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坠机8小时后,泰西斯区事发港口400英里的海面上,一艘快艇正迅速赶往事发地点。
快艇上,赛琳娜将烧得通红的匕首从携带的酒精灯上抓起。口中咬着染血的布条,对着右臂伤口把刀身贴在了上去———
“嗯…嗯!呼……”
赛琳娜喘着气,将口中咬着的布条以及匕首都丢进了一旁的器皿,里面有着几枚被取出来的染血子弹,还有被撕开的急用绷带包装袋。
“这些城防部队真难对付…明明只是一座独立城邦,为什么他们装备配置与素养堪比正规军队?”
赛琳娜靠着船,仰头问道。
“因为克城的边防压根就不是他们自己的部队……”
坐在一旁的斯科特点燃了一根香烟,回答道:“在《
斯温蒂条约》签署之后,克莱斯顿市的边防,就已经由著名的雇佣兵公司公路所承包。”
公路,一家以出售“安全保障服务”为主的企业。他们所谓的“安全保障服务”,囊括了暗杀、绑架、有目的军事行动等一系列见不得光的脏活儿。在当年“税收战争”中,作为雇佣政府军参战。因为旗下干员高效、强有力的执行力与军事素养,以及该公司优秀的客户隐私保密程序,也为该公司在阿托拉斯特合众国吸引了一大批上层老爷们的青睐。
“我们的人,在把我们送进城之后就失联了,想必全被做掉了吧……”,杰克说道。
“嗯……真是的!”,斯科特苦笑道:“不谈这个了,喂!那边那个东洋小子!”
斯科特对着坐在快艇尾部,操纵发动机的膋问道:“我们还要多久才能抵达?”
“大概13分钟左右。”,一旁的猎眼没等膋回答,抢先的回答道。
“这样啊……”
斯科特思索一番,随后不再过问,靠在船身上,任由晚间的海风吹拂。
“话说回来,你们这次除了联系城内的探员接应以外,跟着你们的那只小队是?“
此刻猎眼好奇地向一旁记录行动的杰克问道。
“他们和我们一样,都隶属于联邦法院对特殊事件处理部队——「The Enforcers」(执法者)。”
杰克一边记录一边回答道。
“The Enforcers?”,猎眼疑惑地说道。讲道理,他在联邦调查局待了这么久,从来不知道作为阿托拉斯特合众国的最高司法机构底下,居然还有这么一支特别部队。
“你不知道很正常”,一旁的赛琳娜继续说道:“联邦法院从众多审判官中筛选并培养,用于处理联邦政府内部官员行为纠察的秘密部队,他们在司法领域的行动权相当于联邦调查局的最高执法权,所以自然而然的对职衔较低的政府人员保密他们的存在。”。
“我说的没错吧?”,赛琳娜瞥了一眼斯科特说道。
“差不多……反正我们都一样,干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差事!”
说罢,斯科特自嘲地笑出声来。
“也不知道高层是怎么想的…一边高呼‘公平与正义’,一边私底下干的事情又有多少是和‘公平与正义’挂钩呢?”
“而我们,可能也只是打着‘让新合众国再次伟大’的旗号,去维护上层老爷们利益的棋子罢了!”
“或许啊……这个操蛋的新合众国早就完蛋咯……”
……
另一边,二十七号仓库内。
“呼……哈…”
戏命单膝跪地,喘着粗气。然后艰难地站起身,将插在铁齿帮成员尸体上泛着红光的红刃拔出——
“滋滋——“
尸体上的植入体冒出电火花,微弱的电流通过红刃传导,使得戏命浑身酥麻。
“可恶……人都去哪了?”
她在飞机的残骸处转了一圈,地上到处都是弹壳,以及铁齿帮与随行小队成员们的断肢残臂。看来坠落在这时,小队就与赶来的铁齿帮发生了遭遇战。戏命数了数小队成员的尸体数量,与自己所携带的小队人数一致。
“全军覆没呢……”,戏命一一将他们的臂章等能证明身份的物件取走后,又将运输机残骸中的飞行数据销毁。做完这些后,她仔细地翻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TheSilents相关人员的尸体。
“怎么回事?难道他们逃出去了?”
