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到半空中的「有生命活水」极速变化着形态,团成圆球的身躯拉伸成长方形,就仿佛人类的躯干一般,而在本应该是腿脚的位置上,一只只狰狞的野兽形象不断出现,但却只能维持刹那就会崩溃,在一秒间就变换、崩溃了近十种形态。
最后,一只有着鳞甲兽头做脚掌,长毛狼头做双拳的水蓝无头“怪人”,凭空浮立,对着面前的敌人,从躯干的中央发出阵阵怪叫。
“oi—————”
活水重整旗鼓,并没有选择趁机逃离,而是继续冲锋,殊死以搏,手足之口张合撕咬,显出几分怪异的威势。
“嘁,不就是拔了你几根草而已,至于吗。”姜昭察觉到不妙,已经远远的退到后方,观摩着再次打响的战斗。
水人如同疯狂的魔鬼,不再使用那些花哨的术法,狼头拳狂暴挥舞,带起撕破空气的声响不断落向巨狼,因为无需使用双足站立,所以它狰狞的兽头足也腾上半空,撕咬、抽打着靠近的红玉和白貂。
面对水人状若癫狂的汹涌攻击,巨狼不敢大意,他以粗壮的前爪“对拳”,粗糙的脚心肉垫被锋利的水之狼牙刺破,但也只是稍微流血,而敌方那水做的狼头臂膀却是变得逐渐模糊。
红玉挥施四刀袭杀向水人的左侧,而水人以他的模样拟态而成的腿足奋力抵挡,模仿出来的长牙笨拙无比,根本撕咬不到红玉的身型,而红玉的四把长刀劈撩抹斩之间便将其砍的破烂。
水人的右侧方向,白貂选择从这里进行夹攻配合,娇小灵活的身躯腾挪,对白貂而言如同巨柱一般的水兽腿足追逐扭曲,如同一只有着狰狞兽头的水蛇,但却只能将自己的身躯打成死结,被灵巧的小兽肆意玩弄。
“轰——噗————哗啦啦啦啦——”
事实证明,重整旗鼓的「有生命活水」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过激战了十几分钟,它便被打回原型,最后化作满天的雨水瓢泼。
…
不知不觉间银色的新芽已经挂在天边,紧贴着河流的“人工湖”旁,一顶小小的帐篷矗立在岸边,一只青白色的巨狼横卧在侧,暖黄色的灯光微微透出防水的帐篷皮膜,内里的少年将身上的淤伤处抹上药膏,平躺在舒适的被褥上,放下对明天探险的期待,缓缓闭上双眼,进入深沉的睡眠。
蒸汽缭绕中,少年缓缓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尽是一片黄铜色的“森林”,黄铜的管道组合成“树木”、“土地”、“岩石”,呲呲作响的高压高温蒸汽不断从中喷射而出,将周边一切渲染成渺渺仙境一般。
他看到一枚枚“水滴”从管道的出口滴落,它们活动着圆润的躯体,或飘飞或滚落,皆是沐浴在蒸汽的热浴之中,无有忧愁烦郁,唯有对“存在”一事的天真喜悦。
他看见平静美好的日子持续着,直到蒸汽消散,管道不再作响,真正的泥土将一切深深的埋葬,“水滴”们便散落满天,化为相隔遥远的星辰……
…
耀目的骄阳从东方尽头爬升,橙红的光华铺盖大地,平静的湖河反射出绚丽的色彩,帐篷的门帘轻轻鼓动,黑发的少年揉着惺忪的睡眼从中踏出。
“呼啊———感觉突破之后对睡眠的需求都降低了,好像还做了个奇怪的梦。”姜昭伸着懒腰打着哈气,看着平缓的河水,又生出了下水的冲动。
“貂哥、红玉、狼兄早上好啊~我去下河摸点鱼做早饭吧。”姜昭不想克制这股冲动,对着同样已经醒来的众兽稻了句早安,活动了几下身体,便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没了「有生命活水」的特意“搅动”,宽广的河流恢复了正常的流速,远离这里逃向上、下游的鱼群也回到了这里,河底淤泥重新沉淀,清澈的河水如同美玉一般。
“扑腾腾——扑腾———”一条条肥美鲜活的橙红色大鱼在太阳的映照下被抛投上岸,红玉支起营火架上烤炉,等待少年的返回。
…
宽阔的河面上,巨狼刨动四肢奋力朝对岸游去,变成迷你形态的红玉骑在他的背上,姜昭和白貂在水中欢快的遨游,破魔、雷光虫群飞行在他们的上空,就像双色的云朵一般。
日照正空的时刻,他们终于抵达了河对岸,巨狼前脚刚沾上土地,就迫不及待的甩起毛发,霎时间就像是有暴雨倾盆,其实他非常讨厌沾水,遇到寻常的溪流他都是直接跳过去的。
姜昭稍晚了一步上岸,躲过了这场“暴雨”,随手将被淋湿之后躺在地上,一副装死模样的迷你红玉抱起,看着眼前被泥土盖顶的石柱门廊,发出疑问:“这就是你说的遗址吗?”
石柱的高度在御兽文明中算不上高耸,仅比巨狼高一些,门柱中央是理所当然般存在的石质大门,斑驳的岁月痕迹让它显得格外破烂肮脏。
巨狼点点头,率先朝前走去,抬起前爪奋力一推,“隆隆隆———”低沉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泥土和灰尘的抖落,古旧的大门被缓缓推开,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等到异味消散许多,姜昭一行便踏步迈进,雷光虫们散发出低微的雷电用作照明,映照出地面的迥异:微尘之下并不是意料中的岩石地面,而是黄铜在反射着微光。
随着逐渐深入,石质通道的两侧出现一个个房间,有些还有残破的门在矗立,但大多数的房间连门都不存在了,房间的规格制式都有着些微的差别,大部分房间中都有着石质装饰、桌椅,和一些不知道什么用处的黄铜装置,无一例外的都是凌乱又破损,找不到有价值的东西。
(这里看似只是废墟,但妾身的精神力只能探测到很小的范围,金属也无法穿透,甚至那些房间在你进去之后,妾身才能察觉到它们的存在。)
没办法,不想错过万一存在的好东西,姜昭只能继续“开盲盒”,把那些看不出作用“废铁”一一收到羽毛空间里。
悠长的通道笔直,不知有多长,不知有多少房间,随着深入,房间也越来越大,从残破的装饰来看,它们也愈发的豪华。
终于在“漫长的旅途”后,一个保存相对完好的房间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