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陆意发注意到,街道上的不少人,都在朝着一个方向鱼贯而入。
心生好奇,也跟着人潮一块去看热闹。
人们汇集的地方是处刑场。
处刑场内,
十字架上吊着足足上百号人,
失去眼球、挖去鼻子削去耳朵的、缺少四肢的……
各种模样凄惨的人。
处刑者,依次宣判着他们的罪名。
“谋逆、犯罪、贪吏……”
在一众十字架下方,是一口烧得沸腾的油锅。
围观的人群里,议论纷纷。
一个妇人跪在行刑官的面前,不断的磕头央求着。
“大人,您再仔细调查调查吧!”
“大人,我儿子真的不是夜晚连续斩首几十人的杀人犯啊!”
“我儿子是冤枉的,他只是每天出海捕鱼回来的晚的而已!你们真的抓错人了!”
听到那个妇人的啼哭声,陆意发暗暗吃了一惊。
所谓的夜晚连续斩首的恶徒,应该是斩首赞克。
可是斩首赞克的尸体就那样大街上放着,没人去注意?
甚至,把斩首赞克也草率的当做“受害者?”
随便抓了一个倒霉青年当做犯人?
这未免也……
陆意发心中感叹间,
眼前发生的一幕,不由得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那名处刑官极其不耐烦的将妇人踹倒在地,
在他的示意下,
一名护卫,用长枪将妇人刺穿,
他用长枪挑着,将妇人丢进了油锅!
凄惨绝望的痛苦哀嚎声下,
处刑官高声强调:
“犯罪事实确凿,这贱人居然还意图为犯人狡辩!”
“十恶不赦天理难容,该杀!”
处刑官说完看了一眼时间,
“处刑时刻到!”
十字架束缚者的人们,身上的绳索一一被斩断。
陆意发发誓,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令人反胃的画面。
像是下饺子一样,足足一百多号人全都被……
身边,还有人小声议论。
“没想到,这次居然还有那个富商贾利丁。”
“虽然他出了名的好色,可是发生灾荒的时候,要数他发的救济粮最多了。”
有年轻人长叹一声:“唉,再有钱又怎么样,得罪了大臣奥内斯特,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他身旁的人吓得瞪大了眼:“嘘!”
“你不要命了!妄议大臣可是要被杀头的!”
话音刚落,叹气的那名年轻人,尸首分离。
连动手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周围溅了一脸血的人们,只是不断尖叫着逃离。
陆意发:“……”
双拳紧握,久久说不出话。
偷偷跟着一起过来的伊耶亚斯和莎悠,一路沉默着,直到跟着陆意发离开处刑场,才愤然开口。
伊耶亚斯愤愤捶墙:“真的是烂透了!”
莎悠还冷静一些,低声询问陆意发:“陆大哥,你不是说想要造反吗?我觉得应该这样。
陆大哥,我们应该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
陆意发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许久,他缓缓开口:
指望着不断搞钱筹集军费,招募人手,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这样根本行不通。
在事情初露苗头之前,他们就会被扼杀在摇篮中!
想要平稳发育,就必须要保护伞!
最好的保护伞,就是权利!
“我打算先苟着,想办法混进皇宫找个官当当。有个职位作掩护,也方便我们暗中展开行动。”
至于该怎么混进皇宫谋取职位,陆意发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好办法。
之前塔兹米已经说了,他原本打算去相应招兵的。
但是现在的大环境不好,为了填饱肚子,年轻人基本都去试了。
可就算成功进去,也压根是发配边疆的命。
难道眼下,
真的只剩下加入革命军、亦或者革命军小分支夜袭了?
恰巧这时,
野兽先辈又打开了那款叫做《阿伟和杰哥的秘♂密花园》的游戏。
“念你,想你,每天都好想你~”
……
“房里,游戏,比游戏还刺激~”
悦耳的bgm声下,
伊耶亚斯和莎悠像是见到鬼一样,连连后退。
“好奇怪的东西!”
“那是什么啊!”
陆意见状,发灵光一闪。
对啊!
我一个伟光正三好青年愁什么啊?
咱可是有挂的好伐!
“我决定了,我要成为一名伟大的音乐家!”
伊耶亚斯和莎悠一头雾水。
“音乐家?”
“大哥你懂音乐吗?”
陆意发神秘兮兮地笑了出来:“你们就尽管看着好了!”
……
不多时,
皇宫入口。
两队禁卫一字排开,冷漠看着陆意发这个不速之客。
“什么,你来应聘乐师?我可没听所过最近有在招募乐师!”
“你叫什么?老家哪里?”
陆意发冲着禁卫们讪笑着。
“大人们,只要我演奏一番,您们就知道我高超的音乐技巧了!”
“我相信,没人会拒绝一名乐师献奏的,不是吗?”
陆意发的话,反而激起了禁卫们更大的敌意。
他们纷纷拔剑,蓄势待发,
随时准备将陆意发斩首。
“莫名其妙的家伙,你最好斟酌好说出口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我们会根据你的回答,判断要不要抹杀你的九族!”
陆意发倍感头疼,
什么世道!唱个歌都要掉脑袋的吗?
恰逢此时,
一辆马车在皇宫前停了下来。
下车的是一位光头文臣,
身后紧跟着一名可爱的金发绿瞳美少女,
美少女飒气十足,脚踩高筒靴,手持一把大枪,瞬间吸引了陆意发的眼球。
禁卫们也放下戒备,纷纷对着光头文臣和美少女行礼。

叫做乔利的光头文臣示意禁卫们退下,目光缓缓落在陆意发的身上。

“小子,你不知道擅闯皇宫是死罪吗?”
陆意发这次稀里糊涂的反应过来,感情擅闯皇宫是要杀头的。
光头文臣接着说:
“你刚才说,你是乐师?”
“为了谋职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你这份魄力倒是值得欣赏。”
“能告诉我吗?你非要来皇宫尝试当乐师的理由?”
陆意发心里暗暗一动。
好机会!
他立刻学起了肥皂剧苦情戏的戏码。
“大人,您有所不知呐!”
“我打小,家里就特别的困难!”
陆意发隐隐带着哭腔,
“我二弟不争气,放着有前途的工作不做,被几个坏女人忽悠了。忽悠着忽悠着就不知道被忽悠到哪去了,至今杳无音讯!”(塔兹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