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的要来了?”
星茫然地看着渡鸦消失的地方,不过倒是也没忘记用舌头舔舐嘴里的糖果。
‘我觉得她的意思是还会夜袭你。’
‘那你应该不介意我接下来几天继续和你睡一个屋吧?’
‘只要你别关了思维共享后整我就行。’
‘你不说我都没发现我们味觉共享着呢?这糖味道你觉得咋样?’
‘有点黏,是不是放久的时间长了?’
‘我感觉还好,有得吃就不错。’
就在他们脑内交流的时候,希儿来到他们面前,还挥了挥手试图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你们俩发什么呆呢?”
星递给她一颗糖:“关于渡鸦你知道些什么?”
“我就知道她是另一个世界的娜塔,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雇佣兵。”
“别和我说什么她的光辉历史,我不想知道,也不感兴趣。”
希儿接过糖果,她对这玩意儿不感兴趣,不过可以回头拿给别的孩子们。
或者可以给布洛妮娅?也不知道这么多年后她的饮食喜好变了没有。
反正她记得小时候的布洛妮娅挺喜欢吃甜食的。
不对,怎么被带歪了,她明明是来通知星和穹准备离开的。
想到这里,她重新看向二人。
“我们要走了,如果你们想要在铆钉镇过夜的话大可留在这里,反正裂界都已经被关闭,这里也就是有些游荡的流浪者而已。”
“而已?咱们刚才可是才将一群抢夺地髓的流浪者打回他们聚落。”
空不满地看着希儿,言语里满是责怪的意味。
“我都说了让我来和他们谈,结果你挥着镰刀就冲上去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人的身上出现残影!”
希儿据理力争:“可是他们中有人拿枪对着你诶。”
“是,下城区子弹很稀缺,那把古董枪甚至有可能连扳机都扣不下去,但我不敢赌,我宁愿赶在他们翻脸前先动手。”
在空看来这就是强词夺理,明明就是希儿突然冲过去袭击人家:
“但如果让我来和他们谈谈,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冲突,克拉拉那孩子带我去过他们的聚落,那些人都认识我。”
“既然他们需要地髓,那么我们就可以分给他们一些,反正最终不是送进支柱里当燃料就是给他们的机器人充能,对下城区来说都不是坏事。”
就在她们的争吵愈发激烈时,银河最公正的判官分别拦住了两人。
“等等等等。”星和穹分别拦在希儿和空的面前。
“要不你们从头开始说?阐述一下从自己角度看到的事情。”
“别激动,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把话说开就好。”
------不久之前------
“娜塔,在你的那个世界里有我的同位体吗?”
看着希儿和娜塔莎都有同位体出现,空好奇地看着渡鸦。
“当然,我也办了一所孤儿院,虽然最后的结果......不如人意,但是你也是孤儿院中最年长,最关心大家的姐姐。”
之前渡鸦提议由自己去前方探路,毕竟没有裂界怪物的铆钉镇成了继矿区之后第二个被流浪者和地火争夺的地区。
有人的地方就有冲突,而渡鸦恰恰最熟悉该如何解决这些冲突。
只要没有人菜瘾大还叫胡狼的家伙瞎指挥,没有爱发脾气变成弹弓的武器捣乱,她干什么都是轻轻松松没有难度。
但希儿更熟悉这里的地形,混迹街头多年的她知晓什么地方可以最大面积的观察到整个铆钉镇,也知道那些不为人知的小巷暗道。
所以经过简单的商议,最终还是由希儿和另外两个她负责在前面探路。
空也不知道为什么另外一个希儿算两个人,或许是以为蓝眼睛和红眼睛代表了不同的人格?
走着走着,渡鸦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们都撤离好多年了,这里还会留有物资?”
“当年撤离铆钉镇的时候,我们带上的物资基本是给孩子们用的,而宝贵的医疗资源都被娜塔藏了起来。”
“除了她以外,只有我知道藏东西的地点在哪儿,她不亲自来取也是害怕自己心一软就把所有医疗物资全部拿去诊所。”
“如果那样的话,按照下城区的伤病率,那些医疗物资可能都不够用一个月的。”
渡鸦继续问:“让你来负责就够用了?”
