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酱把快递拿回来了哦。”
抱着箱子回到そよ的房间,爱音将手上的快递摆到了那些被打开的箱子边上。
そよ坐在床边,看起来神情有点恍惚。
因为爱音现在还戴着头套,而且对这身兽装产生了一点点代入感,所以她很自然地走到床边半蹲下来,用带着狗头头套的脑袋顶了顶そよ的肚子。
“汪酱把快递拿回来哦。”爱音又重复了一遍。
そよ这才回了神,将爱音戴着狗头头套的脑袋给推开。
“小爱音,你可以把这身衣服给脱下来了。”
“先把这个箱子给拆开吧,让我看看有什么。”
明明穿上了一身有点闷热而且还影响行动的打扮,不知道为什么,爱音还觉得比之前自由了些。不用那么在意自己的行为是否礼貌得体。少女干脆直接在地上坐了下来,用戴着狗头头套的脑袋蹭了蹭そよ的大腿。穿着这身常服的そよ,总是让爱音有点想要撒娇。
“小爱音,你有点太入戏了。”そよ撸了撸腿边的狗头,找来裁纸刀开始拆箱,“只是一些……这好像不是我买的东西。”
“快递员送错了吗?”因为刚才そよ走开了,没地方倚靠,爱音干脆躺在了地上,然后就这么滚到了那个箱子旁边,接着用双手撑起上半身,“哇……真的不是你买的吗?没事的,我已经知道そよ同学有点下流了……不过这个东西我绝对不会戴的。”
箱子里有不少东西,放在最上面的又是一条尾巴装饰,虽然看起来并不能一下分辨属于什么动物,但不知为什么爱音一眼认定这应该是条狐狸尾巴。
只是这条狐狸尾巴并不是绑在腰上的,它与人体的连接,依靠的是一个泛着银白色金属光泽,一端圆圆、一端尖尖,爱音绝对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东西。
“真的不是我买的……”看着这条尾巴,そよ的脸上又泛起了粉红色,、她指了指箱子上的快递单,“你看。”
趴在地上的爱音拱了过去,凑近了瞧了瞧快递单。
“长崎そよ收。”
“啊——”そよ看起来有点无地自容的样子,蹲了下来,用双手捂住脸,碎碎地念叨,“真的不是我买的,我没有买过这个,你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买过这个,有可能是买的东西太多,擅自送给我的也说不定,但真的不是我买的……”
“好啦好啦,我相信そよ同学。”爱音还能怎么办呢?只能相信了。
爱音将这个感觉有点烫手的狐狸尾巴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到一边,翻了翻箱子,若有所思。
其实そよ说这些东西不是她买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箱子里有零零碎碎的不少东西,但它们并没有包装袋,只是整齐的叠在一起。有什么店这么不讲究的吗?连包装袋都不给一个。
箱子的最底层放着一条洛丽塔裙,纯白色的裙体有三层复杂的褶皱点缀。
爱音伸出自己的狗爪(因为穿着兽装)将这件裙子拿了出来。
无论对自己还是そよ来说,这件裙子都有点太小了,如果そよ同学并没有妹妹,也没有什么“每周来家里一次”的小学生好友的话,恐怕真的是寄错了吧。
箱子里还有几本绘本,爱音用狗爪艰难地将其中一本翻开,画工极佳,但画风又有点幼稚,画上是幽深的森林,阳光下泛着光的湖泊,天蓝色外墙的洋馆。
再翻到下一页,是一张肖像画,画中的小女孩恬静地坐在树下,脑袋上带着白色的花环,小女孩的怀中似乎抱着一只宠物,但这只宠物就不太写实了,是一条小小的美人鱼。
“そよ同学,是写错了收件人吧,应该真的不是你买的……我们继续玩抽鬼牌吧,我一定要让你穿上女仆装,也戴一戴狗尾巴。”
そよ似乎还是很在意,在朋友面前出了这样的糗。但爱音觉得,自己和そよ同学都是舔过手的关系了,没关系啦。
见そよ同学还在害羞,爱音便自作主张将东西放回箱子里推到了墙角,然后离开房间将衣服换了回来。
“来吧,そよ同学,这次我一定会赢的。”
“总感觉熟悉的话已经听过了……小爱音又输了的话,要穿女仆装戴尾巴哦。”そよ已经恢复正常了,但似乎耳根依旧有点红。
“反正我已经不会再害羞了。”
洗牌,发牌,这一次鬼牌依旧在爱音手上。但爱音依旧很自信,因为她已经找到了对付そよ同学的办法。
在そよ同学来抽自己的牌的时候,将牌洗一遍,然后全部朝下,只要连自己都不知道哪张牌是鬼牌,那そよ同学就不能从自己的表情中得到信息了,接下来就是纯靠运气的牌局,爱音觉得自己的运气还是挺好的。
至少一个人不能连输三局吧……
也许是爱音的运气真的很好。
也许是执掌牌戏的神明也想看そよ同学穿女仆装。
反正到最后一轮,爱音率先把牌给跑光了。
“赢啦!”
そよ似乎在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她淡然地放下手上的鬼牌,想要起身去拿女仆装。
爱音却按住了她的腿,不让她起来。
“等一下,让我再赢一局,そよ同学也要做惩罚游戏。”
“小爱音要见好就收哦。”
“大不了我再把狗耳朵狗耳巴给装上。”
“小爱音还真是……”
隐隐约约又有门铃声传来。
“这次是我的快递吧……”
这一次,爱音没有阻止そよ站起来,她的目光追随着そよ走出房间,随后又转回到地上的纸牌,便伸手将纸牌收起来洗牌,等待そよ回来。
可そよ过了很久都没有回来。
总不可能是因为不想穿女仆装偷偷逃跑了吧。
爱音想站起来出门去看看。
却发现腿不听她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少女甚至感受不到腿的存在。
她低头看去。
……
“大小姐,大小姐。”
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但那呼唤的真的是自己吗?谁是大小姐?
そよ感觉好像有人在推自己的肩膀。
我睡着了吗?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そよ看到一位年轻的女性,栗色的长发垂落下来,淡漠的神情中透露着关切,深蓝色的眼睛古井无波。
女人的脑后是层层叠叠的枝叶,隐约能看见白色的细碎小花。
“大小姐,你怎么在森林里睡着了?”
女人将そよ扶起来。
她说的是我吗?因为刚刚苏醒,そよ的脑袋还很混沌,她向四周看去。
这是一片明亮而又死寂的森林,斑斑驳驳的日影洒落在厚厚的落叶上。隔着矮矮的灌木的枝叶,一抬头就可以望到一片寂寞的湖泊,湖面上微微隆起波纹,金光闪烁。森林里的空气清新湿润,却带着一股浓浓的冷意。
湖边伫立着一桩考究的洋馆,天蓝色的外墙上攀伏着长长的枯藤。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只幼小的鹰隼,它在透明澄澈的空中盘旋,随后轻轻拍打尖尖的双翼,落在了洋馆砖红色的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