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昨天头脑一热竟然说出了那种话,我要如何面对她呢?可惜没有留给我思考的时间了,按照蓝调所说的明天非心就会清醒过来,如果那时非心还没有恢复正常,自由意志的人就会动手清除掉非心所有的记忆,可谓时间紧任务重,我和清花约好了在今天早上见面。
就在我思考之际,迎面走来一位少女,黑色的长发和白色的衬衣相得益彰,那正是清花,清花在离我约一臂的地方站定,我们面面相对,说起来清花也算的上是一个美女,五官清秀不矫揉造作,身材匀称,有一种自然的美虽然某些地方少了点肉但也影响不太,满分10的话可以打7.5分,我又回想起之前舞台上的那个女孩,她的话可以打9分左右吧,加分项自然是在清花所缺少的地方……
“喂,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
“哎?没有,你再说什么,哈哈哈…”
不好,被她看出来了,没想到她在某些地方还挺敏锐的。
“说起来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非心恢复正常?”我赶紧把话题撇开。
“并不是恢复正常,要说起来现在的他才是他本来的模样。”
“那怎么可能?他一直都是傻乐傻乐的,我从来没见过他像现在这样。”
“唉,那就说明你一点也不了解他,他向你求救的时候你肯定也没察觉到吧,你啊,有点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我愣在原地。
“看你那一脸呆样,唉,就好比你身患抑郁症的朋友突然有一天给了你一大笔钱,那可不是给你送钱,那是求救信号,是他们对活在这个世界上做的最后一次尝试,懂了吧?非要我说的这么详细吗?”
清花一边在前面走一边向我解释,我跟在她的后面。
“其实你是知道的吧。你不是那种愚钝的人。”
我停下脚步,清花也在前面停下,转过身来,默默的看着我…
“啧,你这人真是麻烦,为什么我什么事都得教你一遍,听好了,我只说这一遍,“
清花深吸一口气,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说到,“人是无法认清自己的,你远比自己想的更优秀,所以,我不会允许任何人贬低你即便是你自己也不行,这就当做你那句话的报酬吧。”说完后转过身去,低着头走了,留我一人呆在原地。
我感到脸上一阵燥热,哦,我肯定无可救药的爱上她了。
我跟在清花的后边,俩人一路上沉默无语,一直走到了非心所在的医院。自由意志有一家专属医院,想必自由意志的领导者相当有权,在自由意志的要求下,非心被安排在这家医院里。
“话说自由意志到底是个什么组织?莫非是个国家机关之类的?”
“并不是,它是个民间组织,自由意志在很早之前就存在了,具体多久谁也不知道,只不过近几十年才比较活跃,它们主张人无罪,接受各种人员,从罪犯到领导人应有尽有,所有自由意志的人都有一个特点,就是特性鲜明。”
“特性鲜明?那是什么意思?性格很有特点吗?”
清花摇了摇头,“特性是用来区别每个人本质的东西,比方说某个人画画特别好或者跑的非常快,这些都可以说是特性,但是一般人的特性并不明显,画画好的同时跑的也比较快这就会使特性分散,使各方面都很均衡并不突出,同时也会出现特性相似的情况,当然即使再相似终究还是不一样。“
“但是画画和发射激光那种超能力根本不一样吧。”
“在我们看来确实是两个东西,但其实都是一种东西组成的,这种东西被那些学者叫做安拉,它是一切是事物的本质,同时也是物质和意识的本质,不管是物质还是意识都是由它构成,它即不属于意识也不属于物质,虽然很多人都觉得这种想法和那些有神论没什么不同,不过目前也没有比它很合理的说法了,总之把那些鲜明的特性叫做超能力也没什么不妥,更详细的就要问那些学者了。”
我不由得赞叹到清花的智慧,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昨天晚上先学的。
“不过为什么我感觉自由意志和治愈师也就是和我能力相似的人并不对付呢?”
