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西斯睁开眼,五彩的光芒褪去,少女额头上的丝线也缩了回去,他用同情的眼神望着死去多年的少女,对艾波提拍拍肩说:
“我们回去吧,这里设下了阵,现在不可轻举妄动,以免被发现,这座城市果然肮脏,令人作呕,居然利用一个已经死去的“神”的残躯来为自己获利,呵。”
艾波提一头雾水看着他,疑惑不解,但是听到城市背后阴暗的事,也吃了一惊,原来这少女就是他们的秘密吗?没办法,他只能和弗里西斯打道回府。临走前,他有一股异样的感觉,那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令他加快了脚步。
回到小屋,天已经拂晓了,柯丝林才睡醒,蓬头垢面地看着一夜未睡的两人,打了个哈欠,揉着惺忪的眼说:
“两个夜猫子大半夜不睡觉,到处乱逛,赶紧来继续睡!尤其是你,小屁孩,带着艾波提跑,他是活人,不是你这种死物。”
弗里西斯不乐意了,他急忙反驳:
“我们昨天晚上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怎么算是乱逛了?”
“我知道。”
“你又知道什么了?”弗里西斯不屑地看着倒头又睡的柯丝林,声音高扬地说。
“别以为我睡着就不知道你们去干嘛了,等我再睡会,醒了再讨论一下这件事...“
“你居然玩跟踪?!”
“是神识,神识探测啦...说你小屁孩还不服气...嫩得很呢...“柯丝林真的又一次睡熟了。
原来弗里西斯当时感觉到的异样是柯丝林开了探测观察他们,在梦中还能这样,他应该也不弱吧?
艾波提恍然大悟。弗里西斯气得直跳,愤愤走进帐篷,躺下,蒙头就睡,心里暗骂:
“老东西,这么可恶,居然敢玩我,小心哪天我手一滑不小心把你杀了,跪着求我都不一定原谅你。”
艾波提见二人躺下,自己也觉得有点累,于是搓了搓脸,返回木屋休息。
就这样,三个人一直睡到正午,才起床洗漱。整理好一切后,他们围坐在炉灶前,喝着茶。
“现在的城里人都被扭曲的『欢愉』影响了,那种癫狂并不是真正的欢乐。我在睡回笼觉的时候又去城里看了下,大家似乎没发觉这种异常,我读取了一些人的记忆,有一部分贫民区的人察觉到后想要反抗,很可惜,他们被压制下去,几乎没人去相信那种不符合他们的言论。”柯丝林喝了一口煮好的茶,率先分享自己的收获。
“我有一个疑问,既然城里人被污染了,那艾波提经常出入城市为什么没有受到神力的影响?”弗里西斯好奇地看着艾波提,说。
“这不是我以前就不在城里常住了嘛,加上那段时间自己比较低迷,可能才会有你说的那种情况。而且,我本就不怎么喜欢那些人一脸笑容,令人不适。”
其实柯丝林心里清楚,艾波提是因为巨大的愤怒与失望哀伤才会令他逃过一劫,否则,只要进出过孤落芥子的人都会被污染。是他的母亲将他变成这样子的吗?
