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逐渐落下,晚归的路人纷纷加快脚步。
在雨幕中,呼喊声依旧执拗地回响于地铁站周围。桃香伸手向旅行包的动作僵住,但也没有要过去的意思。
“嘶,真麻烦啊…”雨宫七芥几乎能看见她头顶出现了俩小人——一个拿着吉他,一个拿着车票,激烈斗争成一团。
自己这时候就算做出吸血的举动,估计她也反应不过来。鉴于桃香现在的情绪…搞不好滋味会苦得直冲脑门。
“你要是还犹犹豫豫,待会仁菜那边不行,列车也赶不上了。”正如她所言,仁菜的呼喊声戛然而止,余音消散在耳边。
桃香这才缓过神来,下定决心一般提起旅行包:“好了,我也该——”“桃香姐如果听到了却回避,我…就去告发你非法售卖CD!”
啊咧?
“那个那个,刚才我是瞎说,不是这样的!”仁菜的声音添上一丝慌张,“不管怎样,请你…如果真的还在附近…”
“能不能回应我一下…”
麦克风的声响逐渐变小。
雨宫七芥直摇头叹气:这小孩姐,假如你等的人早走了,岂不是要在这喊一晚上?
砰咣——旅行包被丢在行李箱旁。桃香双手揣衣兜:“我不去的话,她不知道又要说出什么惊世发言了。”抬脚就往那边走,突然又被叫住:“哦,等等。”
不等她回头,一枚100元硬币被塞到手中。“这个我就收下了吧。”
雨宫七芥晃晃手里的CD——刚刚从她衣袋里抽出来的,咧嘴一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桃香似乎看到了点尖锐的寒光。
“你叫什么名字?”“雨宫七芥。雨宫的雨,七芥的芥,叫我小芥就行。”
桃香没在意这一长串奇怪的自我介绍:“小芥…嗯。以后我们可能会经常见面了,请多关照。”
“毕竟你和仁菜是朋友。”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向地铁站方向。
某位吸血姬打个响指:挽留成功,吉他小人成功把车票撕成了两半。哼哼,真是不错的开局。
哼着歌转身没走几步,突然意识到问题——
……
仁菜握着麦克风的手逐渐松开,无助地垂下脑袋。雨滴顺着刘海滴落,无声绽裂。
“对不起,占用了你们的时间…我该回去了。”“又在说什么胡话?”
意料之外的声音让她立刻回头:桃香把墙边的吉他往后放。“这可不能沾水啊。要是坏了,还怎么继续玩音乐?”
抬头看过来,目光略带笑意:“先说清楚,我卖的CD可是完全合法。”
桃香被她奇怪的关注点气笑。这时始终充当背景板的弹唱二人组开口:“喂,麦克风也该还给我们了吧?”
留着白色短发的女贝斯手没好气皱眉:“昨晚的事还没了呢,现在又搞这一出?”
“啊,那个…”仁菜刚要鞠躬道歉,却被桃香制止:“抱歉。但能不能再占用点时间,麻烦两位了。”
她不卑不亢道,颔首表达歉意。另外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耸耸肩没再说什么。
“哎?”仁菜还没反应过来,麦克风被重新塞回手里。她看着桃香背起吉他,意识到什么。
“仁菜,你不是最喜欢我的歌吗?”吉他调整声轻快响起,“那就唱出来吧,你最喜欢的那一首。”
雨点落在衣领内、手背处、麦克风上,也顺着鼻梁滑落。“其实看到那堆行李后,我大致猜到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离开,但也没想那么多…”
仁菜扭头握紧麦克风支架,调整呼吸:“没想到,你真的愿意留下来了。”
见一切都准备好了,桃香奏响琴弦,透过淅淅沥沥的雨幕发出宣言。
三年前,她也是这么冲动地离开学校,走上职业音乐道路。
现在,一个同样冲动的小家伙把自己挽留下来,和过去是那么相似。
“一片白茫茫,感觉如此漫长——”重生的【空之箱】再度回荡于这座城市。
……
干脆再去碰碰运气?但自己吸血只是为了找乐子,换来换去也太麻烦了。
就在这位懒惰的吸血姬试图说服自己时,旁边传来自言自语:“这首歌…谁在唱?声音也不陌生。”
“不对,应该是很熟悉,以前认识的人吗。”
雨宫七芥慢悠悠扭头,锁定了一位撑着伞的粉发女孩:身上的装束简约得体,也不失几分可爱。“等一下,不会真是吧…”
Hina自言自语,依旧没注意到身后打探的目光。某个不怀好意的吸血姬嘴角咧起。
“先回去吧,以后再确认——”“打扰一下!”
身后突然冒出一句召呼,Hina差点没抓住伞柄:“哦,你…有什么事?”瞅见对方刻意的微笑,后退两步。
就知道深夜出来闲逛会遇到奇怪的人,还是赶紧回去为好。
“那个,这不正下着雨嘛,但我又没有…”“给你。”Hina瞟一眼她湿漉漉的黑发,塞过去备用伞后就准备离开。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雨宫七芥愣了愣,赶紧跟上去。“但多谢你的帮助了。”
“哦。”
“刚刚你好像对那名唱歌的女孩很感兴趣?”
Hina逐渐无法维持友善的面具:“干嘛这么凑上来?是我们之前很熟,还是你和她认识?”语气里明显透出不耐。
“嘿嘿,谁说不是呢。”
这句话让她停下脚步,斜睨向某人神秘的微笑:散乱发丝间,晶莹雨水点缀其上,映衬这张白白净净的脸蛋真是好——狼狈。
雨宫七芥知道勾起了她的兴趣:“其实我想说的是——”“别再跟着我了。”
哎?
“你认不认识她,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冷淡地甩下这句话,快步离开了。
雨宫七芥歪头盯着她的背影:这和预想的,好像不太一样啊。
今晚你成功勾起了吸血姬的兴趣,独自一人的Hina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