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妮娅你很敏锐,虽然之前我和你解释过有关神识与精神污染的概念,包括引申出来的精神炸弹和精神场域。”
“但是有些事情我不一定说的清楚,这次就是个例外,精神炸弹引爆后的结果是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与精神污染源,而我的特殊体质走出了那片限制的藩篱。”
韩粟迅速从和琪亚娜尬尴的接触中脱离出来,开始给布洛妮娅讲解自己的状态以及补充自己过去给布洛妮娅讲的知识。
而韩粟一但进入潜心学习的状态就会精神百倍,他有种习惯就是对教很负责,既然他选择要教会一个人些东西,那他就一定会负责到底。
给布洛妮娅讲课这件事,要追溯到布洛妮娅护道韩粟挑战生死关之后,她觉得自己又有了很多不明白与好奇的事情,最令她在意的就是韩粟的白气。
从布洛妮娅证实部分韩粟那些话后,她就是韩粟说的那些话虽然稀奇,但落入眼中又异常的合理,就比如控制脑芯片,提前预知可可利亚的计划,以及……希儿进入量子之海与逆熵实验。
这些事情有些就算是说出去也没人信,可事情就这样发生或将要发生了,一个个事件的验证带来的不是恍然大悟而是更加的疑惑与不解。
因此在那时候,布洛妮娅就问韩粟还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而韩粟就顺带着讲了些自己最近看的有关精神层面的书籍。
这些书籍是从学姐那借来给花辞书的,韩粟为了让花辞书听得明白,就自己读书研习写笔记,再借助花辞书的经验总结出他的认知。
花辞书从小没什么人管教她学习,她也是一直追踪大西洋组织荒废了学业,自己一个人学习就有些困难。
韩粟被九州批假一直到下学期开始,除了修行也没别的事情,所以就顺带着做些别的,他有着极强的学习天赋,闲时就担任起花辞书老师的职务。
在神州有能力还要学习并不稀奇,努力学习的超凡者实力要高出一般超凡者一线,他们对自己的力量使用起来更熟练,战时与和平时期平和切换。
思想过关且无社会危害风险,甚至更容易就业国家机关,成为直属公务员,在个个领域合法致富。
因此,这年头超凡者也都卷得很,比如土属性超凡者很多都精通土木专业,精神属性超凡者专精于精神科与心理学。
韩粟除了看书教会花辞书更好利用自己的催眠之外,也打算独自探究为何自己的气可以点燃那些人的黑烟。
不过遗憾的是,精神属性的书籍里面没有关于点燃黑烟的实例与知识,但也有意外收获,韩粟对于神识有了更深的见解,并参悟出更好的神识修炼法门。
“布洛妮娅有看出小粟哥是引爆了精神炸弹,但布洛妮娅觉得小粟哥不会没有后手去做这种莽撞的事情。”
布洛妮娅像是在说只有她懂韩粟,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心性警惕与性格都十分想像的两人确实都是这么想的。
“你可以这么说,我的精神炸弹是主动让人给我植入的,植入之前就已经在里面也做了很多的后手,只是它的引爆出乎了我的意料。”
韩粟也不否认布洛妮娅的一猜就中,反而更加的坦然,有着跟得上自己思路的人很难的,否认只会让两人的关系变僵。
“我在极力压制精神污染过程中,精神被引爆的速度无限延长,它污染了我的理性面,但其余性格在白气的作用下持平。”
韩粟合理的分析着,说的很有道理也很对,但布洛妮娅也有自己的思考,虽说根据韩粟的分析那是精神污染状态才会涌现出的无穷杀意。
但韩粟至少还保留着自己的感性,以他的性格至少会把自己支配离开,以自己周围没人的情况下保证所有人安全。
所以那疯狂的杀意,是失去理性的状态还是韩粟隐藏在心中的阴暗,他的感性没有起一点作用吗,还是说韩粟的感性就是疯狂?
“布洛妮娅理解了,但是布洛妮娅还有一点不理解,那就是小粟哥你被被污染之后陷入的那种极度疯狂的嗜血状态,是你原本的感性还是精神污染?”
