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徒儿。”
诺尔德笑眯眯地看向了塞雷娜说道。
然而塞雷娜指向他的手却依然没有放下来。
“?”
“你……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塞雷娜微微鼓起了嘴,眼神有些倔强地说道。
“你应该叫什么?”
“……师、师匠。”
塞雷娜沉默了一下,微微低下头,乖乖地说道。
诺尔德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诺尔德,你叫我师匠就行。”
维尔吉斯这个姓氏作为魔王种之一,说不定会引起怀疑。
解决了这次的事件之后,诺尔德还想隐藏身份,在卡尔罗继续他的家里蹲生活呢。
除了自己怎么吓都吓不跑的公主之外,也就只有欧文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至于塞雷娜这个便宜学生,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毕竟这次的事件结束后,他们大概率再也不会联系了。
诺尔德站起身,慢慢伸了个懒腰。
然后将目光投向了远处城中心明亮灯火的方向。
刚刚他已经问过塞雷娜,有没有关于她的上一位老师突然失踪的线索。
后者瞪着清澈的目光,十分真诚地摇了摇头。
意料之中……那就只能靠诺尔德自己了。
不过好在,基本可以确定背负诅咒,拥有最大嫌疑的塞雷娜没什么问题。
“时间差不多了,该收网了。”
诺尔德摊开掌心,只见刚才的黑色魔法阵再度浮现在了他的掌心时。
想要对自己施展这个魔法,他必须全神贯注,不能说话或者被其他的事情干扰。
然而就在诺尔德刚刚集中了注意力,一旁忽然响起了塞雷娜的声音:
“话说师匠,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屋顶啊?”
“……”
你的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点?
诺尔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人类幼崽的生存这么简单吗?
比他们魔族差远了!
……
……
艾洛儿跟着那道黑袍的身影,停在了一处毫不起眼的建筑前。
街面上只有一扇窄窄的木门,漆面斑驳,门楣上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照亮了写着《猩红之冢》的木牌。
微风吹过,灯光摇曳。
看起来,像是一家地下酒吧。
随着黑袍人推开了木门,里面顿时传来一阵微弱的乐声和低低的喧哗声。
但很快,随着木门再次合拢,那点声音就彻底消失了——
隔音魔法。
一般的地下酒吧,可没有富裕到会在遮挡视线用的木门,上施加隔音魔法。
毕竟之所以会开在地下,就是因为无法承受正常门楣的高昂租金。
艾洛儿用兜帽遮住了自己的脸庞,隐没在墙下的阴影里。
她看了看对面的木门,将手放在了腰间的武器上,目露犹豫。
片刻后,只见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毅然转身,迈动了脚步。
虽然从地点来说,这里大概率就是黑袍人的据点。
但是并不排除,他已经发现了身后的跟踪,借此金蝉脱壳的可能性。
如果是这样,在这里跟丢了,再想大海捞针找到他就难了。
然而就在她迈步的同一刻,忽然耳边响起了扑棱的振翅声。
艾洛儿微微一愣,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紧接着,就看到了一只硕大的纯黑乌鸦落在了她的肩头。
艾洛儿:“……?”
下一刻,只见乌鸦熟门熟路地口吐人言,嘎嘎地叫了两声,开口说道:
“走吧,就是前面的那个地下酒馆是吧?”
艾洛儿微微一愣,然后立即便反应了过来——
这就是诺尔德说的,和她联系的方法。
“是你吗?”艾洛儿试探着开口问道。
“说什么呢?除了本恶龙还能有谁。”
“乌鸦”十分人性化地流露出了带着些许无语的目光,甚至还嘎嘎叫了两声。
之前魔法图案中央浮现出的两鸟的轮廓,就代表了诺尔德现在可以通过魔法影契,短暂地附身于它的种类。
正好一个是麻雀,一个是乌鸦。
不过,就和追踪魔法会被冷却时间限制一样,这个魔法使用过后同样有着12小时的冷却时间。
但是,麻雀和乌鸦是分开算的。
刚刚已经给塞雷娜体验过和麻雀共享视野了,那么如果想在12小时内再次使用,诺尔德只能附身乌鸦了。
“嘎——!”
啧,这具身体的本能真不好控制。
然而,正当艾洛儿带着肩上的“乌鸦”准备推门而入时,却忽然被发现刚刚被黑袍人十分轻松推开的木门,
此刻却像是巨石般,任她如何用力都一动不动。
艾洛儿有些疑惑地抬起头,一下子看清了正在木门上缓缓浮现出的字迹……
“本店禁止携带宠物入内!”
宠物?
“哪儿有宠物?”诺尔德有些不解地重复道。
但旋即,他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转头脑袋看向了艾洛儿——
果然,她也在看着自己。
神情有些欲言又止的不好意思。
“……”
“这是偏见嘎!我不服!”
巨大的乌鸦炸毛般扇动起了自己的翅膀,从艾洛儿的肩上飞了起来。
而本来手就放在门把手上,微微用力的艾洛儿还没来得及改变姿势,便听到“咔哒”的一声轻响。
门开了。
大门向内敞开,十分欢迎。
诺尔德:“……”
他现在有点想直接本体飞过来,一把龙焰把整个地下酒馆都给烧了!
这是哪个魔法师写的魔法阵?
连他的灵魂到底是野兽,还是具有智慧的高级生命都分不清,作者魔法学院毕业了吗?
这个人,不会直接是根据体型写的判定吧?
然而就在诺尔德有些无语地拍打着翅膀,前面已经迈出一步的艾洛儿忽然退了回来,认真地摇了摇头说道:
“还是一起比较好。”
艾洛儿猜测,眼前这只乌鸦大概率是诺尔德契约的使魔。
在众多的魔法中,只有契约魔法能让人短暂地和附身使魔,控制其行动。
与此同时,代价便是如果契约的使魔突然死掉的话,会给契约方带来相当严重的反噬。
严重者,甚至可能直接当场昏迷。
而面前的这段路,看着就很危险。
只见敞开的门后,是一段向下延伸的陡峭的木制楼梯,灯光逐渐消失在阴影中。
隐隐飘来的喧闹声中,夹杂着骰子碰撞的清脆声和粗声大气的吆喝。
看来,这不仅是个地下酒吧,还是一个灰色赌场。
如果刚刚进去的那个黑袍人就是这个地下酒吧的老板,那他们就这么进去了,无异于羊入虎口……
艾洛儿还在思考哦,忽然耳边炸起了尖锐的声音:
“有人来了!”
“乌鸦”压低了声音,在艾洛儿的耳边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