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幻的不真实感令呼雷惊醒。
“我这是死了吗?”他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身体,由灵能力量构成的载体,让它能够以灵体的方式漫游虚境。
但说实话,这的确和众多文明的文化中有关灵魂的概念过于相似了。
神经被粉碎的痛楚让呼雷难以再回忆自己死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浮岛之上,四周是暗流涌动的灵能汪洋,这片区域的能量过于强大,以至于让这些灵能看起来就像液体一般。
他冒险将自己紫色透明的尾巴放入水中,然后他便看到了一段幻境。
那是一颗星球,呼雷无比熟悉的星球,青丘。
这颗被胎动之月环绕的行星曾经是步离人的发源地,是都兰领受长生主恩赐之地,亦是步离人征服星海的起点。
他看到步离人奴役银河的万族建起巍峨的城厦;他看到众生化作无用的肉块被填入驯养战兽的牧场;他看到无数鞭挞群星的兽舰于星港停泊。
但这终究只是可笑的幻梦罢了,这番美景也只能在此地欣赏。
呼雷如此想着,但忽然一个甜美如皮诺康尼最甘甜的美梦一般的声音从他的灵魂深处升起,“这可不是幻梦呦!”
“是谁?”灵能丝缕的振动化为疑问的音节。
“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灵能被有规律的弹奏着,化作与先前无异的悦耳声音,“你知道吗?不存在时间概念的虚境能够映射出未发生之事。”
“这些是未来?”呼雷感到些许的不可思议。
他想了想在自己被送入幽囚狱之前步离人诸战群的状况。
早在乎雷被封入幽囚狱蒙受千刀万剐之刑之前,青丘就已被仙舟夺去化作贱畜们所耕耘的乐土,胎动之月也在那时一并落入了仙舟人之手,至今仍被封印在耀青仙舟之上。
也许找到新战首的步离人真的在遥远的未来完成了这样的伟业,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不错,那位新战首一定比他这个被俘获的丧家之犬要好得多。
“哼哼……”似乎窥探到了他的想法,甜美声音发出了怪声。
而下一刻,他便看到美梦化作了最终极的梦魇,一道炫目的紫色电弧夺走了青丘的月光,如蝗虫般的战舰群让青丘永远失去了光明。
鞭挞星海的兽舰被宛若光矢的射线化为星海的尘埃,自行星轨道降下的天罚令大地满目疮痍,任何非自然的造物都会迎来掘地三尺的炮火,大气化作无形的死神屠戮摧城拔寨的战兽,如诅咒一般永不熄灭的火焰令沃野变作荒土。
基因巫师们一次又一次的尝试重建步离的战群,而等待他们的是有被灌入所有步离人的人脑海中的痛苦,那种痛苦即使连呼雷都难以承受。
最终他们被驯化,向天外毁灭之物跪拜、祈求、将自己的同类作为祭品奉上,俨然一副软弱的羔羊模样。
“这便是步离人的命运了。”那个声音再度响起。
“他们可不是步离人,软弱的羔羊。”呼雷咬牙切齿地说。
“不必愤怒,我将赐予你权与能,为你的种族带来永恒的力量。”那甜蜜的声音继续震动灵能,同时由凡尘生灵无法理解的言语补充道,“让你的种族死痛快一些。”
“你想让我做些什么?”呼雷不屑地问道。
那声音再次回到呼雷的心底,“非常简单,如你所愿,将群星化作步离人的牧场。我想届时你不会在乎自己的牧场中再多一位食客。”
“求之不得。”
“让我们开始吧。”
那片汪洋骤然间翻滚沸腾,无尽的灵能力量向呼雷涌来,能量源源不断的聚集压缩,随后爆发出的震荡让时间与命运发生了恐怖的弯曲。
最终,这力量撕开现实与虚境的帷幕,为现实留下了永久的痕迹。
振动产生的涟漪一直传递到诸神的界域,生命之织缕的花园,蜂群曾经所在之地,五位于虚境中掌握权势的五位神灵难得地聚在一起,一起享受这位未诞生的新神爆出的泽洛。
“好了,大功告成,喰煞把我放下。你是来吃意志之统扩的,不是来吃我的。”
“不要…泽洛渴求汤,好喝!”
“我诠释你的美。”
“谢谢夸奖。”世界之喰煞一边说着,便将从蜂群意志身上取出的泽洛撒进渴求之器具的本体,那个非常好看的杯子中。
“行了,喰煞别欺负器具了。” 生命之织缕一把把渴求之器具抢了回来,对于这位有饭真给的大姐,大美食家向来给面子。
“就确定是这位了吗?让那些狗人做这次伟大游戏的棋子,那棵树上明明还有更合适的……”亿万种声音同时响起,虚空之低语向喰煞问道。
“还有咱们就这样当着统括者的面,吃他的尸体真的合适吗?”
处于旁观者状态,正在读条的蜂群意志疯狂的点头同意虚空之低语的想法。
“没事,这是织缕请我们吃的,反正等祂复活之后会完全恢复,咱们给祂留点就行了”
“不要试图在伟大游戏里引入智械和机飞罐头,不玩没有情趣的铁皮罐头。”其余几位灵尊分分摆手,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虚境点子王虚空之低语的点子。
“你要真想玩,下一次和塑师一起,祂绝对乐意。”
“小园,你不一起来吗?”生命之织缕看着自从蜂群赢得游戏胜利之后就摆烂的轮回之终末。
“不是今天…”轮回之终末仅仅只是回应了一个简单的字节,然后便当着处于旁观者状态的蜂群意志的面把数不尽的泽洛塞进自己的嘴里。
蜂群一直看着这几个在自己尸体上开茶话会的牲口,心里默默记下步离人这个种族的名字,“玩伟大游戏是吧,加封天选可汗是吧,吃我尸体是吧。等我复活,马上把你们棋子给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