“那是因为几十年前发生过一起重大事故,事故的原因就是当时的拥有你这种特性的人背叛了自由意志,并且自称为治愈师,自由意志迫于某种压力和其签订了合约,约定出现事故时先由治愈师负责,如果搞不定再转交给自由意志解决,代价就是之后所有的治愈师不得进入自由意志。”
“原来如此。“
“我的奶奶也就是上一届的治愈师。据她所说事情的真相另有隐情。”
我们一边说着一边进入医院大厅。
跟着前台的指引我们来到非心所在的房间,打开房门,自由意志的蓝调正静静地坐在那里,他手上拿着一本书,眼睛盯着书里的内容,听到我们进来后“哒”的一声合上书,一句话也不说的绕过我们走向外面的走廊,轻轻的把门带了过去。房间里只剩我和清花以及躺在床上的非心。
“看来我们很不受待见啊。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怨恨也没有化解吗。”清花向我说到。
“并不只是那样,我能感受到那个少年对我的情感。”我回复到
“哎?不会吧…没看出来啊。”
“不是那种奇怪的情感啊喂。”
“可惜了啊,我还以为你们看对眼了。”
“……”
那是十分复杂的情感,恨意,羡慕,期待,感激…各种奇怪的情感混合在一起。
我走到非心的病床前看着一脸安详的他,或许让他像这样一直睡下去比较好吧。
“我当时也是这样躺在病床上吗?”清花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这样可不行呢,就算一逃避下去问题也不会解决。”
“但逃避是有用的吧,只是想轻松一点活下去又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累呢?”
“原来你是这么想吗。”清花扭过头去不再看向病床。
我很清楚的知道我和清花之间有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而且这是无法填补的,无法一个人去适应另一个人,我们永远在鸿沟的两边。
又是一阵沉默。
“时间不多了,我们快开始吧。我该怎么做?”我来口打破沉寂。
“嗯,简单来说,我们需要做的和自由意志本质上是一样的,将多出来的情感消除掉,将其控制在一个合适的区间,只不过自由意志是将所有的情感消除掉也就是清楚记忆。”
“原来如此,只是量上的区别是吧。“
“没错,但是两者的难度截然不同,就像做手术一样,从正常的组织间取走一小块坏死的细胞和直接将整个受伤的部分切除两者难度不言而喻。”
清花接着说到“他的症状已经很严重了,毕竟已经可以在这个世界看到了,如果放任不管接下就会伤及无辜吧,我们要先将他在现实世界里溢出的那部分切除,再进入那个世界把他控制在安全的范围内。你要做的就是带我进入那边的世界,并配合我控制住他。听明白了吗?”
“嗯,只有这些吗?”
“差不多吧,不过开始前还有另一件事要做。”
“是要什么武器吗?”
“不,听好了,你的特性就像橡皮筋一样,一开始会很容易控制,但用久之后会越来越松,直到彻底失去弹性,那时你也会彻底迷失在那个世界,这也是感染的一部分。所以我需要对你下暗示。“
“那是什么意思?”
“每当我示意你可以进入那个世界时你才能看到它,除此以外你不能再用你的特性看到它,当然紧急情况除外。”
“巴普洛夫的狗?受到特定的刺激我才能使用自己的特性?”
“很聪明,大体是这个意思,虽然无法阻止这种现象但最起码可以缓解一下,每当你不受控制时会下意识的想到我的指令,如果我不发出指令你也就不会失控。”
“听上去是个好办法。”
“好了,事不宜迟,没问题的话就把床上那位唤醒吧,时间可不等人。”
“在这吗?不会太小了点吗?”
“说的也是,把他挪到外面的空地上去吧,反正都是自由意志的人。”
…她真的靠谱吗?
“这下没问题了吧?”清花向我问到
“嗯,来吧。”
我已经决定了不会再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些。
我轻轻唤醒非心,猛地往后退去,和清花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果然,和上次一样,黑色的手再次从非心的身上冒了出来,将非心整个的包围起来,处在最中间的非心慢慢睁开眼,眼神呆滞,直直的盯着前方。我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非心,我一定会让你清醒过来,之后你要把你所有的事都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毕竟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医院最上层得监控室中,自由意志的一个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屏幕,这时房门被暴力的推开。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明知道他们不可能解决这件事,不是说好趁他们不在,偷偷解决掉他吗?可你却一直待在那个房间里。”
“这是他必须经历的,你放心,我会出手救下他,至于那个冒牌货,恐怕活不多久了吧,她太高估她自己了。”
“原来如此,你知道那个女孩和清梦的关系了吧,所以才这样做,目的是搞垮那个治愈师吧。”
“……你说的没错,那个女孩是害死清梦的凶手,她这是罪有应得,但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在找谁复仇,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所有像我们这样的人。”
“唉,我知道了,事已至此,你就继续走下去吧……我的蠢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