布洛妮娅也不是什么喜欢遮遮掩掩的人,而她既然和韩粟是同样的性格,自然都会偏向敞开心扉的放心聊。
“这点我也不清楚,我的感性只占极少的一部分,而且我对精神污染的感知并不多,那段时间我也对自己的身体没有多余的掌控。”
“无主状态……”
布洛妮娅也抓住了一个关键点,无精神与神识支配的身体做不到有章法的攻击,但是韩粟却说自己没有掌握神识,那就是单纯的本能行动。
“布洛妮娅你很敏锐,我当时的状态也可以这么描述,只是我依旧可以感知疼痛与肌肉的伸动,这点我也没见过。”
这是韩粟之前在书中见过的一部分记载,精神属性超凡者的存在很特殊,他们之中除了催眠系其余都比较弱,但所有人都不敢去轻易杀死他们。
原因很简单,每一位精神属性的超凡者都是一颗未引爆的精神炸弹,而但他们被人杀死,他的精神场域就会崩溃裂解。
精神场域溃散就等同于巨大的精神炸弹被引爆,被他的精神污染炸弹沾染到的人或者超凡者,都会失去理智变为只知杀戮的疯子。
这就是精神属性超凡者在场犯罪,只能收押而不能立即击毙的原因,但随着技术发展,结合道家符篆阵法也研发出了压制精神污染的特殊手段。
“无主状态却拥有感知,这怎么可能?”
“小粟哥你自己讲过的,无主状态是凭自身的行为逻辑做事,行动个体是不存在感知的。”
布洛妮娅很是不解,明明是韩粟亲口告诉她有关精神的理论,但是现在韩粟又把这个结果彻底推翻了,本就没有见识过实际支撑的精神理论现在也变得摇摇欲坠。
“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可以肯定精神理论是实际有效的,或许我只是一个例外,毕竟我的气本就是传统理论不存在的东西。”
“那好吧,虽然布洛妮娅没有见过韩粟你说的精神属性超凡者,但是那套可以增进精神力量的法门确实有效,布洛妮娅自己思考一下。”
琪亚娜摇头晃脑的看着两人对话,一时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自己又该做什么,什么精神污染?什么精神场域?
韩粟半靠在墙上,一脸微笑从容的和布洛妮娅辩驳,即使自己开始处于劣势也逐渐占据了上风。
而布洛妮娅坐在小椅子上十分苦恼,她本着向韩粟解惑而问,但问来问去,最开始的问题还没解决,新的疑惑却越来越多。
“布洛妮娅,有时候除了感性与理性的分配,也有另外一种特殊的说法,那就是人性和神性。”
“布洛妮娅怎么没有听说过,是新的精神理论课程吗?”
“不,这是一个没有依据却又广为流传的观点,人性是相信人世间一切美好的一面,而神性是傲世世间一切生灵的一面。”
韩粟很有心的解释着,这是他隐身出来的精神理论,他不存在于任何一本资料与书籍当中,而是韩粟自己脑海中一直就有点一种潜在意识!
“人性与神性,听起来挺疯狂,就是不知道小粟哥你说的神性是不是有着疯狂的一面。”
布洛妮娅一边思考也一边开起了韩粟的玩笑,傲世一切生灵的神性却那般疯狂的玩弄一只崩坏兽,确实有些滑稽,但又不排除那种可能。
神之所以为神,除了力量与意志之外,祂的疯狂也让人无从猜测,毕竟没有人见过疯狂的神明,如果有那他估计也死了……
“当然信不信也还是随你,我只不过是提供一个思路,至少我承认我还是有几分火气的,若是我要攻击琪亚娜我也会拼尽全力,哪怕脱离计划也会击溃精神污染。”
韩粟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他是可以一直走在计划的路上,但不会只走在计划的路上,一成不变的是计划,变化的是人。
“哼,没想到小粟哥和笨蛋琪亚娜关系这么好,不过布洛妮娅也相信小粟哥做不出完全脱离计划的事情。”
布洛妮娅本想说琪亚娜真是运气好能有韩粟这样袒护,但是话到嘴边又收了会去,两人的相遇或许本手就是两人各自的幸运。
而琪亚娜一句也没听懂,但当韩粟说道自己就算拼着出事也会帮自己时,琪亚娜也是心头一暖。
布洛妮娅也很理解这种幸运,她认识孤儿院的大家和希儿也是她的幸运,只是那段幸运没有得到长久罢了。
“不说这个了,那小粟哥你恢复的如何?”