在这混战中,想要逃离监管也不是件困难的事情。何况他们也是特种部队出身呢?
“得赶紧将这个消息带出去!”
现在的港口,已经被CCPD封锁。外面到处都是巡逻的CCPD无人机,以及躲在里面到处搜刮战利品的铁齿帮,想要出去,又谈何容易?
“特…雷萨,特雷萨……听得见吗?”
此刻戏命随身携带的通讯装置被未知信号接入。
“我是特雷萨,你们是谁?”,戏命警惕地询问道,可对方那头貌似听不见戏命的声音。
“靠!估计是刚才的战斗导致装置损坏了……”,眼下的她,瞥见了一旁安放在运输机机舱里的照明信号弹。戏命连忙将信号弹取出,因为仓库内的灭火装置,装着信号枪盒子里渗进了积水。
“但愿…但愿它还能用!”,来不及多想,戏命将信号枪对准天空,扣下扳机。
第一次什么也没有发生,戏命仍然不信邪,继续扣下扳机。
“呲——”
红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周围的一切。而这明亮的红光吸引了周围巡逻无人机,以及暗中搜寻的铁齿帮成员的注意,两股势力不约而同地都朝着天空中的红光方向奔去。而这抹明亮的犹如太阳般的异像,也引起了赛琳娜等人的注意。
“喂?特雷萨……如果你能听得见的话……”
此刻的戏命正通过连接着各个仓库的传送带移动着。
“如果你能听见…就前往二号停泊点……我们在这里接应你们……10分钟…之后我们撤离……”
“真是要命!“,戏命吐槽着,随后根据之前看过的分布图记忆,朝着二号停泊点赶去。
此时此刻,在这片港口的某个区域内,CCPD的部队正在清理战场。
“报告,在二十七号仓库发现不明身份人士发射的信号弹!”
此刻一名CCPD的见习警官正在向督察报告情况道。
“操蛋的,刚刚和铁齿帮撞了个正面,估计是他们的残余势力……”
“向调度报告,让他们把镇暴机动队派过来!”
“可是…这么做的话,这里受伤的平民……”
“平民?这里哪有什么平民?这次事件难道不是恐怖袭击事件吗?”
督察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地笑容说道,而这名见习警官也不是傻子,他明白督察的意思,于是选择闭上了自己的嘴。
“年轻人不要太过躁动!成何体统呢?让他们来把事情了了,然后赶紧下班才是正事!”
督察拍了拍见习警官的肩膀,随后一步步走上了车,径直驶离了现场,只留下这名见习警员站在原地。她低着头,咬紧牙关,但随后又将握紧的拳头松开。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又有什么能力反抗上级的指示呢?她只能默默地将“恐怖袭击事件”的报告上传至调度中心。
“所有单位请注意:已收到该地区威胁等级报告,代号0-4现在全面生效!已派遣镇暴机动队前去处理!”
“操!那群拿着公司装备的杂种们来了!快点!他妈的赶紧撤!”
此刻铁齿帮的通讯频道瞬间炸开了锅,而在二号停泊点等待接应的众人也从CCPD电台得知了此事。
“什么情况?怎么CCPD直接派遣镇暴机动队来了!”,正在监听CCPD电台的杰克突然一惊一乍起来。
“这支部队是?”,一旁的猎眼问道。
“是一支由《斯温蒂条约》各大公司联合赞助的对特殊犯罪活动处理部队,属于CCPD的杀手锏!要是他们来了,说明这块区域已经被CCPD放弃,这块区域出现的任何活人,无论身份,都将被直接击毙!”
“操!特雷萨他们还没出来吗?!”
赛琳娜预感到事情正在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当即拿上武器跳上码头。
“喂!棘!你要去……”
“隐蔽!快!”
