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蛎,牡蛎desu~”练习结束后,众人并没有选择立马散伙,而是到了二楼的咖啡厅内,打算就某些事情进行一个小小的讨论。
看着躺在椅子靠背上呻吟的千早爱音,椎名立希眉头一跳:“喊什么呢?让你负责多弹一点就不行了?”
只能说技术确实有进步,但不多,希望花园学姐速速上强度开始指导这粉毛。
“还有素世,你又是什么情况?练习时有几个不该犯错误的地方你都犯了。”椎名立希又向着长崎素世开火道。
练习时她已经把自己的问题说出来了,而另外两人没什么好说的。
要乐奈是某人不在场的话会随着心情乱弹,但只要某人在场那她就是全场最稳的那个,而高松灯...
长崎素世带着歉意的表情说道:“抱歉,练习时想到了朋友的事情所以注意力没有集中,下次不会了。”
这话并不算假话,她确实在想着朋友的事情,只不过是想着如何在黄金周约若叶睦出来好让永路望去收集丰川祥子的消息,和如何说服高松灯和椎名立希同时参加将要复活的【Crychic】,以及...
悄悄将视线看向了某人贴着创可贴的右手,随即又很快的收了回来。
察觉到视线的永路望淡定的喂着要乐奈抹茶芭菲。
根据对方身上散发的情绪和昨天的委托,他大致能猜到对方真正想法,就像之前说的那样,这种坏又坏不彻底的女孩子是最麻烦的。
但只要再过一段时间,那位长崎主任就会有大把时间去陪自己女儿,而得到母亲长时间陪伴,重获家庭温暖的长崎素世应该会重新审视自己的所作所为。
照着这个节奏,丰川祥子那边他再多帮衬一下,若叶睦就可以不用夹在两位友人中间继续苦恼。
“不是说不行,但是很累嘛。”千早爱音开口道。
“哈?就这点...”
“爱音,很努力了。”
见高松灯带着软乎乎的笑容肯定了千早爱音,椎名立希悻悻的闭上了嘴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对方后,将准备说出口的那些压力话重新吞回肚子里。
既然灯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
看到这一幕的永路望在心里摇了摇头。
这就是高松灯全肯定民吗?真是太可怕了。
将视线看向了正在喂食要乐奈的永路望,千早爱音伸出手臂娇声道:“望同学,我的手指和手臂好酸啊,快帮我按摩一下。”
当然,酸是不可能的,这点程度和都筑店长指导她弹吉他的时候相比,还差得远呢。
可她就是想给某人找点事情做。
一身不吭给她找了五位早已打出名气的乐队前辈来指导她的吉他技术,其中还有像冰川纱夜前辈那种和都筑店长不相上下的高压人士,这是正常人做的事情吗?
她是希望能够在舞台上万众瞩目、大出风头,但不希望在台下被压力到风光大葬!
“嗯?可以啊。”
见永路望真腾出手准备给她按摩,千早爱音像惊弓之鸟一样,红着脸又把手臂收了回去。
她就随便说说的,这人怎么真动起手来了。
肯定是想占她便宜,太下头了。
“你还真按啊?”
“不是你让我按的吗?”
“以前练习结束时,小望偶尔还会帮我们按摩缓解疲劳,他的手法可是一流的。”
他真会按摩啊?
千早爱音楞了一下,下头人竟是我自己?!
“香澄前辈?!你这...”
“椎名同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建议还是放弃吧。”
看着完全不介意男女身份做出亲密动作的户山香澄,椎名立希红着脸正准备说些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话语,但马上就被永路望打断了。
感受着员工服也隔绝不了的柔软触感和那身上散发着跟咖啡味混合的幽幽体香,被蹭着脸颊的永路望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露出满足神情的户山香澄,脸上无奈的表情和千早爱音等人看到过的与【Poppin'Party】在武道馆后台的合影如出一辙,都是一副已经认命的样子。
“拦不住?你连推开都不愿意做,难不成是对香澄前辈有什么想法吗?”
