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身参加了出征仪式的主教大人这才醒悟了过来,连连点头之余脸色却是更加焦急了起来。
“那我们要赶快求援才行啊!现在就向那几位伯爵派出信使……”
“主教大人,哪怕是最近的康沃尔伯爵距离我们冬日城都有一周的路程,再算上伯爵大人召集骑士的时间,一来一回就得大半个月……”
听到这个略显离谱的时间,作战室中顿时有了一些小小的骚动,而主教大人则更是身子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若是没有骑士的话,这……这可如何是好……”
“有骑士的!”
少女那响亮而激动的嗓音让骚动戛然而止,面对四周纷纷看过来的目光,爱丽丝咽了口唾沫后有些紧张的指了指自己。
“我的重装骑甲还停在城里,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出击……”
看着在众人那尴尬而不失礼貌的表情,爱丽丝那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顿时就泄掉了大半,声音也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个字更是几乎连自己都听不清了。
“哦!是的,爱丽丝小姐,我们当然没有忘记你这位骑士!”
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女,原本慌乱不堪的主教大人不知为何忽然就冷静了下来,然后露出了教会人员的招牌笑容连忙出声安慰
“但我认为现在还没有危急到需要出动骑士的地步……你说对吧?”
“是的大小姐,我认为主教大人说的很有道理!”
管家先生也连忙附和着连连点头。
“想来只是些被侯爵大人他们击溃之后逃窜到附近的魔物罢了,我认为只要动员冬日城的卫兵并召集一些冒险者,一定是能轻松将它们击溃的!”
面对两人这坚定的拒绝态度,爱丽丝终于是失落的点了点头后,垂头丧气的独自回到了会议室的角落。
在维拉小姐那略带同情的目光之中,爱丽丝叹了口气后一屁股坐到了柔软的沙发之上。
然而扭头看了看身边的空位之后,爱丽丝愣了一下后唰的一声又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焦急的朝着一旁的维拉小姐问道。
“薇薇安呢?她人跑到哪去了!”
“薇薇安小姐说她去方便一下,所以刚刚离开……”
来不及听完接下来的话,爱丽丝慌忙朝着作战室外冲了出去,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个危险的俘虏就这样跑了。
然而刚推开作战室的大门,已经准备好将府邸重新翻个遍的爱丽丝却忽然愣住了,因为那个穿着女仆装的白发萝莉此刻就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后哪都没去。
“咦?你为什么不趁机逃跑啊?”
“我本来是想开溜来着……”
面对质疑薇薇安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从昏迷之中醒来之后她揉了揉还生疼不已的额头,心中就已经打定主意,决定暂时别去惹这位提前觉醒了的勇者少女。
因此趁着主教大人冲进会议室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时候,薇薇安毫不犹豫的转身就溜出了会议室,然而跑出去还没两步后却再也走不动道了。
看着抱着个箱子从身边路过的那位脸上有着雀斑的女仆小姐,回想起之前在城堡屋顶之上吸血的经历,薇薇安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现在似乎没地方可以去了!
在这个受到了魔力浊浪污染的世界里,哪怕是最年轻漂亮的少女,如今的鲜血之中都带上了一股让她难以接受的怪味。
而如今对她来说唯一还能被称作食物的鲜血来源,似乎只有受到女神祝福所庇护的勇者少女爱丽丝这一个。
舔了舔嘴唇品鉴了一下还残留在唇齿之间的甘甜,薇薇安一时间只觉得其他人那带宛如馊稀饭般的鲜血,似乎更加的难以下咽了起来。
而就在薇薇安站在门外犹豫不决之时,却不想恰好旁观了一出职场霸凌的好戏。
“话说你真的是勇者吗?”
“哦?你还想试试吗?”
爱丽丝眉头一挑,伴随着再次笼罩在她身上的那道金色光辉,勇者少女满脸不爽的捏了捏自己的拳头。
于是额头还在隐隐作痛的薇薇安连忙摆了摆手。
“我是说你堂堂一个勇者,怎么混成了这副德行?我还没见识过哪一任勇者会被人嫌弃成这样的。”
“我没有被嫌弃,他们只是……只是为了我好……”
不久之前还把血月之主按在地上打的爱丽丝,此刻满脸苦涩的支支吾吾好半天,身上那耀眼的金色光芒也随着她的失落而黯淡了下来。
“若是我再害死一个伙伴法师的话会被剥夺继承权的,而父亲大人只有我一个子嗣……”
回想着奥瑞克先生在交给她那本操作手册之时的叮嘱,薇薇安倒是有些明白了这些人这堪称恶劣的态度。
毕竟按照目前的贵族分封制来说,若是一名贵族失去了所有的继承人,那么等待这个领地的将是各方势力勾心斗角之下的那难以避免的混乱。
因此无论是从侯爵大人的角度看来也好,还是从这些依附于侯爵家的仆人们看也好,比起在战场之上多一个不靠谱的重装骑甲,显然还是作为侯爵千金的继承权要来的更加重要。
“所以堂堂的勇者混成了一个用来传宗接代的花瓶?”
“我……我也很想证明自己啊!可黑塔都不给我派法师了,好不容易决定自己招募一个,结果……”
爱丽丝带着比鬼还大的怨气死死的盯着薇薇安,而看着对方身上那再一次盛腾起来的金色光辉,心中暗道不妙的薇薇安连忙决定转移下话题。
然而没等爱丽丝重新捏起自己的拳头,也没等薇薇安想出什么更好的话题,作战室外的走廊之上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惊恐的尖叫。
这突如其来的尖叫把紧张对峙中的两人都吓了一跳,爱丽丝连忙收敛了自己身上的光芒,有些慌乱的回头解释着。
“这个光……是错觉!是魔法效果……”
然而这位女仆惊恐的并非是笼罩在金色光辉之中的爱丽丝,只见这位女仆此刻正满脸惊恐的盯着走廊的窗外,嘴唇颤抖着却半天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