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师团体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其实就只是一些诅咒师因机缘巧合相遇,相识,相知,亲近,亲近到把彼此当作自己的家人,生活在一起,久而久之,就会被视为,或真的组成了一个新的诅咒师团体。
另一类,则是那些怀着相同的理想(大多数时候,这个理想就是颠覆现如今的咒术界)的诅咒师们集结而成的组织,在2006年的星浆体同化任务中被五条悟和夏油杰顺手击溃的Q就是这一类诅咒师团体的典型。
需要注意的是,以上的说法其实只是大致分类,不能用来概况所有的诅咒师团体...比如,夏油杰叛逃后接管盘星教而重组而成的诅咒师团体,就是同时符合以上两种类型的特点,而无法归类到任何一边的特殊案例。
叶繁现在需要潜入的九头蛇也是没办法简单归类的特殊案例。翻阅着辅助监督送来的情报,叶繁紧皱的眉头就一直没放松过...不是因为九头蛇有多大的危害性,或者他们的成员有多强,而是因为叶繁越看越觉得,这个任务太麻烦了。
或者应该说,他逐渐意识到,察觉到了...本质上,九头蛇其实算不上什么咒术师团体,而仅仅是一群不良少年...十几个身怀咒力,但原先(八岐妙加入前)对咒术界完全没有足够的了解的不良少年。
不良少年,离家出走的千金大小姐...绝了,给我干哪儿来了?这儿还是咒术回战吗?真的不是龙族三吗这里...咳咳,扯远了。
总之,如果单纯只是要击溃九头蛇这个组织,八岐家其实都不需要来找高专帮忙,自己就能组织起一支队伍去解决掉九头蛇...
甚至,八岐家先前其实已经自己组织过一次‘击溃九头蛇,把八岐妙带回家’的行动了。
但那次行动的结果显然是失败的...而且在‘把八岐妙带回家’这个方向上尤其失败。
因此,他们虽然没有向高专透露那次行动的细节,却也还是通过辅助监督交给了叶繁一个‘最好不要让她知道你来自高专或与我们有联系’的提醒。
“真麻烦...”
“要击溃九头蛇很简单,就像抢走小孩子手里的棒棒糖一样简单...”
“但小孩子现在手里拿着的不是棒棒糖,是一个花瓶...直接抢,花瓶肯定顺势就摔到地上了。”
“所以,先和小孩子套近乎,拉关系,把他手上的花瓶骗过来再说...不行啊,又不是真的是一群小孩子,最基本的警惕性肯定是有的...”
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整理着手头上的情报资料,研究着这次任务的叶繁自言自语了好一会儿...有些突然地,他抬头望天,长叹了一口气,似在宣告自己的失败和放弃,从自言自语变成了向阿赖耶求救,“老板,救一救啊...我实在想不出来该怎么潜入九头蛇。”
“你是想不出来,还是懒得想?”有求必应的阿赖耶立即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姑且还是想了两个方向,但是两个都...越想越觉得不靠谱。”也算是在整理思绪,叶繁开口,开始回顾自己刚才大脑疯狂运转而产出的那些思考的内容,“一,准备个假身份,直接去接触九头蛇,加入他们...”
“太直接了。”
“对,这样有点太直接了,就算真的能加入他们,也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而且...”
“而且?”
“九头蛇又不是什么很出名的组织,我为什么会知道他们的事情,我为什么会想加入他们...包括这些在内,很多他们到时候可能会提出的问题,我都想不出来该怎么回答。”
“然后你就去想第二个方向了?”
“对。第二个方向...还是要准备个假身份,还是要接触九头蛇,但这次接触的方式更曲折、更间接...比如,和八岐家唱个双簧,让九头蛇知道八岐家在追杀我...”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对,就是通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思路来接近九头蛇,先制造个契机让彼此熟悉一下,然后再慢慢找机会加入他们...”
“但这样也有问题。”
“对,这样也有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需要耗费的时间怎么想都太长了,我总不能为了这一个任务用掉两三个月的时间吧。而且...”
“而且?”
“而且也不能默认我一定能借此接近九头蛇,九头蛇不一定会帮我...非亲非故的,他们完全可以无视我,避开我,当我不存在...不对,你是一点建议都没给,纯捧哏啊现在。”
“和你对齐一下颗粒度而已。”阿赖耶很淡定地应付掉了叶繁的吐槽,并终于给出了叶繁此刻最想听到的话,“方案我已经给你想好了。”
“细说!”
“你明天就去广岛,今天...先去买衣服吧。”
“...买衣服是为了什么?”九头蛇目前就在广岛活动,这个叶繁是知道的。但阿赖耶让他去买衣服,他就不懂是为了什么了。
“你到时候不可能穿着高专的制服去加入九头蛇吧?”阿赖耶一方面解释着,另一方面补充说明着,“而且,去买衣服,其实也是要你打扮打扮...打扮得更衣冠禽兽一点。”
“...为什么我会需要打扮得更衣冠禽兽一点?”
“打扮得更衣冠禽兽一点,九头蛇那边就更相信你脚踏禅院家两条船一点。”
“我为什么要脚踏禅院家...不是,阿赖耶你™?”
阿赖耶说到这里,叶繁再不愿意,也该听明白对方安排的方案是个什么样的方案了...一想到自己之后还要去联系禅院家,说明情况,征求他们的同意...叶繁就开始觉得胃痛了。
“...我受够这些繁文缛节了,要不还是直接击溃九头蛇吧。”
“八岐家的大小姐就是我给你安排的帮手之一。你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帮手一开始对自己的好感度是负数吧?”
“...行吧。”
只能说,阿赖耶是这样的,方方面面都给你安排得妥妥的,死死的,你就跟着指示走就是了。
叶繁作为一个在病床上躺了十几年的人对于‘被安排’和‘听指示’并不怎么反感,甚至很习惯...但凡事总是有个限度的。
“阿赖耶,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没~有~啊~”
“呵,我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