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被两柄长剑钉死在王座之上的迟暮老者大笑着,他灰白的发丝和衣袍上都沾染着鲜血,可脸庞上却是流露出解脱的神色。
“伏提庚,结束了。”两位金发骑士走了过来,其中那位脸上充满威严的青年缓缓拔出了剑,并轻轻开口。
听到青年的话,“伏提庚”微微咪上眼睛,语气中带着些许悲悯开口,沙哑的声音响起“亚瑟,亚瑟·潘德拉贡,可怜的王,就用余生去赎罪吧。”
声音作罢后,伴随“轰!”的一声巨响,伏提庚的身体炸作肉沫糊了亚瑟和同行之人一脸,同时一层昏黄色的光晕扩撒开来,接触到的刹那,亚瑟感到一阵恍惚。
“噗呲!”
亚瑟听到利器贯穿肉体的穿透声
“是高文卿的方向!”亚瑟心中一惊。
他顾不得脸上的肉沫,握紧了手中的圣剑看向太阳骑士---高文所在的地方,却发现那位如日光般灿烂的骑士已经消失,只留下一头裸露着且浑身墨绿色的章鱼头却是人身的怪物,此外,怪物的胸前插着一柄漆黑的长剑。
怪物半跪在地上,痛苦的发出着嘶吼,脸上布满伏提庚残躯的肉沫,肉沫如同火炭侵蚀着怪物的肌肤,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接下来的一幕让亚瑟的瞳孔骤缩,章鱼怪的半边脸逐渐化作了高文那白皙的面庞,而怪物与人类面庞的交界处被一层扭曲猩红的无皮血肉链接。
亚瑟立刻冲了过去,轻轻扶向“怪物”的身体,语气却有些无奈,“高文卿。”
可高文却轻轻躲开了亚瑟扶来的手,就像...怕脏了亚瑟的双手,随后轻轻躺了下来,章鱼脸的触须不安的摆动着,与之不同的那张属于高文的面庞,却是无比的平静。
高文似乎想扯出一丝微笑,可似乎也察觉到如今自己的狼狈,最后只是幽幽的叹道,“王,这本就是我之前的样貌,不列颠所有人的现状,世界所有人的未来。”
随着高文话音落下,高文脸上的肉沫瞬间燃尽,章鱼脸蔓延过边境,侵蚀属于高文的部分,亚瑟听到高文带着如同“伏提庚”那般的解脱感说道,“王,请赐予我死亡吧。”
看着高文用来自裁的圣剑渐渐染上污秽,亚瑟面容有些复杂,他闭上了双眼,高高举起依旧散发着光芒的圣剑,缓缓落下,透过绿色的躯体,碾碎了高文的心脏,随后拔出剑。
亚瑟向后方看去,其余的圆桌骑士眼中都透露着迷茫。
或者是摩根或者是王,曾告诉他们,杀了“伏提庚”,就能拯救不列颠,可...真的是这样吗?
王净化了他们的圣剑,让他们恢复了人的样貌,可也让他们成为了如今世上的“异类”。
“父王...”一个与亚瑟几分相似,但头发凌乱的青年走了过来。
亚瑟只是如同长辈,揉了揉他的头,温柔的开口“莫德雷德,这是为了一切。”
不列颠本是神秘最后消逝之地,是世界的肚脐眼,也是最开始沦陷之处,现在亚瑟已经不奢求不列颠的存续,但现在世上的一切都是坚持下去的寄托。
亚瑟,也就是阿尔托莉雅,如今的她追求着世上的一切美好,追求着情感上的慰藉。
阿尔博格特和摩根留给她的这些骑士,是留给她的助力,也是让她坚持下去的支柱。
想到这里,阿尔托莉雅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以及....决意!
她将胜利誓约之剑缓缓从剑鞘中拔出丢在了地上,然后高高举起了剑鞘,即刻,一道道纯白的气息从骑士们的身上回到进了剑鞘。
甚至....包含着属于阿尔托莉雅的那份。
...
...
做完这一切,阿尔托莉雅微笑着将剑鞘缓缓递给莫德雷德。
莫德雷德呆呆的看着这一切,看着阿尔托莉雅慈爱的面庞化作白骨,又逐渐扭曲成龙的头骨。
阿尔托莉雅用最后的意识将剑鞘塞到了莫德雷德的手中,带着笑意冲莫德雷德说道。
“一切交给你了。”
“....”
“向你的父王发起叛逆吧!”
莫德雷德默默将面具带上,父王曾经赐予她的灿然辉耀之王剑完美的融进了剑鞘之内。
可“阿尔托莉雅”不带情感的声音响起,“莫德雷德卿,有什么事情吗?”
莫德雷德抬头环顾四周,发现包括刚刚死去的高文在内的所有扭曲骑士都向“阿尔托莉雅”献上忠诚后,她也缓缓跪下,高声呼喊道
“亚瑟王万岁!”
“亚瑟王万岁!”
“亚瑟王万岁!”
但面具之下,莫德雷德绿色的眼眸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
...
因为摩根失败之前并不知晓阿尔托莉雅的存在,因此阿尔博格特并没有找到名为“莫德雷德”的人造人,所幸亲自与梅林制造了莫德雷德,并暗示她去寻找阿尔托莉雅。
作为人造人的莫德雷德生长非常迅速,在寻找到阿尔托莉雅的时候,已经是七八岁的样貌,阿尔托莉雅也意识到了是阿尔博格特的布局,便亲手看着莫德雷德长大,并成为自己的骑士。
因此阿尔托莉雅给予了莫德雷德更多的偏爱,宣布了莫德雷德的身份,给了莫德雷德王室的教导,将自己所缺少的一切弥补式的交给了莫德雷德。
但即便如此,莫德雷德世界中,也只有父王和圆桌的骑士,此外所有人都是畸形的异类,不过也因此,她深爱着父王和所有的圆桌骑士。
甚至....爱着那个父王口中传出的,但她却从来没有见过的美丽的不列颠。
因此,她恨着祂,恨着这个那些用她深爱之人的躯体进行拙劣演技的傀儡。
那便....
“向吾端丽的父王发起叛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