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石中剑别回腰间,阿尔托莉雅的腰身略微下沉,下巴扬起。她把手放在白衣的大腿上,防止对方因为接下来的颠簸从她身上掉下去。只是从自己手掌上传来的滑嫩触感让阿尔托莉雅忽然有些心猿意马,虚浮覆在大腿上的手指微微陷入其中,独特的淡淡香气笼罩着她的嗅觉。
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前几天训练结束后,难以拒绝白衣的盛情邀请,阿尔托莉雅在勉强之下,躺倒在对方怀里安眠片刻的回忆。
没有梦中的课程,没有预兆的梦魇,只是单纯的小憩一会。那时自然醒来的她也是这种心灵受到抚慰,无需担忧的满满安全感。
阿尔托莉雅的心跳在加速,她能感觉到白衣的呼吸轻轻吹拂在她的耳边,那是一种既陌生又令人安心的感觉。她轻轻触碰着石中剑,感受到剑柄上传来的冰冷触感,这让她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
“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小莉雅。”
在白衣沾染上兴奋地呼喊下,阿尔托莉雅虽然有些心不在焉,但还是配合的迈开自己的双腿,向着距离她们最近的那位刺客冲锋。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加速,土地的凹凸不平,树根和藤蔓的纵横交错对阿尔托莉雅来说毫无影响。她的步伐坚定而迅速,每一步都能在地面上打下了坚实的烙印,仿佛地龙翻身。
不到百米的距离转瞬即逝,这把不伦不类的冰骑枪将这位黑影刺穿,诡异的是被贯穿的它在死前忽然膨胀,紧接着萎缩干瘪化为飞灰,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残余。
“看来之前那个偷袭的连渣都不剩下,也不都是我的锅。”
白衣挠了挠头,状似无辜的一笑。
也没见那些黑影相互交流,他们就像是有特殊的交流方式,又似乎拥有统一的思想,立刻分散开来,试图从不同的角度攻击阿尔托莉雅。但白衣似乎总能预见到他们的行动,她指挥着阿尔托莉雅左闪右避,同时用冰制的武器击退那些敢于靠近的刺客。
“小莉雅,左边!”白衣的声音在阿尔托莉雅耳边响起,她立刻调整方向,膝盖抬起,左脚的脚尖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将一枚飞来的暗器踢飞。
“小心右边——”白衣再一次喊道,脚刚回到地面的阿尔托莉雅立刻向左侧闪避,毫不迟疑。
刺客手中直刺而来的透明剑刃让阿尔托莉雅感到了几分熟悉。
她很快抛开了那种奇怪感觉,专心听从指挥。
对这种过山车式体验感到过瘾的白衣已经不准备再折腾这些刺客了。
白衣捏了捏阿尔托莉雅的脸颊,示意她停下脚步。
在对方不解的眼神中,白衣从骑士的肩膀上跳下。她站在地面上,双手一抬。“风啊,成为我的利刃!”清脆的声音在森林中回荡,一阵狂风骤起,将周围的树叶和尘土卷起,形成了一道道锋利的风刃,向那些刺客袭去。刺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他们中的一些人试图用武器抵挡,但风刃太过锋利,轻易地切割开了他们的身躯,那些用来遮蔽身形的黑影倒是宁愿一同被分割,也不想暴露这些刺客他们的面容。
就像无血无泪的傀儡。
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刺客们也依然向着阿尔托莉雅靠近。
“冰啊,封锁他们的道路!”其实就算他们决定要逃跑,白衣也并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空气中的水汽相互链接,让刺客们的身上凝聚出一朵朵冰花。
“居然没有呼吸?”
白衣注意到这些刺客并没有在这种冰冷的环境中喷吐出白雾。
至于阿尔托莉雅,她明白白衣不准备继续“玩乐”后,就已经明白了那些刺客的结局,连把心思放在他们身上的意思都没有,而是观察着白衣难得在她眼前施行一次魔术。
很难说她目前为止遇到的这些魔术师们都不怎么在战斗中使用魔术,尤其是梅林,他都直接把剑挂在了魔杖上。
难道他们这些大魔术师们都更喜欢肉搏吗。
阿尔托莉雅不知道答案,她只是将目光聚集在白衣的手上。
白衣的手指白皙得近乎半透明,像是映照着雪花的纯洁,而它们在空中轻点,仿佛在演奏一首轻灵的乐曲。
“想吃...”稍稍出神的阿尔托莉雅喃喃自语。
不知道为什么不再挣扎的刺客们在寒冷的冰块中依次消散。白衣特意留了个活口,她切割了空间,瞬间靠近对方,掀开了那层遮蔽容颜的迷雾。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颊,白衣在震惊之下微微愣住,这位刺客预料到了她的疑惑不解,抬起头冲她微微一笑,和之前见到的一模一样,完全就是本人。
“你...”
已经发不出声音的刺客作出了口型,仅仅只是一个单词,却让白衣知道对方是在喊自己。
碰巧阿尔托莉雅赶了过来,这位刺客听到那道脚步声,眼神凛然,直接示意白衣将自己灭杀。
“...如你所愿。”
白衣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轻轻挥手,冰霜覆盖了刺客的全身,将对方冻结在了透明的冰棺之中。那刺客的面容在冰中逐渐模糊,最终消散成无数冰晶,随风飘散。阿尔托莉雅站在白衣的身旁,她的目光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刺客会对自己如此执着,也不明白白衣为何会流露出那样的表情。
“外祖母...岚小姐,你认识他吗?”阿尔托莉雅轻声问道。
阿尔托莉雅只是轻轻一问,但她无法理解白衣向她投来的那道复杂的眼神。
“...算是认识。”白衣转过头,叹了一口气。
还没能想明白那道复杂眼神,阿尔托莉雅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悲伤的情绪,她能理解失去朋友的痛苦,也知道有时候真相可能比谎言更加残酷。
她转向白衣,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对方突然的拥抱打断。悲伤如潮水般暂时退却,阿尔托莉雅的脸微微泛红,她有些不习惯这样的亲昵,但内心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她轻轻地回抱白衣,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安全感。
但也没能享受多久。
“我们走吧,小莉雅。”提前松开手的白衣转过身,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需要准备接下来的计划。”
向着村庄回归,白衣看着眼前阿尔托莉雅的背影,又回头看向这片茂密的森林。
她只有对阿尔托莉雅没法说出自己看到的那张熟悉的脸是属于谁。
“你在心里阻止着自己成为不列颠之王。对吗,小莉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