话还没说完,斯特特立刻大喊隐蔽。众人立刻躲了起来,只见天空中一辆印有镇暴机动队标志的武装运输机从众人头顶上掠过。运输机悬停在港口的正上方,舱门缓缓地打开,一支六人小队从中跳了下来,落在了一座平房的楼顶处。确认小队成功降落后,这架武装运输机并未就此离开,而是盘旋在这片区域上方。
“把通讯设备关掉!快!”,斯科特小声地对着众人说道:“他们能侦测这片区域的通讯频道!”。
“不是一支部队吗?为什么只派了一支六人小队?”,赛琳娜警惕地盯着他们问道。
“因为……”
还没等斯科特解释,只见距离这支小队的不远处,一名平民以为找到了正在搜寻的CCPD人员。一边激动地大声喊着:快救我!一边朝着他们奔去。
还没等他靠近这支小队200米,就被小队中的狙击手锁定——
“嘣——”
随着一声巨大的枪响,那名平民的头颅就被重型子弹打得粉碎,胸部以上的身体被这颗子弹撕得粉碎,化为了血沫!
“我操!”
这一幕,无疑不给在场的众人头顶上悬挂起了一把利剑。这支小队,已经武装到了牙齿,他们携带的武器哪一件不是奔着大屠杀去的。
“不行,在这里等着也不是个办法。所有人!我们得在镇暴机动队之前找到他们!”
斯科特此刻也坐不住了,他对着众人说道。
“搜索该区域,找出嫌疑目标!”
解决完无辜的平民后,这支小队立刻分散开来,进行区域搜索。
此时此刻,戏命并不知道外界正在发生了什么。刚才那一枪产生的剧烈震动,使得戏命认为是那个仓库的易燃物引起的二次爆炸,仍沿着运输道朝着二号停泊点的方向奔去。
“可千万别是什么易燃物……”
“哒哒哒——”
“操!”
一梭子子弹射穿了天花板,辛亏戏命反应及时,否则现在的她就成了个马蜂窝。
“这么厚的水泥也能射穿…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望着头顶上的窟窿,戏命感觉不妙。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不敢确定。
“如果真是那帮家伙的话……”
保险起见,戏命将挂在右臂上的通讯装置取了下来,用刀将它劈碎,随后继续朝着目标地点奔去。出了运输道,戏命刚刚想打开出口的门——
“操蛋!这是什么!”
炙热的刀刃从外面刺向里面,坚固的大门如同热刀切黄油般,那钢制的大门一下子就被割开了缺口,高温使得切口处出现融化的现象。只见一名双手装着开膛刀植入体的镇爆机动队成员正站在戏命的面前,二话不说,提刀便挥向她!
“叮——”
炽红的开膛刀被戏命手中的红刃所挡下,戏命借此空隙瞬身闪至这名机动队成员身后。右手抓住刀鞘,左手迅速将红刃抽出,一击砍在机动队成员的身后!
然而,对方在吃下这一刀之后,只是向前跌了个踉跄。她的背部外骨骼装甲上有着一道明显的刀痕,显然这件装甲替她扛下了大部分创伤。
“有意思……”,这名镇爆机动队成员转过身去,她也十分意外,居然有人能击穿这件外骨骼装甲的防御砍伤自己。这一刻,她不在选择留手,只见在她的双肩处装着的红色试剂注射进了她的体内。
“嗯!哈……”
当药剂注射之后,这名镇暴机动队成员的双眼开始变得猩红,药剂的药性折磨得她开始喘着粗气,唾液止不住的从口中流出,整个人从气势上看去与野兽无异。而此番场景,不禁令戏命回想起了与灰烬的那一战。
“去死吧!”
话音刚落,只见她一个箭步朝着戏命冲了过来!
