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等价交换。”
镜花点了点头，脸上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玩味，而是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
“既然所谓的「神明」能够从灵界来到现世的话，那么遵循等价交换的法则，现世就需要有人能够前往灵界。”
“但是现世可以使用物体交换灵力，也可以用灵力将物体交换回来。”
“但如果是灵力生物主动进入到现世，那么又会交换什么过去呢？”
“最终的答案便是我们这些具有独特资质的人。”
“灵力对于我们来说就如同氧气一般。”
“人类吸入空气、汲取氧气，根本不需要有人教导，灵力对我们来说亦是如此。我们只要心念一动，便可以随意操控。”
“而我们也是容纳那些神明的最佳容器。”
镜花的声音冷静而直接，然而她话语中的沉重让在场的白鹭神社三人不自觉地低下了头，似乎不愿让凛奈看到他们复杂的情绪。
凛奈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封印神明？”
镜花停顿片刻，眼神变得更加深沉，缓缓说道：“因为灵力。”
她的话让凛奈有些困惑，似乎陷入了一个难以理解的迷局。
镜花继续解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隐含的压力：“让我们回到最基本的原则上，等价交换。”
“使用灵力才能将物质送往灵界，换取灵力。那么，最初的灵力究竟从何而来？”
她顿了顿，仿佛在整理自己的思绪，再次开口：“有一种猜想，认为‘神明’是为了扩展他们的地盘，才把灵力送到这个世界。”
“‘神明’想将现世变成灵界，这已是近些年人类所提出的结论。”
镜花的目光凝视着远方，仿佛穿透了时空的迷雾，她的声音愈加低沉：“但我们发现，错误已经发生了。如果仅仅依靠‘神明’的灵力运输，这个世界可能永远无法让她们中的任何一位降临。”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与沉重：“然而，我们千百年来一直认为这都是‘神明’的恩赐，毫不怀疑地使用灵力，甚至为此彼此对立，进行战斗，结果却加速了这一过程。”
她顿了顿，目光有些凝滞，仿佛回忆起那些早已尘封的历史：“神明，已经多次降临过了。”
她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种不可言喻的压迫感：“讽刺的是，尽管她们是灵界的生物，却也无法统一。在体验到现世的美好后，许多‘神明’反而变得不愿让更多的同类降临。”
镜花的目光默然地转向窗外，仿佛在沉思什么：“那些拒绝合作的，最终的结局也就只有两个——被杀死，或者被封印。”
“而她们还给这种封印神明的人取了一个名称，十分讽刺的名称——神侍少女，但我觉得叫做神式少女比较好，携带着神明封印术式的少女。”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神色变得更加平静，语气中带着些许冷淡：“就像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圣女贞德，她实际上被神明寄宿了，但因为她拒绝完全合作，最终被教廷给击杀。”
这番话让气氛瞬间凝固，凛奈感觉到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仿佛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历史气息。她抬头看了看镜花，心中突然对这个看似懒散、轻松的女人产生了更加复杂的情感。
而白鹭天叶则神色一滞，似乎意识到了话题的敏感，尴尬地低下了头：“天乃前辈，请不要再说这些了。”
镜花轻轻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随便怎么说吧，反正我已经立下毒誓，决不再干涉这些事情了。现在的我，过得挺舒适的。”
她随意地摊了摊手，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天乃前辈！这次可是……！”白鹭天叶突然急切地喊道，但话音一顿，她想起任务的机密性，语气顿时收了回去，显得有些犹豫。
“可是什么？”镜花眉头微微一挑，目光锋利如刀，直勾勾地注视着白鹭天叶，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白鹭天叶的脸色微微一变，略显不自然地支吾了几下：“没什么……只不过是……”
她深吸了一口气，权衡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天乃前辈，这次任务极为特殊……”
镜花轻轻一笑，随手拂过稍显凌乱的发丝，眼神依然懒散，却带着一丝锐利，“任务特别？我记得当年在神务厅时，那些老头们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她的语气不急不缓，但眼中的寒光却透出一股让人不容忽视的冷冽。
“不……天乃前辈，这次真的不一样！”白鹭天叶语气低沉而坚定，话语中透出一股无法忽视的紧迫感，仿佛即将揭开一个惊天的秘密。
美奈和鹿香听到这话，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随即急忙出声制止：“天叶前辈……这件事真的要说吗？”
天叶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现在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如果没有天乃前辈的帮助，这个任务很可能无法完成。若是上面追究责任，我愿意承担。”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最终决定将任务的真相全盘托出：“这个村子里，有一个叫做‘神寐祭’的仪式。据说它能够让神明沉睡，能够替代封印神明的传统方法。上面让我们前来寻找并掌握这个仪式，一旦成功，我们就能发动反攻。”
“是吗？”镜花的语气依旧冷淡，眼中没有一丝波动。
白鹭天叶微微皱眉，感到些许不解，她望向镜花，语气里带着焦虑：“天乃前辈，那可是能够让神明沉睡的办法！一旦成功，局势将完全扭转，甚至能发动反击！”
“没有兴趣。”镜花的回应毫不拖泥带水，语气冷冽，仿佛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她微微转身，目光冷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白鹭天叶身上，“我这次来，只是为了帮助小凛奈解决她的困扰。”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妥协，“如果你们想活着离开，就老实待在这里，不要再逞强。如果你们执意要完成这个任务去送死，那我也不会阻拦。”
白鹭天叶愣住了片刻，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轻声说道：“我明白了，那么……祝您一路顺利。”
“也祝你们一路顺利。”镜花淡淡地回应，语气中没有丝毫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