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的清晨，空气中弥漫着昨夜雨水的潮湿气息，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上挂满晶莹的水珠。学校附近的小书店门口，立着一块醒目的立牌：
“扫码积分，兑换图书优惠券——学生专享！”
书店的玻璃窗被擦得一尘不染，几张学生模样的身影映在窗上。他们低头看手机的频率，比抬头看天还要高。
李七夜站在立牌旁，表情淡然，目光却带着一丝锐利。他手里拿着笔记本，一页一页翻动，记录着上午的数据：兑换量、进店人数、消费比例——无一遗漏。
书店老板从里面走出来，手上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奶茶：“小伙子，今天的数据不错啊！才开店不到两小时，这优惠券就出去二十多张了。”
“转化率呢？”李七夜接过奶茶，抬眼问道，“有多少兑换用户买了书？”
老板愣了一下，回过头想了想：“这个嘛……好像只有一半多点。你问这个干嘛？”
“只是统计。”李七夜随口说道，把一串数字写在本子上，“兑换量很高，说明积分系统的吸引力不错。但直接消费量低，可能会让您的利润受影响。”
老板被他说得有点紧张：“这……那我是不是得限量发放优惠券？”
李七夜摇了摇头：“短期内没必要。现在是试点阶段，您重点观察进店人数和客单价的变化。如果效果不好，月底我们可以调整规则。”
老板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从犹豫转为佩服：“小伙子，行啊！分析得这么清楚，比那些搞营销的还靠谱。”
李七夜笑了笑，不置可否。
书店里不时传来翻书和低声讨论的声音。洛雪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另一只手端着一杯奶茶：“喂，伞大王，你从早上盯到现在，连只蚂蚁跑过去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蚂蚁不需要积分。”李七夜接过奶茶，语气平静，“不过学生需要。”
“那你这大项目算成功了吧？”洛雪扬了扬下巴，示意书店内，“老板笑得快合不拢嘴了。”
“还早。”李七夜喝了一口奶茶，把笔记本合上，“数据虽然不错，但问题也不少。”
“又问题？”洛雪歪着头看他，“这都几点了，你再这么操心下去，小心英年早秃。”
“我秃了你负责？”李七夜冷不丁来了一句。
“可以啊，算我慈善。”洛雪忍不住笑出声，随即拍拍他的肩，“不过，伞大王，你是不是该搞点新花样了？比如积分换奶茶？”
“积分换奶茶……”李七夜若有所思，目光微微闪动。
上午的数据收集告一段落，李七夜和洛雪一同走回学校的路上，街边的早餐摊还飘着油香，几个学生模样的人站在摊位前排队买烧卖。
洛雪忽然停下脚步，扯了扯李七夜的袖子：“喂，夜教授，你看那边。”
李七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发现一个男生正拎着几把共享雨伞，摆在摊位旁，朝路过的人招呼：“下雨天买伞，保你不被淋！”
“他在卖我们的伞？”洛雪瞪大了眼睛，“他敢偷！？”
李七夜眉头微皱，却没有立刻发火。他靠近了一些，静静地观察那男生的动作，嘴角忽然扬起一丝冷笑。
“走吧，别管他。”李七夜拉了拉洛雪，转身离开。
“就这么算了？”洛雪显然不甘心，“那可是你的伞啊！”
“你觉得我会算了？”李七夜的语气平静，但眼神里透着几分寒意，“不用急，他能卖几把伞？”
傍晚时分，宿舍里，李七夜敲着键盘，输入上午的数据。洛雪坐在对面，一边吃零食一边盯着手机屏幕，不时发出一阵轻笑。
“又在刷什么？”李七夜瞟了她一眼。
“八卦群呗！”洛雪晃了晃手机，“有人在群里骂你，说你搞的雨伞项目是骗子！”
“骗子？”李七夜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微冷。
“对，说什么锁坏了，伞丢了，还要赔钱……”洛雪顿了顿，表情有些古怪，“不过奇怪的是，他最后自己被群主禁言了。”
“那你知道群主是谁吗？”
“咱们学生会的宣传部长啊，之前你不是和他合作过吗？”
“呵。”李七夜轻笑一声，低头继续敲键盘，“还算有点意思。”
“伞大王，咱现在是出圈了，你得稳住啊！”洛雪啧啧叹道，“夜教授的威名，不能被这些小黑子抹黑。”
“放心，我有分寸。”李七夜淡然说道，“等试点结束，效果自然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