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娅没等白明的回复,拉起他的手就朝电梯跑去。
“什么情况?感染者为什么会打起来?”
“是这样的,刚刚在路上我向别人询问博士您的去向,发现他们谈论起了今天下午我们收容的感染者中因为一只沙地兽而吵起来。”
因为沙地兽吵起来,是再部署时间太久还是给的加成不够?不应该吧,莱依不是已经超大杯了都。
不开玩笑了,沙地兽是很难驯服的野生动物,被捕获后往往拒绝进食,直至死亡。照白明记得的,这艘船上就有一个感染者私自圈养沙地兽,只不过已经被阿米娅解决。
那明明立了条款怎么还出问题——难道说有人故意挑事?
正如白明想的那样,此时在收容区内,两拨主要人物分别站在一边,分别是几个成年男性和一个小女孩,女孩手中抱着已经萎靡不振的沙地兽。
事情估计已经发酵很久,周围一圈圈围上感染者,其他罗德岛的人员也在慢慢赶来。
在其中,就有一个罗德岛的熟人——克洛丝。她护在女孩身前,谨慎地看着面前几个看上去十分委屈的感染者。
“您要为我们做主才是啊,他们家的沙地兽居然违抗罗德岛的法律来偷袭我们!一个小女孩居然能做出如此歹毒的事情。”为首前方那名男性无不痛惜,在他的右手臂上,还能看见绷带的包扎。
这下不好对付......
克洛丝面色凝重地看向后面的小女孩:“亚克,事情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吗?不要怕,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被称为亚克的女孩只是抱着已经不省人事的沙地兽,眼角滴落泪水,小声啜泣起来。
“就是就是,我之前还看到这只沙地兽偷走我们的东西,要我说现在就应该把它扔下去!”
“不行!它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亚克带着哭腔大喊,眼睛颤动,但不知为何迟迟没有说出实情。
“对,本来我们感染者过的就非常辛苦了,让这只沙地兽打扰我们的生活更加让人痛苦,扔下去!”为首那个男性举起拳头,试图呼吁在一旁的所有感染者们。
“安静!到底怎么回事。”突然,杜宾的声音传来,跟在她旁边的是一众罗德岛的预备干员,大手一挥,便把无关人士全部靠后,给这两个原告被告腾出空间。
“报告长官,这只沙地兽惨无人道,试图祸害我们感染者,你看我的伤口,就是它害的!”
杜宾没有理会眼前这个凑上来的男人,而是摆摆手,让后方的医护人员上前。
“杜宾教官,这个伤害毫无疑问是沙地兽所做。”于是杜宾把目光转向了亚克。
她走到克洛丝面前,询问相关事务。
“教官,其实这个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克洛丝打着哈哈,对她来说这几天相处的亚克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前几天还跟阿米娅签署协定了,不可能犯这种级别的错误。
杜宾向她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自己转而来到亚克面前蹲下:“你可以告诉我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吗?”
可谁知男子咄咄逼人,不顾身边守卫就向前一步:“事情就是我说的那样,教官大人请你——”
“咳咳——事情是你说的哪样?”白明和阿米娅终于赶到现场。
阿米娅来到杜宾教官身边,白明就径直走向他,歪着头看着眼前这个熊耳朵,脸上似乎带着刀的家伙。
“你又是谁?”男子并不清楚白明的身份,看着自己的话被打断,对着白明很是不爽。
“呵——你这种人不配知道。”白明冷言,丢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后去到阿米娅旁边。
这男子被这一话吓得不轻,后边的小跟班也凑上来:“大哥,他跟着罗德岛的首领来的,恐怕......”
“怕什么,反正现在我们占理。”男子双腿站站,一顿捶打过后继续向前走去。
反观阿米娅这边,这名为亚克的小女孩似乎很不乐意说话。
“没事的,只要你把事情经过告诉我们,我们会为你主持正道。”阿米娅想去握住她的手,但却被她转身拒绝了。
克洛丝也在一旁帮腔:“亚克,你就说吧,我们都会帮助你。”
可果不其然,面对他们的亲切问候亚克那是一言不发。
白明拍拍阿米娅的肩膀,来到亚克转过去后的对面:“它对你而言非常重要的对吧,既然如此,面对他们的控诉,你选择逃避——那它在你的心中,相比起你的逃避来说不值一提吗?”
“我——”亚克很显然被白明这番话激动了,想说什么但说到一半还是停下。
“看样子你和它的关系也不过如此。”
听到白明说出这话,亚克顿时站起来,恶狠狠看着一脸毫不在意的白明:“阿一是我的家人!”
白明没有理会,转而走向了这舞台中央。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听听你们各自的证词吧。”
“博士......”我什么也做不到......阿米娅双手握在一起,看着白明,对着这样不成器的自己一个劲地自责。
“阿米娅,去帮博士吧。”杜宾教官打消她的念头,随后便指示人群腾出更大的空间。
“我知道了。”阿米娅小跑过去,连同跟过去的还有抱着沙地兽的亚克。
白明对着那帮男人发话:“首先是坏人集团的发言。”
“我们的发言是——等会,什么坏人集团?”男子握紧了拳头,想冲上去却被小弟拉住。
而这,也给了亚克发言的机会:“自从跟兔兔姐姐签订协议以后,阿一它的生活就得到了保障。但是就在这两天里面我发现阿一它经常不吃我带回来的食物,看上去像是已经饱了,可隔了这么久不应该饱了才对。”
白明看向几个男人,他们继续补充了内容:“这小东西成天乱跑,把我们拿回来的食物偷吃,我都还没有教训它呢反倒我们成了坏人。”
“阿一不会乱跑的,肯定是你们诱拐了它。”
“哼,反正我们有证据,你们有什么?”
亚克无话可说,差点偷摸摸掉眼泪,阿米娅上前安慰这才没有成功。
白明则是总结了问题:“也就是说,你们诱拐沙地兽让它吃饱,随后在里面下毒,但是在过程中被划伤,因此你们就出手打了沙地兽对吧。”
“你,你怎么能血口喷人!我看你就是个——”男子粗鲁又恼怒的状态在白明眼中很是滑稽,这种小喽啰根本轮不到他动手。
一道黑色闪光猛的飞过男人耳旁,扭头看去,阿米娅那使用过法术的双手还激荡着黑光:“对博士尊重点,否则。”
看着法术逐渐凝结,男子只好后退:“反正我说的没错。这小东西吃不到我的食物,就来袭击我们!”
这下白明算是差不多理清楚了,根据既定事实,双方发生过暴力冲突,一方要求沙地兽离开,一方保护沙地兽。
但由于当事人沙地兽的昏迷,情景已经无法再现——可谁说要他来复原找真相了。
况且,在这种局面全靠证词的情况下选择断案,那事情就已经跟真相无关了。眼前这个男性讨公平看不到,但煽风点火的心却非常明确。
想越过我而影响罗德岛的决定,你觉得我会同意么。
白明想好办法,走到男子面前:“情况我已经了解,这样吧,为了弥补您的损失,我们特邀您前往罗德岛的医疗部二把手那里进行治疗。”
“诶?博士可是……”阿米娅不解,要知道华法琳医生根本没有时间处理这点小伤,交给医疗部的大家就足够了。
白明向阿米娅挥手,压低声音接近男子:“放心,一定会给你最公平的审判,华法琳医生会尽全力根据伤口还原事情真相,像什么挑衅啥的——不对,你们可是被害人呢。”
男子对白明的目光开始躲闪:“你想说什么……”
“也许你觉得这场棋局里你是执棋手。但不好意思,有的棋子只能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