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去另一个世界,度过另一段人生吗?”
如果这句话像‘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那样出现在叶繁的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那么叶繁大概率只会把这句话看作是一个没有什么意义的恶作剧...他是个很理性的人,不会去幻想‘按下yes就失去知觉,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恐怖片里’之类的故事展开。
...或者应该说,这样的故事展开他早就幻想够了。然而幻想结束之后还是得回归现实,现实是叶繁只能躺在病床上估算自己到底会在什么时候死去...一个身怀绝症的年轻病人本来就无事可做,更别说他的医生最近还限制了他的上网时间...
“你愿意去另一个世界,度过另一段人生吗?”
但话又说回来...这句话现在并不是显示在电脑屏幕上...甚至不是叶繁看到的,而是叶繁直接听到的。而且现在对叶繁说出这句话的...也不是普普通通的某个人,而是一个光球。
一个光球...一个散发着白光,漂浮于空中,突然就出现在了叶繁病床前的巨大光球。
“你这...是一个问题吗?”
“不。这是一个邀请。”
“...说实话,我很难拒绝这样的邀请。”不得不说,叶繁是真的狠狠地心动了一下...但他不至于因为这心动冲昏头脑,有些问题在接受这个邀请之前是肯定要问清楚的,“但,在那之前...你是谁?异世界的神?魔鬼?孵化者?”
“你可以把我视为神明般的存在,也可以干脆就把我当成想坑你的魔鬼...同时,某种意义上,那群孵化者确实也算是我的同行。”出乎叶茂意料的是,对于他提出的三个猜测,光球居然全部都给予了肯定,“详细解释的话很复杂,也没什么意义,所以现在我就只报上自己的名字了...很高兴认识你,叶繁,我的名字是阿赖耶。”
“阿赖耶识...阿赖耶。”叶繁对于佛教其实并没有那么深的了解,但阿赖耶这个名字但凡接触过型月的作品都该知道的,“很高兴认识你,阿赖耶...你一开始提出的那个邀请,可以说得更详细吗?”
“可以。”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阿赖耶作为一个光球显然没有脸,但叶繁总觉得自己看到了阿赖耶此刻满意、得意的表情,“你可以把我的邀请看作一份工作。首先,我会把你的灵魂从这个世界带走,然后为你重塑一具身体...一具健康的新身体,虽然一开始没有什么力量,但拥有最高级别的潜力。”
“...咕嘟。”叶繁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因为心动,也因为无法抑制的贪念和占有欲。当然,这贪念和占有欲肯定还是无法冲昏他的头脑,“一具身体作为报酬...那么代价呢?我需要为你做什么?”
“神明...或者说像我这样的存在,实际上是没有办法直接干涉某个世界的。对于我们来说,世界就像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水晶球。我们可以尽力保护这些水晶球的外部,但一旦水晶球的内部出现什么问题...”
“你们无计可施,无法阻止水晶球从内往外的破碎...”不需要对方继续说,叶繁直接一个预判,成功猜出了对方所面临的困境以及自己之后的工作,“所以你们需要我这样的人。”
按照正常套路,接下来叶繁应该开始思考自己有没有信心去做这么困难的工作...但出乎阿赖耶意料的是,叶繁似乎连片刻都没有思考,就直接说出了一句与现在的话题看似无关的话语,“看来你们是真的无法直接干涉某个世界...至少没办法干涉某个世界的某个人的自由意志。”
“比如现在。”没给对方回话的机会,叶繁继续说出了支撑他这一观点的论据...把看似偏离的话题又扯了回去,“你选择用各种各样的话术来诱导我,其实就等于在告诉我,你不能强迫我接受这份工作...”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阿赖耶沉默了片刻,又一次说出了同一句话,“所以,你要接受这份工作吗?...你要接受我的邀请吗?”
“如果我接受你的邀请...”
“在这个世界,在你的亲人和朋友看来,你就是死了...”没等叶繁把自己的问题问完,这次轮到阿赖耶预判了,“但你本来就快死了,不是吗?”
“那,你这份工作我要干多久...或者说,我得拯救多少个世界?”
“三到五个吧...不好说。还得看你的工作做得够不够好,顾客买不买账...”一直说到现在,阿赖耶终于第一次用上了‘不确定’的措辞和语气,“倒是可以明确告诉你,你不至于变成那种签了卖身契的感觉...这份工作终会结束。如果一切顺利,你最后会有足够的力量,可以自由地去过你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我都还没入职呢,你就别画什么退休之后的大饼了。”叶繁又一次避过了对方的诱导话术...但话说到现在,他显然已经没有任何拒绝这份工作、这个邀请的理由了,“不过...这饼闻着确实香,我吃了。需要签个合同之类的吗?”
“接下来,明确回答我的问题,接受我的邀请,契约就成立了。”阿赖耶再一次说出了他一开始所说的话语,“...你愿意去另一个世界,度过另一段人生吗?”
“我愿意。”
说出这三个字的下一刻,叶繁马上就有了明显的感觉...他能明确地感受到,自己的灵魂正在逐渐脱离自己原本那具无法再支撑多久的病躯...成功脱离后,他马上就感觉到了一种无比畅快的自由感,有了一股想要自由逍遥、无拘无束的冲动...
但在他真正顺从这股冲动之前,阿赖耶就出手了...说是出手很不准确,阿赖耶所做的事情准确来说是让自身迅速扩大,让自己的光芒吞没了叶繁的一切...
剧烈的白光让叶繁丧失了意识...等到他苏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驱使着阿赖耶为他打造的那具新身体了。
他本来应该觉得开心、兴奋的...毕竟是开始了新的人生,毕竟是来到了新的世界,毕竟是得到了新的身体...但阿赖耶之前似乎并没有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现在,他能明确感觉到,有些东西正缠绕在他这具新身体的心脏上...
那些东西的本质是信息...让他明白自己来到了什么世界,让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事情的信息。
但信息这个说法其实也不准确...在这个世界,把这些东西称为诅咒...才更合适吧?
“X你嘛的阿赖耶!咒术回战?!”叶繁直接就骂出来了,“我打宿傩和羂索?!真的假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