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遥有了敌人的眉目,家门同时到了眼前。
“不知道,黄条能不能压榨一下?”
她拿出钥匙,脑海也在同一时刻思考着。
虽然【贯穿】的图标陷入了灰色,可遥还是隐隐觉得……
“【贯穿】,应该还放得出来。”
“叮叮当当”的钥匙串交响着,也正如少女跃跃欲试的内心。
遇到某个不能点的按钮,人类的选择是?
如果遥是所谓的旁观者,面对这未知的选项,那么她的选择是摁下去。
可是,现在的她身为勇者之剑的当事人,前路处于一片迷雾,而没有一个人,或者系统可以为她讲解勇者之剑的机制。
如果透支黄条,又会发生什么呢?
重伤?死亡?还是……其他的什么呢?
想到这里,依然得不出什么答案,遥也只好选择最稳妥的做法。
“……万不得已再试试吧?”
唉声叹气着,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而与此同时,门外的一道声音却叫住了她。
“遥?你刚才也出门了吗?”
“……芬夏?”
遥光顾着思索敌人,却忘记了,自己这一趟的出门,实际上是为了跟踪芬夏。
金发少女缓缓步来,停留在门口,疑惑地打量着遥。
这种时间点,太巧了。
“我刚才去买H书……不对!我去看看便利店小姐的店!”
遥的话一经说出口,明白大事不妙,便迅速转移话锋。
“那个……你刚才说什么?”
“对、对了!”
遥迅捷地拍了拍小手,面庞僵硬的笑像是裹了一层泥浆。
“你刚才不是说要给我买蛋糕吗?蛋糕呢?”
“诶?蛋、蛋糕?!”
两手空空的芬夏此时也回想起自己出门的理由,惊惶失措地抱着手。
沉闷的空气飘散在她们中央。二人相视着,各自的脸上扯开一道尴尬而不失礼仪的微笑,默契地将这个话题略过。
“那么,快进来吧。时间不早了。”
“嗯、嗯!也是呢!”
芬夏目视着遥脱下小皮鞋,洁白的短袜踩进拖鞋,走入了家门。
凝望着那道清瘦的背影,她的眸光里水波流转。透过衣物的起伏,也能够看出少女身体的纤细。
随后,芬夏也走进房门,却微微低下了头。
她明白,遥需要做出抉择。
是选择前途艰险、但只要踏过,就进步飞快的荆棘之路?
还是她这一条阳光大道?
再深入一点……
“遥。你要选择我,还是前辈?”
在不经意间,芬夏把内心的想法说给了遥听。
随后,好像感受到了前方的目光。金发少女抬起头,似乎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解地与遥对视。
“刚才,怎么了吗?”
“……”
遥眸光闪动着,打量芬夏天真的那双眼睛。
而在她注视之中,金发少女似乎有点受不了奇异的眼神,身体不禁略微一僵。
“?!”
随之,才明白了自己在无意识的时候,把内心的话语说出了口。
“等、等一下!遥!刚才那个不算!”
芬夏面色的红晕升腾着,然后脑袋上甚至夸张地冒出两股蒸汽。
说出去的话像是放出去的魔法。玛娜虽然还能恢复,但造成的效果可不是没发生过。
“芬夏,你真是个笨蛋!为什么每次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啊!!!”
她像是放弃了一切似的,跌坐在玄关上,怨着天,也怨着自己。
原本的芬夏,是打算趁着两人共同生活的某些片刻,暗地里套出遥的意向,并暗示遥:前辈的危险。
这样,不仅遥有个接受的时间。倘若自己得到不想要的答案,也有个缓冲的间隙。
但是,但是……
“这不就是,直接把话题扯到明面了吗?”
在遥的目光下,笨蛋天使抱着脑袋,像是一只鸵鸟似的悲怆着。
“吵死了。”
“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节奏被打乱的金发少女好像已经看到了前方即将袭来的答案。
“你的前辈”……这个选项,对比自己这个新手天使,分量高得实在太多了……
仔细想想,她在天堂的学业成绩虽然高,可实际的任务模拟……却只是中上游的样子……
“我选你。”
这么看,自己的第一次任务好像被搞砸了……
也不怪适格者会选择前辈。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不是个合格的天使。
芬夏的眼角边渐渐挂上了零星的泪珠,感伤着自己的不成器。
遥并没有打断芬夏的自怨自艾,而是沉默地看着她,默默倒数着。
“3.”
“呜呜呜……没用的芬夏……”
“2.”
“你真是个笨蛋!干脆回天堂重修算了……”
“1”
“……诶?”
芬夏的哭腔随即一停,大脑又开始运转,好像明白了什么。
“!”
她怔怔地抬起头,仰望着遥。
双马尾少女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在看着她。
“我选芬夏。”
仿佛还担忧着笨蛋天使听不明白,又补充了一句。
然后,耐心耗尽般,回转身走向餐桌。
“遥,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
“不、不……我好像听到,你没选前辈,而选了我?”
“……”
遥坐回餐桌,一小时前尚且温热的饭菜,此刻已经冰凉。
芬夏站起来,脱下鞋子,也与遥坐回餐桌旁。
“那个……我能问为什么呜!”
还不待芬夏继续说,遥用一块炒肉,堵住了她的嘴。
“别废话。饭菜凉了,你不知道吗?”
“唔、嗯!”
虽然不明白原因,但芬夏体内的干劲就好像溢出来似的。
“我马上给你热一遍!”
“笨蛋。你还没有端自己的饭。”
“哦、哦!”
待到天使进入厨房一阵忙活,遥也重新拿起餐具,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选择芬夏,自己也有些搞不懂原因呢。
或许……只是因为笨蛋天使的厨艺比较好。
另外,听话也是个不错的品质。
还有,约法三章执行得也不错。
仅此而已。
回望了一眼厨房里的芬夏,遥微微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