“还好吧,现在的我可以下床走动一下,但要是剧烈运动还是有些困难,需要稍微养一下气才可。”
韩粟伸出手握拳感知自己的力量,但依旧没几分力道,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但腿部不是开始那般僵硬了。
“真是可怕的自愈能力,布洛妮娅觉得癌细胞都没有这种可怕的繁殖速度,布洛妮娅怀疑小粟哥你真的是人类吗?”
布洛妮娅也是面无表情的和韩粟开玩笑,平时也就韩粟不会嘲笑她那拙劣的冷笑话了,而韩粟也只是不在意的回答:
“这是修行的回馈吧,至于是什么原理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这种体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韩粟也算是接过了布洛妮娅的笑话,但也听出了布洛妮娅认为这种力量交给不对的人会出事,也是莞尔一笑的揭过。
修行路何其难走,就算有闭气诀在力竭的时刻拉一把,每一道生死关也是九死一生,力量哪有那么容易获得?
布洛妮娅又盯了一会有些呆呆地看着她的琪亚娜,似乎看出了她藏在心里的意思。
“布洛妮娅没有什么想问的了,这个时间芽衣姐姐估计也过来了,布洛妮娅去和姬子老师去迎接芽衣姐姐。”
“而且……布洛妮娅觉得小粟哥你似乎还有话要对琪亚娜说,所以布洛妮娅就先离开了。”
布洛妮娅跳下凳子,把琪亚娜的报告放下就转身离开,她是一步步走出病房的门,重装小兔不让开进医院来,她就算再依赖重装小兔也要自己走。
琪亚娜接过布洛妮娅递给她的数据档案,有些呆愣愣的低头沉默不语,感觉这又突如其来的独处很不自然,韩粟则是先一句话打断了沉默:
“琪亚娜你的问题我有想过,只是我也有些摸不清是什么感觉。”
琪亚娜微微有些怔住了,怎么小粟哥被打昏了一次就开窍了,这是神州那句老话“不打不开窍”吗?
“琪亚娜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韩粟看着琪亚娜有些怪怪的眼神,自己的节奏都被打乱了,半眯着眼睛看着她问道。
“没有,就是突然有些愣神。”
琪亚娜写意随心的回答,这种胡说八道随口就来的样子倒有韩粟几番风范,全然没有谎言戳破时的紧张拙劣感。
该说不说这多少沾了点韩粟,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那我接着说,琪亚娜对我来说是确实很特殊,但我是在说不上来,那种有你在就很温暖,心情会随着你的心情变化。”
“你开心我就开心,你难过我也比较难过,有时候又想逗一逗你,但是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至少这是我没有跟着自己理性走的结果,不管对不对,但我很安心很开心。”
“我感受就是这些,你觉得这个回答还满意吗?”
韩粟轻抿嘴角摊开双手似乎表示投降,而琪亚娜被说的有些猝不及防,韩粟则是满脸无奈又有些玩味的看着她。
“所以说……小粟哥对我的感觉是那种感觉吗?”
“不知道,我一个人惯了,突然有人愿陪我一起生活我就感觉很舒心,而你说的喜欢……抱歉,我至今也不理解什么是喜欢。”
韩粟这次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从母亲离世之后就封闭了内心,再到父亲莫名离开,他就仅凭最优解的理性行事。
只有那些对自己无用的情感也在就失去了,若要说人生的最后一抹色彩,或许也就在低谷期拉自己一把的好兄弟七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