“你跟我说这个也没用,不如去找凛凛子,她说话比我好使多了。”
椎名立希双手抱胸,表示才不相信拦不住这种鬼话,而听到这句话的永路望直接翻了个白眼。
老早之前他确实尝试着推开过一次,结果刚推开户山香澄就直接哭了,还问是不是讨厌她,他花了老大力气才把人安抚好,之后基本就放弃治疗让对方随便抱了。
和少女的眼泪相比,区区肉体和精神上的压力简直不值一提。
‘小立希有点吵呢。’
看了一眼刚刚差点享受到按摩服务的千早爱音和正在斗嘴的椎名立希,仿佛要把身心都融为一体般,户山香澄保持贴着脸颊的姿势,紧紧地抱着永路望没有绷紧的身体,享受着其他乐队少女们未曾接触过的柔软。
她很高兴自己是唯二可以做亲密动作,而他的身体不会出现绷紧这种应激反应的人,就算是排在她前面认识的美竹兰、丸山彩和凑友希那等人都没这待遇,至于另外一位......
呜噜——
因为对方和她一样,有事没事就会抱住望,而且也是除她之外唯一不会被拒绝的。
“左拥右抱的感觉如何?”见此情景的椎名立希调侃道,只是她没发觉自己的语气显得略微生硬。
高松灯看着抱住永路望的要乐奈和户山香澄,眼神里出现了羡慕的神色。
她做不到像这两人一样,不顾他人目光,大大方方做自己想做的行为,而且拥抱什么的...
想到自己拥抱着永路望的场景,高松灯微微低下头,脸上出现了一抹诱人的红润。
不知为何,一想到那个场景她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有点快,是生病了吗?
看着被当作三明治夹在中间的永路望和他那脸上越发无奈的表情,千早爱音笑的虎牙都露了出来,表示多来点拷打对方的情节,她就爱看这个。
长崎素世对眼前的一幕没有发表任何言论或者想法,只是带着笑容的同时用手指把玩起自己的头发。
明明身处热闹的气氛中,可那种自己格格不入的感觉却更加强烈了。
而户山香澄对要乐奈的举动非常谈定。小孩子是这样的,更何况是被小望基本当妹妹来看待都快宠上天的乐奈酱,有这反应也正常。
不过她来这里可不止是为了找小望贴贴和逗逗乐奈酱的,收到六花酱的消息,有另一件事情她想要搞清楚。
“小望。”
不再保持脸贴脸的姿势,户山香澄收起笑容,紫色眼眸看了一眼贴着各种企鹅创可贴的右手掌后,认真的向着永路望问道:
“你的右手,是怎么受伤的?”
场上欢快的氛围顿时一滞,长崎素世把玩头发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永路望在心中感叹该来的还是会来,并且来的还有点快。
“确实,我们到录音室时你只跟我们说昨晚不小心受伤了,也没说原因。”椎名立希疑惑的看向了永路望的右手:“昨天分别时还好好的,过了一晚上就变成这样,你怎么搞的?”
“...对了!素世同学,你知道原因吗?”
回忆了一下昨天解散前的经过,千早爱音想起练习中途的休息时,除了椎名立希之外,长崎素世也主动找过对方悄悄聊过天,于是向着对方开口问道:“我记得昨天解散前,你和望同学聊过些什么,解散时也是一起顺路离开的。”
听到千早爱音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笑容已经僵住的少女,其中户山香澄和要乐奈的视线更是尤为锐利,让被盯着的长崎素世一阵无所适从。
永路望的右手为什么会受伤她作为当事人自然一清二楚,理论上玻璃杯是突然破碎的,和她没有关系,可如果不是她为了自己的一己之念邀请对方去吃饭,那他又怎么会受伤?
她始终觉得自己应该负部分责任,但又不可能把经过...特别是【Crychic】和有关的事情全盘托出。
“那个...”
“拜托,长崎同学怎么可能知道原因,我昨天受她拜托护送她到家时,手可是还好好的。”
正当长崎素世不知该如何回答时,听起来很疲惫的声音随之响起,永路望适时的出声又重新把众人的目光拉回到了他身上。
“我是之后在家喝果汁时,玻璃杯突然碎了才导致手受伤的”
知道真相的长崎素世,眼神复杂的看向了侃侃而谈的某人。
“以及你们是不是忘了某件更重要的事情?”敲了敲桌子,永路望提醒道:“我们坐在这里是为了讨论之后何时报名参加Live的,不是来讨论我的手伤的。”
“...小望,你们是已经打算参加Live了吗?”即使听到的理由和从朝日六花那边告诉的消息一样,户山香澄在心中依然觉得某些地方不对劲,但此刻在几人面前她也不能强硬的询问到底,只得暂时顺着对方的意思转移话题。
“有打算,但我认为还不是时候,不建议大家现在去报名。”
“为什么?我还是觉得大家可以商量一下先找个时间报名,有目标的话所有人练习效果会更好一点。”椎名立希皱起眉头问道。
“因为眼下有三个问题。”
“第一,我们的歌曲储备严重不足,要想上台演出,除春日影之外,最好再准备两首歌以防不时之需。”
“第二,灯同学许久未上台演出,重新在许多人面前演唱可能会不适应,最好想办法针对这点进行训练。”
“我...我会努力克服的!”高松灯双手握拳,像是给自己打气般的点头说道。
“最后是第三,爱音同学的吉他欠缺火候,还需要一段时间进行练习,起码等到从都筑奶奶手下的基础课出师,以及她是第一次正式上台,紧张的心态会影响她的发挥,这点需要注意。”
听完解释的椎名立希点了点头,对方确实说的有理,如果这些问题不解决的话,那一时半会确实不适合报名参加Live。
新乐队的第一次登台演唱,果然还是以最万全的状态参加比较稳妥。
“等一下等一下,望同学你是不是还漏了一个问题没有讲?”