“太像了……”,这一刹那,戏命眼中的世界仿佛回到了那个雨夜。上一次面对同样的场景,同样的状态的对手,自己的左臂被其轻易砍下。
“该怎么办呢……”
此刻的戏命只能不断地后撤,脑中仍然在思考对策。而在二人对峙数个会合后,对方也看出了戏命只会一味的躲避自己的刀,但也不敢继续乘胜追击,反而一个跨步向后撤。
“呼呼……”
只见这名机动队成员喘着粗气,身上的外骨骼装甲上的排气孔冒出微弱的蒸汽,而在戏命看来,她整个人的气势貌似变弱了许多。
“难道说,这套外骨骼装甲大幅增强使用者速度的同时,也加重了使用者的身体负荷?”
此刻的戏命初步的推测道,而目光则注视到了这套装甲上的那排气装置,只见戏命右手持刀,摆出进攻架势,便冲了上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机动队成员见对方冲了上来,毫不犹豫地挥动双手的开膛刀,双刃朝着戏命的头部夹去!
“那么只要破坏这套装甲的排气系统,她的身体便会承受不住这套外骨骼的负荷!”
“叮——”
红刃抵住了右边袭来的开膛刀,迅速将左手义肢抵住了对方胸口处的排气装置。
“轰——”
隐藏在左臂义肢中的短炮瞬间弹出,一枚穿甲爆弹从中射出。剧烈的爆炸将二人拉开,戏命将红刃插入地面以延缓冲击力,随后艰难地站起身来望着眼前因爆炸产生的烟雾。
“咳咳……”
烟雾散去,只见那名镇暴机动队成员单膝跪地。胸前的装甲因爆炸碎了一地,也包括装甲上的排气系统。
“可恶……”
只见她想要站起身来,却因身体的超负荷,以及刚才那一炮产生的单片残留在身体内。使得她一个踉跄地重新跪地,只能不甘心一把扯下胸前残余的陶瓷护板。
“看来,她的弱点就是这个!”
正当戏命想要乘胜追击时,直觉的敏锐使她迅速地蹲下身子——
“砰——”
一颗子弹从她的耳边擦过,在她面前的地板上打出了个大窟窿!
“想逃?”
戏命刚想拔腿躲避,身上的植入体突然冒出一股电流。
“啊!!!”
戏命被这突如其来的电流所震得失去知觉,瘫倒在地。只见一名身着重甲的镇暴机动队成员踩在戏命的背上,用手中的重炮盯着她的脑袋嚣张地说道:
“你他妈算哪根葱?”
“呵……呼……”
此时的戏命喘不上气,显然现在的她已经是案板上待宰的鱼肉。
“杀了他……”
一道声音围绕在她的耳边低语道,这道声音正诱惑着她想要抓紧手中的红刃——
“谁……”
戏命艰难地开口问道。
“杀了他!杀了他!”
声音似乎察觉到了戏命的话,变得越来越急切!
“砰——”
而就在此时,一颗子弹从远处命中了踩着戏命的那名镇暴机动队成员的头部,可因为其厚重的装甲,为其挡下绝大多数伤害!
“操!还有人!”
这只镇暴机动队的黑客大声喊道,其余人瞬间警惕起来,举枪警戒着四周,然而——
“唰——”
众人立刻反应过来,只见戏命不知何时从地上爬了起来。右手的红刃手起刀落,将背对着她的那名重甲镇暴机动队成员瞬间拦腰斩杀!事情发生的如此之快,就连尖叫声都没让他发出半点!
“可恶!”
其余人见状瞬间朝着戏命开枪,而之前在暗处开枪的赛琳娜等人也赶到了现场。
“特雷萨!”
赛琳娜喊道,并朝着戏命与镇暴机动队的方向投掷了一枚烟雾弹,想要让其脱身。可在烟雾中的戏命犹如变了个人,烟雾中的红光闪烁着,却又在眨眼间消失,又在另一处闪动。而每一次闪动,都伴随着尖叫声、癫狂地笑声传来!
“哼……哼啊啊啊啊啊!!!!”
“哈哈……呵哈哈哈!!!”
