惊扰了几只原本在角落里悠然觅食的流浪猫,它们惊恐地喵呜喵呜叫着,慌乱地逃窜,瞬间消失在黑暗的深处。
红露火垂跳下了车,但还没等她享受难得悠闲的,和水原两人独处的时光。
后颈就仿佛有汗毛竖起,一种被人暗中紧紧盯着的强烈直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猛地扭头,身后只有空荡荡的黑暗。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