弗里西斯也知道,他和柯丝林没有问题完全只是自身强大的实力,虽然最开始他们没有发觉,但自身的能量可以随时起作用保护自己。柯丝林无语地瞥了弗里西斯一眼,他全然看透了弗里西斯心想的,柯丝林则很确凿地认为自己是被城里那些黑暗料理恢复了正常的情绪,甚至是低沉。
“那么,我认为可以先把那个少女救出来,再把大法阵解除,这样人们就不会再受控制了,你们觉得如何?”弗里西斯放下茶杯,看着艾波提和柯丝林。
“是恩德莉吧,上代『欢愉』,欢乐之神,她已经死了,救出来好好安葬吧。”柯丝林点头,站起来关上炉火,一口气将茶喝下,也看向艾波提。
艾波提也赞同,他坚定地看着二人,拿上猎枪,和他们一同出发。
通过法阵抵达教堂,他们隐匿气息趁别人不注意开启机关来到了密室,和上次看到的一样,棺材依旧放在那,阵阵香气传来,铺漫整个房间,柯丝林让艾波提站在相对安全且隐密的位置做好准备,又对弗里西斯命令道:
“你去守门,设个阵,只要踏入就给他们送到随机位置去。”
弗里西斯极不情愿地走到门前,立下法阵,然后静静看着柯丝林的行动。
柯丝林蹲在棺前,他拂去地面的花,一条纹路暴露在他视野下。“又是封印法阵,怎么老是封印。
”他敲了敲条纹,法阵立马发出光,把满地的玫瑰映得更加红艳。柯丝林颇为趣味地笑了,这就是现任『欢愉』设下的法阵吗?
“有点意思。”他起身将棺材打开,看一眼少女拿过她手中的十字架,扔在地上。水晶制成的十字架不堪重击,碎成一地。柯丝林拾起其中一块尖锐的碎片,走到少女面前,将它刺入少女的心脏,从里面取出一颗黑红色的心脏,将它放在少女额头上,早已停跳的心化作了一朵玫瑰,发出红色的光芒。
“曾经我为你伤透了心,我用自己的双手埋葬你,让你永远承受我的痛苦。”
法阵突然破碎,化为一片片花瓣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两朵玫瑰,落在柯丝林手中,他闭上眼,叹道:
“爱的力量使人奋进,亦使人疯狂,一厢情愿,永远都会使双方受伤。”
他将少女抱起,捏散手中的花,最欢乐的赐福、最欢乐的诅咒解除了。
“不死玫瑰么...终究还是枯萎了。”柯丝林正要让他们一同离开,却听到门被猛烈撞击的声响。弗里西斯立即开启法阵,屋外的动静一下消失了,艾波提警觉起来,抬起猎枪对着门。
“唰。”一个穿着士兵制服的人出现在屋内,所有人都惊了,艾波提反应过来,朝着士兵开枪,并大喊:
“快走!”弗里西斯回过神,急忙冲上前控制住士兵,柯丝林连着少女一眨眼便消失。
“怎么回事啊?你不是把门外的人传到其他地方去吗?这什么情况???”艾波提将士兵击倒,向弗里西斯跑去,弗里西斯赶忙开启法阵,拉着艾波提进入其中,他撤销门外的法术,屋外人瞬间涌入,来人看清他们的脸正要上前抓住他们,弗里西斯笑着朝他们招手:“拜拜咯!”接着便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艾波提和弗里西斯回到小屋时,柯丝林已经将少女安顿好,他没好气地说:
“小屁孩,你这么不靠谱,设阵的时候那密室你没排除在外?别人运气那么好就被传送到这来了?”
弗里西斯挠头,不好意思地说:
“这次紧张一下忘了,下次一定,一定。嘿嘿。”艾波提无语地看着这个不靠谱的人,心想下次和他一起要小心点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们已经被发现了,现在怎么办?”艾波提问柯丝林,不等他回答,弗里西斯插嘴:
“那又如何?他可是什么都不怕的,你说对吧?柯丝林?”
“嗯,说的有道理。但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强制变回一团死火,你话太多了,如何?”柯丝林走出门不理会弗里西斯的严重抗议,对艾波提说:“我们去城里看看街上的人怎么样了,你要去吗?可能会很危险。”
艾波提点头,又听到柯丝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哦,对了,艾波提,我想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地方,等这件事结束后,是留是走,你来选择吧。”
“那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美丽,和平。你会遇到人生中最好的朋友们,也会经历各种各样有趣或是刻骨铭心的事。”柯丝林说着,想起娑缇娜和那片花园,笑了起来。
艾波提没有说话,而是和柯丝林以及后面追上来的弗里西斯前往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