“娜塔的原话是:只要我不亲眼看到那些病人的惨状,就能狠下心来每个月定量取回一些物资。”
“她从不让我进入诊所,每次都是希儿负责把物资带进去,怎么说呢...至少我们撑到了现在。”
“今天我们就要把剩下的所有物资全部带走,你说过布洛妮娅回来了,还承诺过恢复物资供应。”
说出最后这句话的时候,空红色的瞳孔中满是名为希望的光芒。
------一段时间后------
“不去孤儿院,从这里往左手边走,那堆有机械零件的仓库就是。”
渡鸦根据空的指引来到了一座位于孤儿院右边的废弃仓库。
“哪儿有机械零件,希儿应该也知道这里吧,她们人呢?”
空摇摇头:“不知道,会拿走机械零件的也只有流浪者们。”
“你说过他们的聚落靠着一个大机器人和一小支机器人军团保护,就不能是机器人吗?”
“不太可能,不论是克拉拉还是史瓦罗都不会让机器人离聚落太远。”
“克拉拉又是谁?”
“一个小姑娘,天才般的机械师,史瓦罗的家人。”
“机器人和人类?”渡鸦有些诧异,虽然见过不少把自己的造物当孩子的人,但她还真没见过把人类当孩子的机器人。
“没错,机器人和人类。”
空点点头,翻过了通风管旁的铁栅栏。
在通风管后面狭小的空地中,她搬出了五个箱子。
四个空箱,最后那个里面也只剩下三个陈旧的木盒。
“每盒的标准都是一根针管和六管药水,还有五瓶药剂和一小瓶药粉。”
看着这少得可怜的医疗物资,空笑着说道:
“如果换平时我会把一管药水分装成十管,药剂只带回去一瓶,药粉就拿纸包一点点。”
“不过现在不用了,不用再为医疗物资发愁的感觉真的很好。”
“你知道吗?”她看向渡鸦,眼角洒出几滴名为喜悦的眼泪。
“即便娜塔不让我进入诊所,病人也找到过我,祈求我给他多带哪怕一小包药粉。”
“我很想这么做,但是不行,多给他一包药粉就意味着有另一个人会因为无法得到治疗而死去。”
“现在我只需要把东西带回去然后撒手不管,什么良心的煎熬都*下层区粗口*的吧!”
渡鸦追问:“另一个我没管吗?这也算骂到她了吧。”
“我不知道,不过希儿后面去找了那个人一趟,让他...沉默寡言了许多。”
“谁叫那家伙不经吓,镰刀抵在喉咙上就结巴了,结巴一辈子也挺好,谁叫他骂你的。”
希儿和另外一(两)个自己从通往孤儿院的楼梯上走来。
“抱歉,刚才带她去看了点有关过去的回忆。”
“是布洛妮娅的雪花球吧,你每次来都要把上面的灰尘擦一下。”
空立刻就意识到希儿说的回忆是什么东西,另外的那个希儿也对布洛妮娅感兴趣吗?她的那个世界也有布洛妮娅?
“对了,既然如此能不能麻烦希儿你先把东西带回去,我和渡鸦小姐在这里再走走。”
“好啊,我已经记住路了。”
另一个希儿欣然同意,召唤出一头小鹿驮着医疗物资离开。
看了看离开的希儿,再看看自己身边的希儿,空小声说道:“其实我说的是你。”
希儿也小声说道:“她蓝眼睛时特别好说话,红眼睛时就麻烦了,怎么另一个世界的我还有精神分裂症啊。”
“奥列格说过,你战斗时冲向敌人眼睛也会变成红色。”
“但我也没有另一个人格出来说话啊。”
“因为你已经比那个希儿红眼睛的时候还要暴躁了?”
“空姐姐!”
希儿怒视着空,她这是在拐弯抹角地说自己暴力吗?
