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弥与楚子航踏入城市,打算搭乘火车返回北海道,寻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里头坐着的司机一开口,那浓郁东北大碴子味儿的日语便噼里啪啦往外冒,活脱脱像在唠家常。
“师傅,您是东北的?” 夏弥眼眸一亮,满是好奇。
“哎呀妈呀,老乡啊!我正宗东北那旮旯的,辽宁那块儿!” 司机师傅瞬间来了精神,双手脱离方向盘,在空中兴奋挥舞,像要把家乡那股热乎劲儿都比划出来。
“师傅,快瞧路!” 夏弥赶忙出言提醒,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得嘞!” 师傅大手一摆,麻溜放回方向盘,可那话匣子一开,就关不上了,“瞅你俩这模样,是来旅游的小情侣吧?我跟你们讲哈,这水门呐,来对地方咯!偕乐园晓得不?那梅花,老漂亮了,开得跟画似的!”
楚子航坐在后座,嘴角微微上扬,思绪飘远。说起司机这行当,他最有感触,谁让自家那不靠谱老爸就是个司机呢,在他印象里,司机师傅大多自带 “社牛” 属性,热情又话痨,眼前这位,像极了楚天骄。
“师傅,是水户吧?” 楚子航轻声纠正,语气带着点温和笑意。
“嗨,都差不多嘛,门和户一码事儿!就像你俩,郎才女貌,门当户对,般配得很呐!” 师傅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那股子爽朗劲儿愈发浓烈。
“师傅,您可真会说!” 夏弥笑眼弯弯,捧场得恰到好处,“不过师傅,咋跑东瀛开上车了呀?”
“嗐,年轻时轻狂呗,一门心思出国挣大钱。在国外晃悠几十年,一事无成呐,哪有脸灰溜溜回去。我先跑去北韩,好家伙,待着还没咱屯舒坦,没半年就溜了。接着奔南朝,打了几年工,最后落脚这儿。寻思着反正打工,不如买辆车跑出租,好歹是老本行。结果嘞,车是便宜,可其他花销,油钱、车位费、洗车钱,像流水似的,这两年下来,唉,也就混个糊口咯。” 师傅长叹一声,满是生活的无奈与感慨。
楚子航静静听着,望着侃侃而谈的师傅,脑海不由自主浮现老爸身影,思绪又飘到卡塞尔学院那摊子事儿上。自己辞了监视路明非的活儿,也不知东瀛之行结束后,学院咋安排,是换个人盯着,还是直接提前把路明非招进去,塞到预科班之类的地方?不过想想老楚那能耐,再寻份活计估计也不难,念头在心里打了几个转,又被师傅的大嗓门拉回现实。
“对了,帅哥美女,你俩要去哪来着?” 师傅一脚刹车,车猛地停下,脸上神色瞬间尴尬。
“水户站南口。” 楚子航扫一眼窗外,不紧不慢提醒。
“哎呀我去!” 师傅一拍大腿,爆出粗口,“拉跑偏了!” 紧接着,脸上堆满讨好笑容,“小兄弟,咱商量商量呗。”
“您说。” 楚子航无奈应道,瞧着师傅这模样,和自家老爸那耍赖皮的劲儿如出一辙。
“你瞧哈,我这稀里糊涂给拉到偕乐园了,不过这儿梅花正艳,你带媳妇逛逛呗。而且坐常磐线,转车也方便,不耽误事儿!”
“师兄,我想看梅花!” 夏弥眼睛放光,兴致勃勃附和。
楚子航拗不过,掏出一沓钞票递过去。
“使不得使不得,我都拉错地儿了,咋能要你钱,何况咱还是老乡呐!” 师傅嘴上推脱,手却没伸。
楚子航也不啰嗦,把钱搁后座,率先下车。
“嘻嘻,师傅,咱走啦!” 夏弥俏皮摆摆手,蹦跳着跟上楚子航。
“小兄弟,祝你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呐!” 师傅摇下车窗大喊,瞧着两人身影进了公园,又等了会儿,才拿起对讲机,声音瞬间变得正经,“老板,主演已入场。”
“好。” 对讲机那头,女声清冷干练,“在公园附近候着,准备迎接新郎新娘,别露面太突兀。”
“放心吧老板,我就在这儿兜圈子,保准稳稳当当!” 师傅拍着胸脯保证,又补了句,“我车技杠杠的,秋名山新晋车神王大海,当年那战绩……” 话还没说完,对讲机 “啪” 一下断了信号,截断他的滔滔不绝。
此时,偕乐园内,看似普通的游客、推着移动饮料车的老板、守着小摊的摊主、维持秩序的安保、忙碌的工作人员,几十号人耳麦同时响起指令 ——“主演就位,东瀛爱情故事之小龙女篇,第一幕开始。”
一时间,这座园子仿若成了个隐秘舞台,一场别样 “大戏” 悄然拉开帷幕,每个人各司其职,默契等待后续 “剧情” 上演,而毫不知情的楚子航与夏弥,正漫步梅林,沉醉于那枝头傲雪的芳菲,殊不知已踏入他人精心编织的 “故事” 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