在烟雾里,这个代号为戏命的联邦调查局探员癫狂地一把抓住双臂装有开膛刀的镇暴机动队成员,毫不犹豫地将右手中的红刃刺入她的体内。眼神冰冷地盯着对方的眼睛,直到对方彻底断了气,仿佛在享受这种虐杀的过程,最后才无趣地扭转手中的红刃,将其拦腰斩断,无情地将上半截尸体甩了出去。
烟雾散去,地上到处都是这支六人小队的残肢断臂。有的肢解得只剩下个脑袋,有的则是从上而下被劈开,体内的内脏流了一地,还有的则是被乱刀切碎,已然辨认不出模样。而在一旁看着的众人无不心惊胆颤!
这并非战斗,而是倒向另一边的单方面屠戮!
“别……别过来!你这个疯子!”
此时最后一名幸存的镇暴机动队成员,正举着一把手枪瞄准着眼前不对劲的戏命说道。显然,就算是习惯了屠夫的他们,在遇到这样露出变态战斗欲望的疯子,也会藏不住心中的恐惧。
“够了,特雷萨!”,赛琳娜走到戏命的声旁拉住想要动手的戏命说道:“没必要赶尽杀绝,当务之急,我们……”
“赛琳娜,退后!”,一旁观察着战局的膋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连忙喊道。
“唰——”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戏命竟毫不犹豫地朝着一旁的赛琳娜挥出一刀!
“叮——”
一层光盾的浮现,替赛琳娜挡下了这一击。只见斯科特不知何时瞬身来到了赛琳娜的身后,右手的西洋剑正散发出一股温和的白光,而这白光正是构成这围绕着二人光盾的力量来源。
“嗯?”
戏命疑惑地抬起头,望着这砍不烂的光盾。此刻的斯科特与赛琳娜才看清戏命的脸,她的双眸此刻暗淡无光,一股戾气正驱使着她的身体挥动着手中那暗红的刀刃。
“到底怎么回事?”,赛琳娜疑惑地看着眼前熟悉却又陌生的戏命。
“砰!”
一旁被忽略的镇暴机动队成员终于承受不住心中的恐惧,颤抖着朝着戏命扣动了扳机。而令众人没想到的是,子弹在迸发的那一瞬间,戏命的身影一闪而过,仅仅是在眨眼的功夫,手中的红光“咔嚓”一声,竟将那名机动队成员的脑袋,以及手中的枪削开一个平滑地切口!
“都退后!”
红光闪烁片刻后,斯科特盯着戏命手中的红刃,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喊道。在下一刻,戏命便闪身朝着猎眼等人方向瞬去,仅是呼吸间就来到了猎眼的面前,而手中的红刃已经距离猎眼的面门只有毫米之差!
正当戏命就要砍下这一刀之时,一旁的膋发动了魔眼,在刀刃与猎眼之间创造了个相反方向的作用力,将二人彻底弹飞!
“呼……呼!“
膋做完这一切后,疲惫地捂着头,满头大汗地喘着粗气。赛琳娜见状,立刻冲向还没站稳身形的戏命,一把锁住对方的四肢,随后身体重心向后倾倒。而斯科特立刻手持着西洋剑冲到戏命的面前,用剑指着戏命的眉心咏唱道:
“启示——”
“芸芸众生,吾怜悯。”
“世间万法,吾践行。”
“律以吾足吾身行。”
“世俗罪孽以身衡。”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
“所言所行皆为吾心!”
“唯,以律而拨正民心——”
随着咏唱词落下,斯科特手中的西洋剑顿时爆发出剧烈的强光,将三人包裹在内。代表公正平衡的印记刻印在了戏命的眉心,而在被强光笼罩着的戏命也渐渐地趋于平静,最后松开了手中的红刃,陷入了昏迷。做完这一切之后的斯科特,感到一阵晕眩,他将手中的西洋剑插入地面,强撑着身体。
“这是……祷告吗?”,亲眼目睹这一切的猎眼感慨道。
祷告,源自于艾达夫海姆。是一种植物学的秘法,施术者以祷告词语向神明请示,祈求能改变现状的神秘力量。
“是……但又不是……”,一旁的杰克双手抱胸说道:“刚才的咏唱术式,是The Enforcers中的植物学家改进的拘禁术法。”。
说罢,杰克指着戏命每间的天平印记说道:
“看到那个印记了吗?只要那玩意还在,被施术者将无法使用任何自身任何能力,且外界的力量无法影响到施术者!”
