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偏头直视玲韵,坚定的目光终于不再掩饰:
“这三年来,你为了继续排挤我,在暗地里做了不少小动作,以为我不知道吗?”
“但我这三年来,一直敬你是前辈,为了仙舟!为了太卜司!将这些全都忍了下来!”
“可是,到了今天,你却对我不惜违规也要卜测的大事置之不理!”
“你眼里还有仙舟的利益吗?”
青雀的话如同一柄利刃,直直刺进了玲韵的心口,让玲韵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随后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轻蔑:
“忍了下来?为了仙舟的利益?”
“你以为说这些就能为你的违规行为开脱吗?!”
“青雀!我早就看出你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可还是没想到你竟然敢如此放肆的污蔑我!......”
“玲韵卜官!我不是在污蔑你!我是在跟你讲道理!”青雀毫不退让,继续出言顶了回去。
“住口!”玲韵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狠狠地一拍桌子:
“我说你违规就是违规!我说你放肆你就是放肆!......”
青雀闻言目光更是锐利,脸上更是写满了不屈:
“玲韵卜官!我雀某人此生只屈服过真理!还从来没有怕过什么职权!”
“今天,你的所作所为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是否真正为仙舟着想!”
“如果连大局都无法顾全,那你还配得上卜官的职责吗?”
“放肆!”玲韵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她气得指尖发颤,眼里布满怒火:
“青雀!我看你是存心找事,居心叵测!”
说到这里,玲韵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怒意,猛地转头朝门外喊道:
“来人!”
“武官!马上给我进来!”
话音刚落,两名负责太卜司安保的武官快步走入办公室,他们的身形高大,铠甲寒光闪烁。
玲韵手指青雀,眼中满是气恨:
“你们把这个人!连人带椅子给我扔出太卜司!!!”
之后,她又转向了青雀:
“什么?!”青雀装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而两名武官闻言,没有多问,立即走到青雀身旁,一左一右架起她的双臂,就要把青雀强行叉出玲韵的办公室。
青雀这时才反应了过来,只见她用力的扭过头,对着玲韵怒道:
“玲韵!你这是携私报复!我不服!我不服!”
“哼!见太卜?”玲韵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如刀:
“青雀!你越是这样大喊大叫,就越显得你心虚!”
“就凭你违规动用穷观阵的事,太卜也会站在我这边!”
“我看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然而,听到玲韵的讥讽,青雀的眼神依然不为所动,依旧不服地盯着玲韵,仿佛刚刚玲韵所说的任何话,都不值一提。
随后,青雀被两名武官强行带回了她的工位,在同事们震惊的目光中,青雀的个人物品被迅速收拢到了一起,杂乱无章地塞进了一个纸箱里。
青雀的文件、玉兆、一些工具,甚至还有一本书籍的草稿,所有的东西都被胡乱堆叠在一起,仿佛青雀在这座太卜司里从未有过任何价值......
接着,其中一名武官冷冷地看了青雀一眼,伸手搬起了她的椅子,另一名则直接架起她的胳膊,毫不留情地朝太卜司的大门走去。
而当这一行人走到大门时,武官们立刻毫不犹豫的地将青雀连同她的椅子一起扔了出去......
若不是青雀反应迅速,她几乎是要被重重的摔在地上。
那摞杂乱无章的物品随之散落开来,纸张在空中飞舞,那一本书的草稿也随着落地的混乱不知被谁给踩了一脚......
接着青雀勉力支撑着身子站稳了身形。
尽管她刚刚才经历了被丢出太卜司的事件,尽管四周戏谑的视线如同刀锋般刺来,但青雀此时却并未觉得自己有多丢脸。
只见她轻轻的伏低身子,蹲下收拾起了散落在地上的物品,动作平静而迅速。
尽管她那本草稿书的上面已经被人留下了脚印,尽管那其他的文件被弄得一团糟,但青雀仍然一一捡起了它们,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
然而,此时的太卜司大门口却不再像以往那般肃静。
随着事件的发酵,青雀那字面意义上的被扔出去的消息开始迅速在司部内传播。
那些距离大门较近的卜者们纷纷凑起了热闹,慢慢的在太卜司的大门附近形成了三五人一组的人堆。
原本安静的空间一下子充斥着低语和窃窃私语,目光如潮水般汇聚向刚刚被赶出来的青雀。
“诶!你们听说了吗?”
“三年前那位以第一名考入司部的青雀被玲韵卜官给开除了!”
“罪名还是违规动用穷观阵去卜算金融市场!”一个穿着浅蓝色上衣的年轻卜者这样低声说道,他的眉眼中带着几分吃惊的表情,仿佛还在消化这个爆炸的消息。
“真的假的?她竟然会做这么没脑子的事?”另一位穿着深紫色衣服的女卜者眯着眼睛,显然是对这个消息也是半信半疑。
而旁边的人听了,不禁轻笑了一声:
“之前在司部里有不少传言,说她一直在跟玲韵对着干!”
“这次玲韵可算是抓到了她的把柄,能不借题发挥直接开除她吗?”
......
当她把最后一张纸放进纸箱时,她从容的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从身上拿出了她的玉兆。
在找到了她昨晚就准备好的文件后,青雀快速的编辑起了邮件。
几秒钟后,昨晚穷观阵卜测的结果便通过邮箱发了出去。
而这封邮件的收件人,名叫符玄。
青雀的目光停留在发送按钮上,直到邮件发送成功,她才轻轻放下玉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