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千代女贯穿身体的白化作一阵白烟散去,只留下那把贯穿了她身体的真空刃还留在原处。
千代女的身体受到重力的影响继续下落,真空刃也随之撕开更多的皮肉,那由风所构成的剑刃也被染红。
“嗝呃呃——”
千代女强咬牙冠不让那股痛楚化作悲鸣,接着手中短剑火焰暴起,双手由原先双手握持变成单手握持,同时向着白的方向挥砍过去。
白不慌不忙地松开武器向后躲闪,任由千代女的身体脱离掌控。
武器没能进一步深入她的身体,但她的动作也进一步撕裂的伤口。在她双膝先一步着落以后,腹部的伤口就迸溅出了更多的血液。
原来是这样……这家伙,从用出手里剑影分身的时候……就已经在盘算现在这个局势了!
腹部的伤口不断地提醒着她自己的失败,令她不得不一手撑地一手捂腹,用意志维持着自己的意识。
影分身……这家伙那么大张旗鼓地用出,那么大阵仗的忍术……就是为了吸引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忽视掉那白雾当中他的变化。
同时,那还是为了告诉我“不要想着拉开距离进行战斗”,是诱导我近身的陷阱。
在释放出大量查克拉,以及高饱和的忍术打击的时候,他就已经使用土遁·蚍蜉之术遁入了地底,只留下影分身与我战斗。
同他先前留在这里的分身不同,当他全神贯注地操控分身,且我失去了“偷袭”的优势时,他就能以此与我展开拉锯。
而即便他的分身被我击杀,在我放松下来的瞬间,也必然无法应对他的攻势。
千代女脑袋几乎贴着地面,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不断落下,与腹部流出的猩红一并染湿了下方的土地。
还不能停下,望月千代女。
一声轻响回荡在她耳边,充满磁性的低沉声线仿佛握住了她那颗充盈着蛇神查克拉的心脏。
他还没有使出真正的本事,你要试探出他的底牌才行……
她的瞳孔霍然收缩,牙齿在不断打颤的同时,从紧闭的贝齿之间嘶出字来:
“是……”
“千代女大人——”
屋顶上的学生脸色大变,几人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然而目光却不是看向作为敌人的白,而是紧紧注视着千代女身上的变化。
「是她还有什么底牌么?」
白在心中暗想,没有再去看那些学生,但也没有急着近身再度展开追击。
像是对方这种水平的忍者,真被逼上死路以后会有什么反扑也是难以想象的。所以除非有必须下死手的理由,否则他不会真把对方逼到退无可退。
「虽然我也不是没有准备后手,」
估算了一下自己所剩余的查克拉,大概也就剩下三分之一左右,慢慢地退后两步。
「不过最重要的,果然还是先确认学生那边的安危啊……」
想到这里,白本想感知一下其他学生的气息,却愕然发觉眼前的千代女身上,有某种不属于她的查克拉在膨胀。
身后,那几位蛇女的学生都动了起来,气息在瞬间拉远了数十米。
“喂喂……你想直接走我也不会拦你的啊……咱们,有话好好说?”
白嘴角微微颤抖,没有任何犹豫地向后拉开距离,口中迸溅的话半是调侃半是真心。
随着白的后撤,千代女身上的火势骤然增大,流淌在身边的鲜血仿佛自发地行动起来,在她的周围形成了一个涡旋。
“风遁·风切!”
白轻啐一声,既然对方已经打算死战了,那么他也不得不做出应对,瞄准对方的颈部,操控着释放出一阵弧形的风刃。
“啧……”
意识到攻击落空,白顿时感觉到一阵头大,像是这种水平的攻势在他的认知里面应该是殊死战斗才会使出的底牌。
而对方却连试图逃跑的意图都没有,就直接使出了这么压箱底的一招。
铛——
然而,风刃却仿佛撞上了某种无形的障壁,连对方的身体都未能碰到。
「本来还想着待会至少抓一个学生来审问一下,她们的目的是什么,现在看来是没有那个余裕了。」
虽然在地牢里面那个男的被自己抓到的时候,就已经预想到会有其他人前来,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今晚。
而且,会来得这么凶!
「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学校里的某个东西?学生?还是我?」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第二个选项是可以排除了,如果是第一个那那几个学生就不该只是看着,她也不应该会如此急迫地殊死一搏……」
看着千代女那佝偻在地的身体渐渐浮起至半空,她似乎已经忘却了腹上的伤口,直起身子,任由腹部的鲜血涌出。
只是那具身躯不再似之前那样灵活,浑身上下的关节生涩无比。
如同失去润滑的木偶关节,一顿一顿地慢慢举起,慢慢结印,声带发出嘶哑而干涸的声音:
“通·灵……伊·吹·大·明·神……缘·起……”
千代女足下的血色涡旋顿时扩张,猩红的色彩愈发深邃,直到整个都显出诡异莫名的墨色,沽涌着发出粘腻的声响。
愈发汹涌的血池所承载的血量根本不像是千代女那娇小身躯当中所流,污秽刺鼻的气味几乎要让人昏厥过去。
哗——
第一条黑褐色的巨蛇破开血涡的螺旋,一口将千代女吞入自己的腹中。
接着一条、又一条,每一条的脑袋都有房屋大小,每一条的粗细都足够数十个成年人伸出手才能得以环抱。
翻涌出的血色染红了整个操场,那“伊吹大明神”巨大的身躯难以被这小小的空地所承载。只是稍一伸展,周围的房屋就都那一刻被摧枯拉朽般损毁,白也不得不再度远离了近百米。
“九头蛇我听说过,五头蛇……我倒还是第一次见。”
随着它将自己的尾部从地面当中抽出,这条蛇的全貌才终于呈现在白的面前,每一颗头颅都是从地狱中脱困的恶鬼。
五对猩红的眼睛在阴森的血色雾气中闪烁,透出摄人心魄的邪恶光芒。
它的鳞片宛如锈迹斑斑的黑铁,每一次移动都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音,粘稠的血污在它的身体鳞片的间隙当中流淌肆溢,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血腥的混合气息。
五个巨大的黑褐色脑袋连接着同一个尾端,它们近半的身体都可以自由伸展,只有下半部分粘合生长在了一起。它们同时转向,朝向着站在倒塌废墟之上,在它们面前显得娇小异常的那位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