“也就是说……”,猎眼盯着瘫倒在地的戏命,陷入了沉思。
五个小时后,泰西斯区的某间小旅馆内。
“昨天,一架不明运输机坠毁在泰西斯区的六号港口……目前CCPD已将该事件定义为恐怖袭击事件,相关事故原因仍在调查中……”
“我和你说过了…如果他们被跃迁科技找到…”
“那么牺牲了这么多…我们来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等会儿,她醒了……”
戏命从昏迷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旁急得焦头烂额地斯科特与杰克。斯科特背对着杰克,独自站在窗边,手里夹着香烟望向窗外。而床边站着的,则是赛琳娜与猎眼等人。
“你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一旁的赛琳娜问道。
“我……我没事,只是觉得头有点疼……”
“你没事就好,在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整个人表现得有点……癫狂?”
“什么?我好像记得……”
戏命将坠落在港口时候遭遇的事情告诉了众人,以及最后只记得与镇暴机动队战斗,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嗯…看来,应该是镇暴机动队的黑客程序入侵,导致的程序暴走吧……”
此时猎眼根据戏命的陈述说道。
“但是,具体究竟是什么程序导致的,这个还有待考究……”
“先别管什么程序暴走的了!”
此刻斯科特走了过来,对着众人说道:“当务之急,是得找到失踪的证人!”。说罢,斯科特将几份档案资料递给众人,里面装着的是The Silents成员资料。
“为了尽快找到证人,我建议各位分头行动。”
“在这座都市,我们得尽可能地保持低调。这里可是公司们的地盘,一切行动都尽量别用各自部队的代号,能不出手时就不出手!”
“这间旅馆,是当初The Enforcers与联邦调查局组成的联合小组的秘密藏身点,今后作为我们这次行动的根据地。”
“我大概找到了些许信息,得去确认一下!”,此时膋放下安格尔的资料说道:“谁和我一起?”。
“走吧,小子!”,赛琳娜拍了拍膋的背,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说罢,二人离开了此地。
“队长,我也发现了些许线索。”,此时猎眼将纳赛尔的资料递给杰克,对着戏命说道:“您的身体……还好吗?”。
“我没事了。”,此时戏命从床上下来,简单的将身上的衣物换了一遍,穿上了一件黑色风衣,对着猎眼说道:“叫我特雷萨就好了,不用再用代号互称,善彦!”。
“我明白了!”
“哦对了!”
此时戏命走到杰克面前,将之前在坠落之地搜集的狗牌和臂章交给了杰克。
“能不能……帮我个小忙?我想让他们安息……”
对于战场上牺牲的士兵而言,这些东西是证明他们身份的唯一物品。有时候,这些物品也不再是物品,而是代表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我明白了……”,杰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它们,随后对着戏命说道:“你当时的状况,目前尚未查明。我们暂时对你进行了封印咏唱,所以你的魔眼,暂时也无法使用。”
“这样吗?我知道了。”
戏命在郑重地谢过了杰克与斯科特后,转身跟着猎眼离开了此地。
“哎……”
在众人离开之后,斯科特又走到了窗口前,叹了口气。
“杰克,你说我们这次来克城,究竟是好是坏呢?”
“我们最后的结局,又会是怎样?”
斯科特苦恼地问道身后的杰克,而杰克也沉默不语,低头看向手中的狗牌与臂章。斯科特见对方沉默,也不再过多询问,而是抬头看向日出的黎明。
“或许吧……但也可能……”
序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