“其实被分开了来着,但是来到这个世界后又合成一个人了。”渡鸦也插嘴挤进两人的聊天之中。
希儿茫然看向渡鸦,又看看空,最后指着自己:
“不对呀,那我在这里做什么?”
空想了想然后说道:
“去附近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物资?有就搬过来,我和渡鸦小姐再聊一会儿就过去帮你。”
“行吧行吧,那我先离开一会儿。”
------五分钟后------
希儿拖回了一箱子地髓,这是她在某个废弃的商户里发现的。
“运气这玩意儿是守恒的,再找应该也找不到东西了。”
空点点头:“那就带着这箱地髓......”
“别急啊,给娜塔莎跑腿的小妞们。”
几个流浪者来到了仓库中。
希儿拖回地髓的时候完全没有发现后面的尾巴,被他们跟到了这里。
一个男人认出了空,知道她才是决定事情的那个,于是直接来到她的面前。
“史瓦罗的机器人缺燃料了,不如把这箱地髓让给我们如何?”
“我们这里有面包和刚打上来的井水,咱们可以交换。”
空礼貌地问道:
“抱歉,你刚才对我的称呼是?”
“小妞啊,咋了,你想听好听的我也得会啊。”
男人摇了摇头,从包裹里拿出了自己的食物。
“管你叫什么就是什么吧,你看看我这面包,还热乎的,再看看这水,刚打出来的,不比地髓舒服?”
“还有几根红肠和宝石蜥肉串,想要你也一起拿去,地髓给我就行。”
空仔细思考着。
下城区与上城区的联系马上就能恢复了,他们也能派出更多的矿工来挖掘地髓。
对面的几名流浪者显然是来打水的,但相比起水来说地髓更重要。
水没了他们也还能再去打......
想到这里,她说道:“不如你们把井水给我们,我们给你们三分之一的地髓如何?”
男人面有难色,三分之一的地髓显然是不够机器人用的。
“不够啊,那可是台大家伙,要不你把吃的一起拿去,地髓多给我们点?哪怕半箱呢?”
空差点就要同意了,肉食可是稀有资源,带回去能给娜塔莎的病人加餐,也能给那几个孩子当礼物。
可就在这时,希儿挥出了镰刀。
......
“就是这样!我明明能谈成的!”空看着希儿,那一镰刀直接打破了几名流浪者对她的信任。
“可那个男人身后的人拿着枪呢!你知道这很危险吧?”
“危险?他们认识我!他们敢冒着激怒娜塔的风险攻击我吗?”
“可万一走火了呢?那些流浪者都没怎么拿过枪,金手指啊!”
所谓金手指,指的是在没有击发需求的情况下将手指扣在扳机上,这种动作很危险,会导致枪械走火。
在希儿说出这句话后,空沉默了。
穹适时劝导道:“希儿的担心其实有道理,毕竟万一他们一兴奋扣下扳机可就不好了。”
星对希儿说的话则与穹完全相反:“即便如此你也不该直接动手,你有多久没吃肉了?”
“一个多星期,上次吃了条洞螈腿。”
希儿舔了舔嘴唇,她大约的确是想吃肉了。
星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希儿说:
“对了,既然你保留了那箱地髓,东西呢?”
“孤儿院外面,要拖进了太麻烦了。”
“我去看看。”
星小跑来到地髓面前。
这种矿物上散发着微弱的来自「存护」命途的气息,
所以「存护」星神克里珀其实一直都在庇护贝洛伯格?毕竟布洛妮娅说过,寒潮前雅丽洛VI并没有地髓这种矿物。
“星神的恩赐啊......”
星拿起一小块地髓,当着追出来的希儿的面放进口中。
她瞬间就感觉嘴巴里暖暖的,而且还有一股微甜的味道。
甜的!星瞬间瞪大眼睛,运用体内的「毁灭」之力附着牙齿,然后用力一咬!
“咔嚓。”
地髓裂开,被「毁灭」的力量化为橙黄色的液体在她的口腔内流淌。
星兴奋地看向希儿:“是蜂蜜的味道!”
“额......”希儿挠了挠头。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咬地髓牙齿没被崩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