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松灯很迷惑。
最近几天,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脑海中突然多出了几段记忆。
在这些记忆中她看到了许多的场景,那是她似乎从未经历过的事情。
名为山田凉的少女对着眼前的照片祭拜,一脸哀怨的场景。
名为繁星的live展台上面站着三个人,而除去演出的乐队成员,还有一个巨大的纸箱?
高松灯想,山田凉所哀悼的红发少女应该是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吧?如果是她自己的话,她会添上自己最珍贵的几个石头,比如“星辰”“天空”(命名的石头)。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些记忆,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但是意外的觉得这种感觉不坏?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似乎体验到了别人的人生一样。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底下的行人撑着伞来来往往,路上的红绿灯不断闪烁,空气的寒冷透过窗户向训练室蔓延。
冷意让高松灯一下子回到了现实,啊,自己还在等待着呢,和乐队的大家一起等待着,
祥子的到来。
一个月前,名为丰川祥子的女生拉住了她的手,将她带入了这个乐队。而刚过去的不久,她和自己名为crychic的乐队一起参加了人生的第一次live,演奏了名为《春日影》的曲目。
带着这样的想法,她继续望向自己手里的笔记本,那是写为《春日影》歌词的笔记本,承载着她们乐队的美好回忆和温暖春日。
“噔。”
紧闭的门口此刻传来声响,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灰蓝色头发女生从外面走来,而似乎心有感应的高松灯立马回头了。
“我,是来退出这个乐队的。”
“退出crychic。”
推门而入的祥子并没有领会迅速来到身旁的素世,仅用一秒就拦截了素世递过来的纸巾,然后就别过自己的脸,以便没有人能够看清她的表情。
而在她的前方坐着的是高松灯。
“退出crychic……?”
高松灯微微抬起了头,内心缓缓重复这几个字,而一下子……
她的大脑就无法思考了。
什么叫做退出crychic?
退出的意思就是离开,而crychic是她们乐队的名字。
“祥子要离开crychic,离开我们??”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开始逐渐蔓延,高松灯感觉自己的双脚冻住了一般,空气似乎好像更冷了。
明明很难受,很焦虑,但言语的匮乏和迟滞的身体让高松灯最后只能平淡地说出这几个字。
训练室中,坐在架子鼓后的椎名立希面露不悦,从自己的座位起身,看向祥子所在的方向,眼神锐利。
随着椎名立希的质问声音落下,场面似乎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而去。
但棕色头发少女面色和睦,微微一笑,默默走到了祥子和立希的中间,阻挡了两人的视线。
“立希,不要这样。”
按照她的念想,先按住立希,然后以温柔的话语攻势祥子,接着再以不强迫的态度使得祥子敞开心扉,就不会是问题了,只要她长崎素世还在crychic一天,那么这个乐队就不会……
“为什么不说话?能不能不给大家添麻烦?今天也是,大家一直都等待着你。”
“taki。”
长崎素世扭过头看向椎名立希,声音的调度也下降了几个调。
“哼。”
立希回过头,闭上眼睛,没有再看向两人,不如说接下来她也想听听祥子有什么要说的。
“但是,就算我不在你们也能做到吧?”
“想练习的话自己练习不就好了?”
“请不要怪罪到别人身上。”
祥子的右手抓握着自己左手的手肘,而她冰冷的话语则是充斥在训练室内。
“哈?”
椎名立希知道自己讲话不客气,本想听听祥子能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诸如个人原因,或者意外变故之类的解释,那样她也会原谅祥子最近的行为。
但很显然,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一点什么都不想说的样子,完全符合要来退出乐队的刻板印象。
第一步是一个人不来训练,第二步接着就是常常已读不回或者乱回,第三步就是退出群聊。
而现在丰川祥子就处于第二步的阶段。那接下来不就是要拆队了?
椎名立希想要继续反驳,但此时跪坐在地板的灯开了口。
一般来说,人只有在面临绝境和重大机遇的时候不顾一切,放手一搏。
很显然,高松灯此刻是前者。
“但是,没有祥子的话……”
不知为何,高松灯敏锐察觉到了某些征兆,那种什么东西要来的不安感甚至短暂地帮助她克服了恐惧给身体带来的异样。
“请不要说这种任性的话语!”
祥子的呵斥声传入高松灯的耳朵。
是啊,她都在做什么?
高松灯顺着祥子的话语想了下去,然后脸色开始逐渐变得苍白。她此刻并没有在唱歌,在练习。
于是高松灯得出了结论。
这一切果然啊,都是她的问题。
祥子一定是因为之前的live所以才不来的,一定是因为她没有达到要求所以才生气的。
脑袋逐渐变得沉重,视角逐渐变得眩晕,高松灯抬头望去,祥子素世立希三人已经胡作一团,而身后则是传来了好久没有出声的若叶睦的声音。
而随着浅青色少女的这一轻飘飘话语落下,高松灯不再听见身旁的疑惑,唯有耳朵旁传来的轰鸣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