千早爱音突然双手拍在桌子上,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后,煞有其事的说道:“乐队名字和服装啊!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忘记呢!”
“哈?这根本就不是重点吧!”椎名立希不满的反驳道。
“怎么不是重点?不然我们让望同学和香澄前辈评评理!”
“你这个家伙居然还想拉其他人下水!”
见战火似乎要烧到自己身上,户山香澄觉得她和其他人先前对这支新乐队的警惕疑似有点多余了,也难怪某人会在群里会说要暂时把注意力放到她们身上。
“小望,小立希的这支乐队...很有活力啊。”
“所以我才在群里说了呀,都是让人不放心的家伙。”
······
“难得这个点叫我过来,所以是要讨论什么事情?”
霓虹创梦公司总部的社长办公室内,抿了一口咖啡的永路望看了眼钟表上时候不早的时间后,好奇的向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竹内问道。
送要乐奈到家后,正准备回住所的他突然收到对方的联络,说是有事想要当面讨论,于是他就改变路线来到了公司,想看看自家好兄弟想说什么。
“老大,你之前让我们收集丰川家的消息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但...有些地方我感觉很奇怪,所以才把你叫过来。”
“很奇怪?”
“是的,很奇怪。”
竹内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调了个头,然后推到了永路望的面前,屏幕上打开的文档里密密麻麻的的记录着丰川家的情报,其中几个地方特意用红字标注了出来。
“首先,是你上周六让我们调查的醉汉,他叫丰川清告,曾经是丰川家的赘婿,但已经被丰川家赶了出来。”
“至少丰川家在明面上是这样说的。”
“明面?”
正在阅览文档的永路望从屏幕前抬起头,等待着竹内的下文。
卧槽?
160亿?
直接翻了5倍多?!
永路望听到这个数字愣了一下,但又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如果是160亿,丰川家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对外隐瞒可以理解,那为什么作为家族继承人,可以获得第一手消息的丰川祥子也不知道?
她可是亲口说过调查过的。
而且反正都是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赶出门,30亿和160亿是没有区别的,没必要在这上面做小文章才对。
又或者...有人向丰川祥子故意隐瞒了真实的消息,且这人的位置非常高又或者手段非常高明所以能做到,但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又是为了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的永路望眼睛眯了一下。
被隐瞒消息的丰川祥子,和父亲一起被赶出,母亲不知在何处,明面上的30亿,隐藏的130亿......
这些事情一箩筐加起来可不是好兆头啊。
“竹内,还有奇怪的地方吗?”
“有,老大你滑到文档的最后几页。”
永路望滑动鼠标,将文档滑了最后几页,看着上面加租的红字陷入了沉思。
...TMD,这根本就是明示了啊。
永路望苦笑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一开始因为自身过去遭遇产生的固有印象,在听丰川祥子本人述说被赶出来的那些事时没有多想,以为只是她母亲和现任家主在单纯用这件事磨练继承人,可就现在的情报来看根本不是这样。
如果推测没错的话,所谓的赶出去也只是幌子罢了,那位大小姐跟他不同...其实一直被家人爱着。
就是这方法有点问题,不过考虑到丰川祥子的别扭劲,怕不是一家人都一脉相传这种坏毛病。
“竹内,这位家主是不是经常去丰川家旗下的某家医院?”
“是的,文档上面有写,每周都会抽时间和那些名医在这家医院里聊天。”
“多谢,兄弟们帮大忙了。”
快速的扫过文档记下上面的医院名字,永路望随后一口气喝完咖啡,背起大背包一副要离开这里的样子。
“老大,你这是……?”
“有一些想法,我要亲自去调查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